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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蝶簪隐纹,旧案新丝 江琢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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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琢指尖触到玉簪的瞬间,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物品:清代乾隆年间和田玉蝶纹簪】
【材质:新疆和田籽料,玉质温润,沁色自然】
【特征:簪头蝴蝶翅膀隐有阴刻缠枝纹,系宫廷造办处工艺;簪柄内侧刻有“养心殿”三字细款,磨损严重】
【关联线索:此物曾为周敬山周老的祖母的陪嫁,三年前随周家老宅清理,意外流失】
江琢的眸色倏地一紧。
又是周敬山。
这玉簪竟和周家有关,且流失时间恰好是周敬山被构陷中风的节点,绝非巧合。他拿起玉簪对着光线细察,簪头蝴蝶翅脉间的阴刻缠枝纹细如发丝,若非对宫廷工艺有深入研究,极易误判为普通浮雕;簪柄内侧的“养心殿”款识虽磨损严重,但刻痕走势与乾隆年间造办处制式完全吻合。
“怎么样?”陆景阳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揣着两颗星子,却没莽撞伸手,只是指尖轻点锦盒边缘,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笃定,“我就说这簪子不一般吧!你看蝴蝶翅膀的沁色,边缘深中间浅,是长期贴身戴出来的熟沁,不是做旧能仿的。”
江琢抬眼看向他,眸色微动。这小子看着跳脱,眼光却毒得很,一句话就点到了关键。
“清代乾隆宫廷造办处的物件。”江琢指尖摩挲着簪柄款识,“阴刻缠枝纹是造办处独有的‘隐工’技法,民间仿品做不出这种刀工的转折;‘养心殿’细款,更是宫内用物的铁证。”
“果然!”陆景阳一拍手,眉眼弯成了月牙,随即又收敛了笑意,眉头微蹙,语气认真起来,“可这级别的玉簪,怎么会流落到古玩街地摊?我奶奶买的时候,摊主只说是乡下收的,现在想来,怕是有猫腻。”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江老板,你不是在查周老的案子吗?我之前翻周老的著作,《清代宫廷女性首饰考》里提过一款同款蝶簪,说是他祖母的陪嫁!难道……”
江琢心中暗赞。陆景阳不仅观察力敏锐,还能把看过的资料活学活用,灵动又不莽撞,倒是合他的眼缘。
“就是周老家的东西。”江琢直言不讳,将玉簪放回锦盒,“三年前周家出事后,老宅被仓促清理,不少旧物流失,这玉簪应该就是那时流出去的。”
“三年前……”陆景阳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沉了沉,“正好是周老被构陷中风的时候。清理老宅,倒卖旧物,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销毁线索?”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江琢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你奶奶买的时候,摊主有没有说过别的?比如同批还有什么物件,或者卖主的身份?”
“我奶奶说摊主言辞含糊,只提了一句‘姓周的后人转手’。”陆景阳回忆道,语气笃定,“现在想来,哪是什么后人,怕是趁火打劫的蟊贼。”
他捧起锦盒,指尖轻轻拂过盒面,抬头看向江琢,眼神清亮坦荡:“这玉簪既然是周家的,肯定得还回去。但周老现在不怎么见人,贸然找过去,万一打草惊蛇就糟了。江老板要是查案用得上,我先替你保管,随时配合!我学文物修复的,对器物细节比对更熟,说不定能发现隐纹里的小秘密。”
江琢看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灵动通透,还懂分寸,倒是比那些老奸巨猾的藏家顺眼多了。
“暂时由你保管最好。”江琢道,“簪子翅膀的隐纹,说不定藏着和造办处相关的标记,你回去用高倍放大镜看看,有发现随时联系我。”
“没问题!”陆景阳立刻应下,小心翼翼地扣好锦盒,刚揣进怀里,场馆中央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拔高的喧哗声。
陈老鬼拿着话筒站在鉴宝台上,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身边簇拥着虎哥和一个油光满面的胖男人。紫檀木盒被打开,一匹色彩艳丽的三彩马赫然在目,引得台下一片惊叹。
陆景阳踮脚望了一眼,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锐劲儿:“切,这三彩马看着就不对劲,釉色亮得像刷了油漆,胎质也松垮垮的,典型的高仿赝品。虎哥和陈老鬼这是盯上那个胖子了吧?”
江琢眸色一沉,系统早已给出鉴定结果:【现代仿唐代三彩马,化学釉料上色,底部款识为电脑刻制】。虎哥和陈老鬼敢在文物局领导在场的情况下动手脚,怕是憋着更大的坏。
“走,去看看。”江琢起身,步履沉稳。
陆景阳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却不慌乱,还不忘凑到江琢身边,压低声音道:“我猜这骗局不止是坑钱,说不定还有什么大阴谋!陈老鬼当年可是和虎哥沆瀣一气的,指不定想借着鉴宝的由头,转移什么东西。”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朝着鉴宝台走去。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一个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一个眉眼灵动,心思剔透。
鉴宝台上的闹剧已然开场,而那支和田玉蝶簪承载的秘密,正随着两人的靠近,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