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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一 ...
美里贝拉的第一场雪,下在圣诞前夜。
林砚推开“夜莺”餐厅的门时,街道已经蒙上薄薄一层银白。
亨利老板难得心情好,提前打烊,给每个员工发了一小盒裹着彩纸的巧克力。
“明天放假,别来烦我。”他粗声粗气地说,耳环在暖光下晃了晃。
林砚笑着接过巧克力,塞进了大衣口袋里,鼓起勇气抱了一下他。
出门时,雪花正好飘下来,落在她的睫毛上,凉丝丝的。
她没有直接回公寓。
鬼使神差地,她走向中心广场——那里有全市最大的一棵公共圣诞树,虽然塑料感很重,但亮起彩灯时,总有人围着它唱歌、拥抱、接吻。
或许能遇见谁呢。
*
中心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几个年轻人在弹吉他,断断续续唱着《Last Christmas》。
林砚站在稍远的阴影里,看着彩灯一圈圈流转。
然后她看见了他。
艾伦·布兰度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一条格纹围巾,靠在路边的电灯杆上,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可可。细碎的雪花落在他肩头。
他也看见了她。
林砚眨了眨眼,轻轻扬起了一个微笑。
艾伦勾起嘴角,朝她走过去。
“晚上好,小姐。”他的声音在雪夜里格外清晰,“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布兰度先生。”她抬起埋在白色羊绒围巾里的脸,“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好奇。
“等人。”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也许等到了。”
林砚感觉耳根有些发热,幸好夜色够深。
“等谁?”
“一个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的人。”艾伦递过另一个纸杯,“热可可,没有下毒。我保证。”
林砚接过,指尖触碰的瞬间,他很快松开了手。
“谢谢。”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而暖,一路滑进胃里。
他们并肩靠在栏杆上,望着对岸零星的灯火。
吉他声飘过来,混着雪花和呼吸的白雾。
乐队开始唱《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跑调得厉害,但很欢乐。
“可以邀请小姐一起跳舞吗?”艾伦忽然问。
林砚眨了眨眼,“在这儿?在雪里?”
“就在这儿。”艾伦放下纸杯,向她伸出手,“在雪里。”
他的手掌摊开,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
林砚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
他们的手在飘雪的空气中交握,温度在皮肤间悄然传递。
“小姐的舞步很轻。”他低声说,另一只手虚虚揽在她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砚仰起脸,雪花在她睫毛上融化,“我不太会跳。”
“跟着我就好。”艾伦的声音带着笑意。
吉他声在雪中显得有些模糊,而他们的呼吸声却清晰可闻。
“您这个学期过得怎么样?”艾伦问,声音擦过她的耳畔。
“很累。”林砚如实说,又补充道,“但也学到了很多。”
艾伦稍稍拉开了距离,墨绿色的眼睛在雪光中注视着她,“我听说了,您的期中论文被哈维教授选为范例。”
林砚惊讶地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方式。”他微笑着,那笑容里有一丝她熟悉的、克制的得意,“我一直关注着您,小姐。”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么您呢?”林砚反问,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我听说,‘布兰度先生’现在是个需要预约才能见到的人了。”
艾伦的笑意加深了。
“那是对外人。”他带着她完成一个缓慢的旋转,声音压得更低,“对您,我永远有空。”
林砚垂下眼帘,感觉脸颊在发烫——也许是热可可的作用,也许不是。
雪渐渐大了。
一片雪花落在艾伦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抹白色便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林砚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去那点湿润。
动作做完,她才意识到这有多亲密。
艾伦显然也愣住了。他停下舞步,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掌心。
“小姐的手很凉。”他说,声音有些低哑。
“你的也是。”林砚轻声回应,却没有抽回手。
他们就这样站在飘雪的广场中央,彩灯流转,吉他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雪花落地的沙沙声。艾伦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指,体温在相触的皮肤间缓慢交融。
“雪下大了。”许久,艾伦才开口,“我送您回去。”
他没有松开手,而是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向广场边缘。林砚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看着雪花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头,看着他格纹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背影比三个月前更挺拔了,肩线也宽了一些。
*
回公寓的路不长,但是他们走得很慢。
经过一盏路灯时,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去林砚发顶的积雪。
“您头发上都是雪。”他说。
林砚抬起眼看他,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雪花在他发间闪烁,像细碎的星光。
“你也是。”她轻声说,踮起脚尖,学着他的样子拂去他额前的雪。
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很近。
林砚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能看见他墨绿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艾伦的呼吸微微一滞,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小姐。”他低声唤她,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您知道吗,我今晚其实没指望能遇见您。”
“那为什么带两杯可可?”林砚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因为这样我就能对您说——”艾伦的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温柔摩挲,“看来今晚我很幸运,我的等待没有落空。”
远处传来隐约的圣诞钟声,十二下,缓慢而庄严。
“圣诞快乐,小姐。”艾伦轻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
“圣诞快乐,艾伦。”
*
公寓楼就在眼前了。
林砚在门前停下,转身面对他。
围巾裹着她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雪光中亮晶晶的。
“要上来坐坐吗?”她问,声音透过围巾有些模糊。
艾伦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亮起。他向前一步,为她挡住从街角吹来的寒风。
“这是邀请吗,小姐?”
