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配慌拿求生剧本》落雨雨

71、花灯节 有意思多了

　　罗夫子半挽着头发，出神地站在门外思虑，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边上已经翻了鱼肚白，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为何一个学生都没有来。

　　昨日夜里下了一场大雨，到现在仍然有残留的雨水从青瓦片上划落。

　　一滴水顺势掉落在罗夫子的肩头。他眉眼温顺，侧头去望。

　　肩膀上渍出一处水印……

　　吴忧正起床准备去叫罗夫子，等他到了地方之后，却发现人呆呆地站在门外看着远方，迷茫又好奇的样子，很突兀。

　　“夫子，他温声喊道：怎么在这里站着发呆呢。早上露水多、寒气重，小心着凉了。”

　　吴忧看着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罗夫子推开门扉，看着吴忧有些疑惑：“一个学生都没有来，怎么了？”

　　吴忧挑了一下眉头，嘴角上扬。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他抬手拉住铜环，将学堂门合上。

　　“今日是湖州花灯节的日子，我前几日不是说过，今天要放学生休沐一日吗？”

　　“夫子怎么忘了，这可不像你。”吴忧双手笼在胸前，看着罗夫子的眼神带有探究。他平常可不这样的，昨日从湖州城回来就一直发愣，莫不是魇着了。

　　罗夫子转身思索半天，才淡然说道：“这几日忙，忘记这件事情了。”

　　男人神思哀鸣，低低叹了一口气。夜里睡不着早早就醒了，本想着来开门。结果今日休沐，是自己心思太混乱了。

　　罗夫子一个人转身，打算回去再休息一会儿。虽然只是坐着发呆，但除了弹琴，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娱乐项目了。

　　“唉……夫子，吴忧忽然伸手挽留他，今日湖州花灯节很是热闹，你想不想去城里面逛一下。还可以顺带为自己、为亲人祈福。”

　　罗夫子一身素衣靠着连廊，有些犹豫吴忧的这番提议。他忽然眨了一下眼睛，还在思考，出去游玩是很麻烦的。

　　吴忧见他还在犹豫，温柔劝道：“小孩子天天待在家里面，心是会憋坏的。你总该出去走走的，来涪陵半年多了都没怎么见你出过门。”

　　在心底反复抉择了好一会儿，罗夫子还是同意了，他想进城去……

　　如同吴忧所说，多出去逛逛走走总是好的，又不会天降大祸。反正在哪里呆着都一样，他可以出去散散心绪。罗夫子摸了一下胸口，总觉得寂静的心被什么东西打搅了。

　　“夫子去更衣吧，今日冷。”

　　吴忧言简意赅看了他一眼，他是穿得有些少了，也不知道怎么只着单衣，就这样跑出来了。

　　罗夫子，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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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天天想着出去玩儿，今日就好好玩一下吧！玉琼枝笑着递过一个荷包给玉千舞，拿着去买想吃、想玩的东西。”

　　少女开心笑了一声，还抱了一下玉琼枝，半撒着娇儿在人怀里面，哼哼唧唧地念道：奶奶怎么这么好呀，应当是天底下最好的奶奶了，小舞儿想要什么都给呢，嘿嘿。

　　“花言巧语的小玉，玉琼枝伸手理了一下玉千舞的领口，念道：虽然今日是花灯节，城里面取消了一天的宵禁，你到了时间还是得乖乖回家的，不能让奶奶出去找你哦。”

　　玉千舞麻利地把荷包放好，俏皮地说道：“我会早点回来的，奶奶你别担心，等我买好吃的回来给你尝尝。”

　　老妇笑着将人送出门去，还念道：“好好好，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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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透露出一片繁华场景。民间手艺人穿着特制的服装，一棒接一棒举着一条祥龙在天上飞行，从行人身边穿过。小孩子咿呀咿呀看着飞翔的龙，哈哈大笑。

　　“夫子，我就说湖州城今日很热闹吧！”吴忧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罗夫子，爽朗地笑道。

　　罗夫子拢了一下衣裳才接过糖葫芦，难得嘀咕道：“这不是小孩子，才喜欢吃的东西吗？”

　　吴忧看着罗夫子素静的脸，笑道：“我年长你十几岁。在我眼里，你和我教的那些稚童一样，都是小孩。”

