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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梦 初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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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亦泠现在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全是沈聿赫那明晃晃的六块腹肌。
她双颊绯红,脑袋昏沉,忍不住懊恼晚宴上那最后一口贪杯。背后紧贴的温度不断传来,热意直往心里钻,扰得她心尖发痒。
她翻过身,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沈聿赫,我有点睡不着。”
有人越喝越困,她却越喝越清醒。沈聿赫深知她这一点,手臂一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他如往常一般低声哄道:“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
杨亦泠:“……”
这人真是不解风情。她伸手抵在他胸前,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
沈聿赫呼吸骤然一沉,嗓音里添了几分沙哑的警告:“亦泠,别乱动。”
她的手仍被他牢牢握住,动弹不得。她却顺势贴近他颈间,不说话,只将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肌肤,唇瓣偶尔擦过,像一阵抓不住的夜风。
很快,她便清晰地感觉到沈聿赫的身体一寸寸绷紧了。
月色温柔沉落,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乱。沈聿赫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眼底情绪翻涌,如暗潮卷袭。
“知道。”
杨亦泠唇角轻扬,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个若即若离的吻:“我想,我准备好了。”
沈聿赫呼吸顿时又乱了半拍。他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掌心又覆上她的后脑,微微施力将她按向自己,却在双唇即将相触时故意停住。
“你准备好了什么?”他佯装不解,低哑的嗓音却泄露了灼热的渴望。
杨亦泠不满他此刻的确认,直接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和我做。”
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她索性跪坐起身,手指灵巧地解他睡衣的纽扣。沈聿赫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扣住她的腰翻身压下。
手指牵引着她的动作,他低下头再度去寻她的唇。沈聿赫原本还想吻上那片疤痕,却被杨亦泠探入发间的手指轻轻抓住。
“不舒服?”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
“没有……”杨亦泠眼睫低垂,颊边绯红漫溢,“只是很痒。”
他低笑着侧首贴到她身旁,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光,用指腹极轻地抚过那些痕迹,惹得杨亦泠浑身一颤。
“不要……太丑了。”她眼里浮起水光,声音几乎要破碎。
“不丑。”沈聿赫吻了上去,炽热的告白直接烙在她心里,“我爱你,亦泠。”
杨亦泠紧张得不敢呼吸。双颊如烧,长发凌乱铺了满枕,她静静躺在他身下,清晰感知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滚烫又悸动。
她听见他拉开床头柜的声响,随后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窣声,是包装被撕开的动静。
她脑子清醒过来几分:“你什么时候买的?”
“当然是一直准备着。”黑暗里,沈聿赫的身影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别告诉我,你原本是打算吃药。”
实不相瞒,先前意乱情迷间,她压根没顾得上考虑这一点。也直到他停下动作,她才恍然回神。
“才没有,我刚要问你的。”她别过脸,害羞地催,“你快点!”
“那你帮我。”
沈聿赫倾身来抓她的手,又趁机吻住她。他朝思暮想的愿望,终于要实现。
很快,杨亦泠就被一圈又一圈的热意包裹。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汪洋,是一叶摇摇欲坠的小舟。这情形,竟与许久前那场梦如出一辙。也不知第几次浪潮涌来,她在迷离中坠落,又被爱人稳稳接住。
恍惚间,左手的中指被轻轻推入一枚早已温热的指环。
杨亦泠抬手细看,认出是上次陪钱欣看戒指时自己心动的那一款。其实她当时就隐约猜到什么,只是没料到会是在这样令人猝不及防的时刻。
杨亦泠呼吸微乱,惊讶问:“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如果你接受,这就算。”沈聿赫停下动作,手指滑入她的指缝,缓缓与她扣紧,“如果你觉得太早,那它只是一份礼物,因为我只是想送你。”
杨亦泠在他绵长又不停的厮磨间抑住喘息:“故意带着来的?”
沈聿赫没有否认:“本来想明天给你,但觉得现在或许更会让你开心。”
“你太坏了……”她在他颈边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无比诚实地说,“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钻石,我都会高兴的呀。”
“喜欢吗?”他嬉笑着咬她耳垂,“那等下次正式求婚,我再给你换更大的,嗯?”