“再问,再问就不请了。”林砚轻轻哼了一声。
他笑了,那笑容在雪夜里格外温暖,甚至带着一点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明亮——尽管转瞬即逝。
楼道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陈旧建筑特有的尘埃味道。
林砚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艾伦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温和而专注。
她的房间在三楼。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林砚突然有些紧张——房间很小,陈设简单,桌上还堆着未完成的论文资料和咬了一半的面包,窗边的绿植也有好几天忘了浇水。
“请进。”她推开门,侧身让开,“房间有点乱……”
艾伦在门口顿了顿,弯腰解开皮鞋的鞋带,整齐地放在门边的垫子上。这个细节让林砚心头微动。
“您太谦虚了,房间很整洁。”艾伦走进来,目光扫过小小的空间,最后落在窗边那张堆满书籍和纸张的书桌上,“您一直在用功。”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走过去,把资料文稿收好,把那半个面包偷偷丢进垃圾桶。
“对了,布兰度先生,你吃晚饭了吗?”林砚九洲人DNA又动了,留客得留人吃饭,紧接着她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也没吃晚饭。”
“如果我说没有,小姐会收留我共进晚餐吗?”艾伦微微侧头,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当然,如果我说有——那我现在也已经饿了。”
林砚忍不住笑了,转身打开冰箱。灯光照亮里面略显空荡的格局:几个鸡蛋,半盒牛奶,一把有些蔫了的青菜,还有她上周买的、一直没开封的意大利面。
“只有这些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艾伦已经自然地走到她身侧,俯身看向冰箱内部。
他的肩膀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很丰盛。”他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意外,“鸡蛋和青菜,再加一点创意,就能做一顿像样的晚餐。”
他侧过头看她,“如果小姐允许我借用厨房的话。”
“你会做饭?”
“生存技能。”艾伦挽起毛衣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在不能保证每天都能买到食物的地方,得学会用有限的东西喂饱自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砚听出了背后的故事。
“我来帮忙。”她说。
“那么麻烦小姐煮面。”艾伦将意大利面递给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心,“我来处理鸡蛋和青菜——您这里有油和盐吗?”
“有的。”
小小的厨房里,两人开始忙碌。林砚烧水煮面,艾伦洗菜打蛋。水流声、切菜声、锅里的水沸声——这些平常的声音在雪夜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温暖。
艾伦切菜的动作利落而精准,每一刀都稳而均匀。林砚偷看他专注的侧脸,灯光下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这个场景有种奇异的美感:一个在美里贝拉街头迅速攀升的年轻人,在她简陋的厨房里认真切着一把青菜。
甚至他居然会用菜刀,还会炒菜。
“盐在您左手边的柜子里吗?”艾伦问,没有抬头。
“啊,是的。”林砚回过神,打开柜门。
他们的手在狭窄的空间里再次相触。
艾伦接过盐罐时,手指轻轻包裹住她的手,停留了一秒才松开。
“谢谢,小姐。”
面煮好了。
林砚捞出沥水时,艾伦的平底锅里已经飘出炒蛋的香气。
他接过煮好的面,手腕轻抖,面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锅中与鸡蛋青菜会合。最后撒上盐和一点黑胡椒——他没有问胡椒在哪里,而是直接拉开了正确的抽屉。
“你好像很熟悉我的厨房。”林砚轻声说。
艾伦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我观察力比较好,小姐。刚进门时,我注意到厨房的布局。”
这解释合情合理,但林砚总觉得不止如此。
金黄的炒蛋裹着面条,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热气腾腾。艾伦将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
“您先请。”
他们面对面坐在小餐桌旁。窗外雪还在下,室内温暖而安宁。
林砚吃了一口,惊讶地抬头:“很好吃。”
“您喜欢就好。”艾伦这才开始吃自己那份,动作依然优雅。
吃完饭,林砚起身收拾碗筷,艾伦却先一步接了过去。
“请让我来。”他说着,已经走向水池。
洗好碗,艾伦用毛巾仔细擦干手,转过身来。
厨房很小,他转身时,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相贴。
“谢谢。”林砚轻声说。
“该道谢的是我。”艾伦低头看着她,“谢谢您允许我进入您的空间,小姐。”
*
“雪好像更大了。”她看向窗外。
艾伦也转过头。雪花在窗外狂舞,街道已经一片纯白。
“我该走了。”他说,但身体没有动。
“路上会很危险。”林砚听见自己说,“这种天气,出租车都不运营了。”
艾伦转回头看她,墨绿色的眼睛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有一种奇异的光亮,“那么,您的建议是?”