　　罗夫子并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就将糖葫芦用油纸细细包着，开玩笑道：“说不定，我比你年纪还大呢。十岁、二十岁、一百岁……”

　　吴忧笑弯了腰，“夫子别逗人笑了。”

　　“你随便在这街上找一个人问问，他看着罗夫子今日的打扮，围着一个白色围脖更像一个小孩了，便摇头笑道：他们的答案估计和我一样。”

　　罗夫子笑而不语……

　　“夫子，汇文学馆今日有花灯主题诗会，你想去吗？”他斟酌着问，吴忧内心期望罗夫子能同他一起前去。

　　学馆里面，有很多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在诗会上与人互动，也能交到一些新朋友。
　　罗夫子也不用每次休沐的时候，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发呆了。

　　吴忧想让他多交一些朋友，不要老老实实，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罗夫子没有同意这个请求，他手指捏着包糖葫芦的油纸，拒绝道：“我不喜欢那种人多，相互攀谈的地方。”

　　他低着头知道吴忧想去，可能在心里顾及着自己一个人。想带着他一同前往汇文学馆，但罗夫子对那种地方没有什么兴趣。

　　他将糖葫芦一颗一颗地捏扁，隔着袋子。“你去吧，不用顾及我。”罗夫子抬起头看着他，真挚地说道。

　　果不其然又被拒绝了，早该想到的。

　　吴忧只能安排道：“那夫子累了的话，就提前去我们下午订的客栈休息，我们明天再回涪陵村。”

　　罗夫子尝了一下糖葫芦，说道：“嗯嗯，你走吧！”反正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口中传来酸涩的味道，男人将糖葫芦的糖衣碾碎了。

　　吴忧一步三回头，期待罗夫子一下子又反悔了。想和他去汇文学馆的诗会，这样自己就能带着他一起去了。

　　可惜他就这样走一步停一步，人也没有改变想法的表现，面上反而起了疑惑。罗夫子就盯着吴忧走一步看一步，走一步看一步望着自己。

　　“快去吧，等一下赶不上诗会了。”罗夫子催促道。

　　吴忧看着罗夫子真的没有一点点想法，最终失望地走了，只能无奈说出一句好吧。

　　罗夫子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做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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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州花灯节，自然是要放花灯祈福的啦！街上也不缺人，提着自家制作的花灯推荐。

　　罗夫子拢衣，蹲在城内放花灯的小河边。他看着周围行行色色的人，将手中各式各样的精美花灯慢慢放入河中，随着水流的波动沿河而下。

　　他的手里也拿着一盏花灯。

　　罗夫子刚才看着一个小女孩，在街上卖花灯。他瞧小孩手上拿的东西有点多，就顺便买了一盏提着。小孩子的手艺很好，做出来的花灯非常漂亮。

　　男人低眼，仔细端详手上精美的莲花灯……罗夫子刚买下花灯的时候，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将木制手柄放在自己手上。

　　“哥哥这花灯，你若是不想放提着这把手，就能把它当照明的灯了。”小女孩笑脸盈盈，对待每一个买花灯的客人，都抱有热情。

　　罗夫子将铜板递给她，温声道：“谢谢。”便提着手上的灯，在宽阔的大街上行走，渐渐来到了此处。

　　路上有嬉笑言欢的小孩子，围着唱小诗。伴侣结手相携，满目深情地望着对方。再或是少男、少女在节日的熏陶下，羞涩地互相嘱意对方。

　　罗夫子一个人走在拥挤的街上，感受其中欢悦的氛围，但脸上并没什么表情，所有人都很开心，在此刻都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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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河边他蹲在地上，月白色的衣袍堆叠在石街上。罗夫子拿着手上的花灯，小孩用一截树枝当作花灯的提手。几朵小花点缀其中，上面裹着粗麻布隔绝了树枝的粗粝。

　　他提着灯，歪着头，观看吊在半空中的花灯。罗夫子很喜欢这盏灯，淡黄色的花瓣肆意绽放。内里放着一节蜡烛，明黄色的烛光跳跃在纸上映射出来，下面还挂着一个小吊坠。

　　吴忧说花灯节是用来祈福的，他买下这盏灯，还不知道要许什么愿望呢。

　　许愿爱人和睦，他没有相爱的伴侣。

　　平平安安，家里只有他一人怎么样都行，反正自己可以活很久很久。

　　“到底许什么愿望呢？”

