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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夜闯斋馆,瓮中捉鳖 夜色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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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砚,将古玩街的喧嚣尽数晕染成寂静。闲云斋的木门早已上闩,窗棂里透出的暖黄灯光,是这条老街仅剩的亮色。
江琢和陆景阳忙到后半夜,才将珐琅彩瓶的最后一道金线打磨平整。瓷瓶被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摆在博古架的最上层,与那幅兰草图遥遥相对。
“总算忙完了。”陆景阳伸了个懒腰,指尖还沾着一点金箔的碎屑,“明天林老的品鉴会,这瓶子绝对能惊艳全场。”
江琢颔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总觉得心里隐隐发沉,白天刀疤脸那怨毒的眼神,让他觉得这两天不会太平。“锁好门窗,今晚警醒点。”
陆景阳点头,转身去检查保险柜的锁扣,又掂了掂门后的顶门棍,笑道:“放心,就算是只老鼠,也别想溜进来。”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在斋馆的隔间里和衣而卧。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没一会儿,陆景阳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江琢却辗转难眠,系统的微光在他的掌心若隐若现,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小字——【检测到外部威胁,距离闲云斋五十米】。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果然来了。
巷子深处,三道黑影正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近闲云斋。刀疤脸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根撬棍,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都给我轻点!要是惊动了巡夜的,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小弟们连连点头,动作愈发谨慎。三人摸到窗下,其中一个掏出玻璃刀,正要在窗纸上划开一道口子,却听“咔嚓”一声轻响,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圈细细的铁丝,竟是个绊马索。
“不好!”刀疤脸心头一紧,刚要喊停,就见两侧的巷口突然亮起数道强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不许动!”
低沉的喝声此起彼伏,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暗处涌出来,手里的电筒将三人照得无处遁形。刀疤脸见状,心一横,举起撬棍就朝离他最近的人砸去:“跟他们拼了!”
可他的手腕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男人的力道极大,疼得刀疤脸龇牙咧嘴,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你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为首的男人声音平淡,正是陆沉派来的暗哨。
刀疤脸定睛一看,认出是陆沉的人,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落到这群人手里,比被警察抓到还要惨。“我认栽,但求你们留我一条活路!”
“活路?”男人冷笑一声,“你走私文物,伤天害理,哪来的活路?”
话音未落,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划破夜色。几名警察快步走来,亮出手铐,将瘫软在地的刀疤脸三人铐了个结实。
“辛苦各位了。”带队的警察朝西装男点头示意,“陆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人我们先带走,后续审讯结果会同步给你们。”
西装男颔首,挥手让手下让开一条路。看着刀疤脸被押上警车,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沉的电话:“陆总,人赃并获。闲云斋这边,毫发无损。”
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继续盯着,‘玄石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挂了电话,西装男抬头看向闲云斋的窗棂。灯光依旧亮着,他知道,里面的人恐怕已经醒了。
隔间里,江琢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眼底的冷意缓缓褪去。他转头看向身侧,陆景阳的眉头正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江琢伸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
而博古架上的锦盒里,那只雍正珐琅彩瓶,在月光的映照下,瓶身的金线熠熠生辉,瓶底的龙纹,仿佛在夜色中缓缓苏醒。
这场风波,看似已经平息,实则只是一个开始。
“玄石会”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江琢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只珐琅彩瓶背后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翌日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洒满古玩街。
闲云斋的木门被推开,江琢和陆景阳并肩走出来,陆景阳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难掩眼底的清明。
巷口,林老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小江,景阳,准备好了吗?”林老笑着招手,“品鉴会的场地已经布置妥当,就等你们的宝贝登场了。”
江琢点头,转身从斋馆里捧出那个锦盒。阳光落在锦盒上,烫金的纹路闪着细碎的光。
陆景阳看着他,眼底满是兴奋:“江老板,走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巧夺天工。”
江琢嘴角微扬,抱着锦盒,抬脚朝车边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