他的询问礼貌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是眼神却直直地注视着她。
“我可以睡沙发。”她说。
艾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许这就是小姐的可爱之处吧,“让我睡沙发吧,小姐,非常感谢您的收留。”
林砚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下,同意了。
艾伦完全想笑出声,但是他克制住了,只是那双墨绿色眼睛里噙满了笑意。
林砚从衣柜里找出备用的毯子和枕头。沙发确实很小,对于艾伦的身高来说,睡上去肯定会不舒服。
“其实我觉得我睡沙发,特别可行,因为我比你矮。”林砚铺毯子时还在说。
艾伦帮忙按住毯子一角,“小姐真的非常善良。但是还请小姐给我留点面子。让小姐睡沙发,我睡床,这简直是最可怕的画面了。”
整理好沙发,两人忽然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房间太小,小到能清楚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林砚穿着家居服,艾伦脱下大衣露出黑色高领毛衣,两人站在沙发旁,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那……晚安。”林砚说。
“晚安,小姐。”艾伦注视着她,“祝您好梦。”
林砚走进卧室,关上门。
但她没有立刻上床,而是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见艾伦在沙发坐下时细微的声响,听见他脱鞋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寂静。
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想起广场上他们手拉着手跳舞,想起路灯下他们额头想贴,想起他煮面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总是说“请允许”“谢谢”时那种该死的礼貌。
不知过了多久,她坐起身,犹豫了几秒,抱着自己的毯子,轻轻打开了门。
客厅只开着一盏小夜灯。艾伦侧躺在沙发上,毯子盖到腰际。沙发确实太小,他的长腿只能曲着,看起来并不舒服。
但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林砚把自己的毯子轻轻加盖在他身上,蹲下来,盯着他的脸看。
“您想要吻我吗,小姐?”他突然开口,睁开了那双绿色的眼睛。
林砚吓了一跳,脸噔地红了,紧张又慌乱,“我……我只是怕你冷,给你多加——”
“我可以吻您吗,小姐?”他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沙哑。
林砚的睫毛乱颤,脸烧得通红,看着艾伦慢慢直起身子,目光专注而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然后落到她的嘴唇上。
她突然不想回答。
说“可以”从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说“不可以”……可是,她……也确实想亲吻他。
她突然大胆地凑近,艾伦的呼吸明显一沉。
于是,她轻轻地用嘴唇触碰了一下他的唇角,舌尖调皮地扫过他双唇的缝隙。
艾伦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那是被意外撩拨时最真实的反应。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任由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下,任由那调皮舌尖的轻扫。只是他眼中的墨绿色深了些,像雪夜森林里暗涌的湖水。
等林砚退开些许,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他,眼睛亮晶晶的。
艾伦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比雪还轻,“可以吗,小姐?”
“放弃你那该死的礼貌,好吗?”林砚咬着唇,狠狠皱了一下眉头。
艾伦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他把林砚整个圈进怀里,林砚的耳朵紧紧贴着他因为发笑而震动嗡鸣的胸腔,“我明白了,小姐。”
“小姐看起来总想尝试掌控局面,”他吻着她的发鬓、脸颊、耳朵,直到脖子,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头发,“其实,小姐也希望我这种时候对待您强势一点,您才更有感觉吧。”
林砚生出一点被戳破的羞恼,泄愤式地咬了他。
但是他一点也没有生气。他一只手移到她颈后,稳稳拖住她,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嘴唇温暖而柔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新气息。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他的舌尖头轻轻描摹她的唇形,然后缓慢地探入,与她的交缠。他细致地探索她口腔的每一处,缓慢而坚定,像是早已熟知却仍耐心重温。
他吻得并不急躁,反而有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林砚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黑色毛衣柔软的织物里。她能感觉到他肩胛肌肉的紧绷,能听见他渐重的呼吸。很快,她也无暇顾及到这些细节。
她已经完全沉醉在这个深吻里了。
许久,艾伦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狭小的空间里。
“满意了吗,我的小姐?”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砚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情潮未退。
林砚的双眼也蒙上潮湿的雾。
理智岌岌可危。
圣诞加更。嘿嘿。
独立于正文主线的一个小番外。
其实后面想继续写更亲密的接触的,但是还是打住吧。
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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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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