　　母亲已经去世几十年了，父亲他从未见过一面。罗夫子小心翼翼，将莲花灯下面的吊坠取下来，放在怀里小心搁置。

　　最后……他将花灯平稳地放在地上，想了半天，最终想出一个适合的愿望。那就是，希望母亲在九泉之下能过得开心。

　　凡间芸芸众生，多供逝者黄纸。他曾学着那些人的样子，给母亲烧过很多黄纸。按照坊间流传的说法，棠絮在地下会变得很有钱，这样就不会继续苦了。

　　罗夫子看着地上的花灯，小声道：“也不知道母亲过得怎么样了？”

　　若母亲已投胎转世，他希望母亲下辈子能投在一个锦衣玉食的人家户，就不用做辛苦的乐女了。罗夫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许愿：“若有来世，只希望她一切安好，不在蹉跎。”

　　罗夫子在心里安静地重复一遍，“不在蹉跎……”

　　祈愿放花灯的人很多，小河上面已经漂着很多各式各样的花灯了，有花，有小兔子。许多细小的烛火合在一起，也能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茫。尽管罗夫子合上眼睛也能感受到，烛火一下一下地跳跃。

　　不过一阵桂花香味的风拂面而过，他的眼光忽然黯淡下去。罗夫子鼻尖轻嗅空中飘来的味道，慌忙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道女儿家衣裳的裙摆。

　　罗夫子抬头看着上方，正低头望自己的玉千舞。他的视线扫过少女的眉眼，和昨天不同的是，她这次上了妆。

　　额头上画着红花钿，眉毛像一轮弯月，脸白白的、嘴唇粉红的。两股灯笼辫子因为少女的倾斜动作，停悬在罗夫子面前，发团上面还有装饰点缀。

　　玉千舞看着罗夫子，笑脸盈盈地喊道：“夫子，我们又见面了呢。”

　　少女声音干净澄澈，像风铃被微风吹动的响声滑过自己耳畔，猝不及防地闯了进来。

　　罗夫子目光一怔，第一次失态地往后一躲，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后面。

　　他急促地说道：“你……”

　　玉千舞看着罗夫子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还围着一个白色围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金枝玉叶养的小少爷呢，但其实是个教书先生。

　　看起来……他此时慌张无措的样子，还有点可爱。玉千舞蹲下身小心拿起地上的花灯，朝罗夫子说道：“你的吗？”

　　罗夫子不适应地扭过头，回道：“嗯。”

　　“夫子要一直坐在地上嘛，小心着凉。”玉千舞捧着灯细细瞧他。

　　罗夫子透过鹅黄色的莲花灯亮看着她，目光有些躲闪，慢吞吞地撑着手站起来。他随意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便伸出手要拿过自己的花灯。

　　玉千舞将莲花灯递给他，叽叽喳喳地说道：“刚才我在大街上，就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一开始不敢认，没想到还真是你啊，夫子……”

　　缘分妙不可言啊！

　　熟悉的身影，他们不是昨天才见过一面嘛。怎么能说是熟悉呢，罗夫子看着人想绕过去，不打算在此处逗留了。

　　哎哎，见人要走。玉千舞急忙伸出手挡住他，“夫子这是要去哪里？”

　　罗夫子半扭过身，无奈地说道：“放花灯。”

　　原来如此啊，玉千舞便收回手背着，上前一步靠近罗夫子，用悄悄话的音量说道：“我也是来放花灯的，夫子……”

　　“要不然我们一起呗。”

　　罗夫子微微皱眉，他只想一个人，要是多一个人只会感觉不自在，便果断拒绝道：“不要，我们的愿望不一样，是不能在一起的。”

　　但玉千舞听完也不气馁，她盯着罗夫子继续好话说道：“不是愿望，我的意思是我们结伴一起放花灯，夫子觉得好不好呀！”

　　“我一个人总觉得没有意思，要是有你在的话，就有意思多了。”

　　她诱哄道：“我可以带你去看很多，好看好玩的东西。我瞧夫子也是一个人，就和我一起嘛，可不可以嘛。”

　　罗夫子迟疑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