呼吸交缠间,杨亦泠轻哼一声:“嗯,不过样式还是必须由我亲自选。”
沈聿赫低笑,指尖抚过她的发丝:“都听你的。”
最后直到天光将亮时,两人才歇下。杨亦泠枕在他臂弯里,耳畔传来他均匀而温热的呼吸声,只觉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睡意朦胧间,她又瞥见指间那枚钻戒,在熹微的晨光中静静璀璨,恰似初生的爱情。
眼见杨亦泠的租约即将到期,两人商量后,她索性搬进沈聿赫家开始了同居生活。
前院的竹子已在不知不觉间成排成势,绿影摇曳。后来她问起他种竹的缘由,沈聿赫只淡淡答,是发现她花粉过敏。杨亦泠这才恍然,原来他早在那时,就已别有用心。她笑着说,其实她的过敏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有些轻微反应罢了。
一段时间后,他们分别向各自父母透露了结婚的打算,算是提前告知与铺垫。
杨亦泠的父母自知与女儿相隔甚远,也管不了太多。先前他们也见过沈聿赫一面,印象不算差,便只关照女儿道:“我们相信你的判断,也尊重你的选择。看到你和小沈感情稳定,我们很开心。不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感情上。有什么事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说,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而沈聿赫家的态度,杨亦泠一开始有些捉摸不定。不过,至少从日常视频中看,老两口对她这位准儿媳并不反感。后来沈聿赫告诉她,他父母尊重他们的想法与计划,也算是同意了。
于是两人正式将买房提上日程,断续看了一个多月的房子后,最终选定了同区一套占地面积更大些的旧别墅。
房子交割那天,沈聿赫先从房产中介取了钥匙,再接上下班的杨亦泠一起去房子里。路上杨亦泠还在认真地盘算怎么靠招租抵扣房贷,沈聿赫笑着逗她:“放心,宝贝,饿不着你的。”
她瞪了他一眼:“真讨厌,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杨亦泠推开大门走进客厅,满地的鲜花与气球被垂暮的晚霞穿过玻璃与薄纱帘,染得温柔斑斓,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起初以为是地产中介准备的庆祝装饰,却在下一秒恍然明白过来。惊喜转身时,耳边恰巧响起令人动心的伴奏。
沈聿赫已经单膝跪地,手中的丝绒盒里躺着的正是他们之前一起挑选过、可以与之前那枚叠戴的一款钻戒。
“亦泠,往后余生,四季三餐,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他声音微颤,掩不住紧张,“嫁给我,好吗?”
杨亦泠伸出左手,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向她正式求婚,是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天。不在人声鼎沸的热闹之处,只有她与他,两个人。
见自己答应后,沈聿赫竟喜极而泣,杨亦泠伸手替他擦去泪痕,轻笑打趣:“怎么还哭了?”
其实在工作之后,杨亦泠除了旅行之外,已经很少在朋友圈发日常。主要是她不太愿意让列表里太多不熟悉的人窥见自己的生活。和沈聿赫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刻意官宣或秀恩爱。除了身边亲近的朋友,没什么人知道她在恋爱。即便有人隐约听说,也不清楚她男友的模样。
这一次订婚,两人为避开不必要的社交麻烦,压根也没打算发朋友圈。等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才通知身边的亲友。钱欣得知后只好感叹:“你和Richard真是两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杨亦泠笑起来:“连你都这么说,那等我直接在朋友圈甩出结婚照的时候,岂不是要吓到很多人?”
考虑到家里的亲戚长辈们,最后两人决定年底在上海完婚,这下可把双方父母给忙坏了,四位长辈倒是比他们这对新人更早见了面。起初杨亦泠还有些忐忑,但听妈妈说和沈聿赫父母相处得不错,她还时不时和沈妈妈约着逛街喝下午茶,杨亦泠也就渐渐安了心。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在一个下班后的晚上,两人沿着市中心的河岸散步。晚风轻拂,对岸的主街依旧灯火通明、人声流动。
杨亦泠望着那片光亮,没来由地想起许多过去的片段。她想起钱欣曾说她抽到的那张愚人牌,是一个全新旅程的开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贴切。
“时间过得好快哦。一转眼,钱欣女儿都出生一个月了,而我们也快要结婚了。”她望着路上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学生模样的行人,不由得触景生情,“如果我现在还是十八岁该多好呀,真不想这么快变老。”
“二十五岁,不过是人生的早上七点半。我们现在明明正当年,哪里老了?”沈聿赫捏了捏她的掌心,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再说,我并不想回到十八岁,因为那个时候身边没有你。”
这番腻人情话听得杨亦泠浑身一抖,她嘟囔道:“好好好,就你会说好听的,显得我情商特别低一样。”
“没有没有。”沈聿赫嬉皮笑脸地揽过她的腰,“走,宝贝!我们去前面拍照。”
河畔的夜风,徐徐迎面吹来。这一次,她与幸福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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