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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夫子 “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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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馅料的包子,沈寻烬轻哼道。”
阮云溪平日心思转动的快,偶尔像个烟花一样。
一点就砰砰砰的炸开,还时时和自己拌嘴,自己有时候还说不过她。
这宅子里面炭火烧的足,整间屋子暖烘烘的冒着热气。
阮云溪虽然昏迷了,但额头上还渗出好多汗水。少女无意识的拧着眉,好像有些不舒服。
沈寻烬见状,刚想要给阮云溪再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就见人无意识的呢喃,一幅快要醒过来的样子。吓的他往后缩了一下,躲在躺椅下。
不对,人醒过来不好吗?
自己躲什么啊!
这样思考过后的沈寻烬,从躺椅下拱起来了。自己干嘛要躲啊,他还在思考自己的反常动作。
正常等她起来不就好了吗?
他摸了一下鼻子感觉自己有点心虚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这明明很正常啊!
他只是在这里守着人醒过来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沈寻烬怔怔的看着阮云溪面露惊恐的神色,往后一躺又要晕厥的样子。
沈寻烬扶着她的背让她坐稳后,往后面退了几步。
吓到她了,好像。
阮云溪在书房的时候,疼的失去了意识。醒来第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这是出去了吗?
她撑着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上的伤口全好了,这么神奇的吗?
她这是躺了多久啊,连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正当阮云溪扭过头,想要观察周围的情况时,冷不丁的从床下冒出一个人头。速度又快,她都没有看清是什么情况,下意识的叫出了声音。
沈寻烬迟疑的伸着手:“吓到你了?”
阮云溪捂住自己哐哐哐跳动的胸口,感觉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调整呼吸,惊魂未定的说道:“不然呢?”
一转过来,就看见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我能不怕吗?
沈寻烬盯着人马上道歉:“我低头捡个东西,没想到起身吓到你了。”
抱歉,是师兄的错。
没想到自己也有心虚,不敢说实话的一天啊!
阮云溪看着周围的装饰,这是在哪里啊!这地方也不像客栈的装饰啊,退一步来说宗门也不这样装修。
“我们还在傀儡镇,沈寻烬耐心说道。”
什么!阮云溪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己昏迷好几日了,感情只是一小段时间啊。
原来她们还在傀儡镇,任务还没有解决啊。
“那我身上的伤怎么都好了?”
这也是阮云溪,以为自己昏迷了好多日的原因,但她只昏迷了一小段时间。
醒来身上的伤口就都好了,实在是让她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追过来的时候,你在狐妖的尾巴上躺着,沈寻烬斟酌着说道。”
阮云溪道:“狐妖?”
就是你上次同我说的狐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你疗伤。沈寻烬不知道阮云溪为什么和那只狐妖有交际,她明明时时和自己待在一处啊。
那只狐妖为了给她疗伤,还散用了自己的修为。
他站在旁边表情不是很好,一只狐妖。
阮云溪听着沈寻烬所说的狐妖,莫不是自己遇见了两次的狐狸吧。那只狐狸居然是妖怪,她还以为是灵宠呢。
沈寻烬握着时渊剑,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绪说道:“你现在还能走吗?我们去找百里娇娇她们汇合,她们还在密室呢。”
他说完转身往后走,脚步飞快生怕阮云溪追上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走了几步,沈寻烬又想起来阮云溪的佩剑还在自己这里呢。
手一抬从储物袋里拿出阮云溪的剑,将剑递给她。
阮云溪追上来接过了佩剑,心里安稳了不少。
……
阮云溪和沈寻烬并肩走在一起,问道:“师兄刚才怎么走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呢。”少女的语气带着抱怨,沈寻烬的心情倒是奇迹般的好了一些。
想着任务一时间走快了一些,下次我会等你的。沈寻烬说着话余光瞥向她,想观察她什么反应。
好吧,阮云溪应了一声,没太大的反应。
任务紧急还没有解决,罗夫子还在傀儡镇躲着,沈寻烬忙着和谢水舟他们汇合很正常。
……
你们终于回来了,谢水舟看着阮云溪她们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面不知道多高兴。
结界外面的傀儡人,一直在追寻他们的踪迹,找到后不停的攻击结界。
他待在里面那个心慌的,生怕结界被那些傀儡人打破了。
沈寻烬收回剑,攻击结界的几个傀儡人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他低头随意扫视着地上的傀儡人。
和上面的不同,这个是用木头做的,不是真人控制的。
阮云溪踢开了周围的碎木头,看向百里娇娇她们,都还好。
……
罗夫子将乔春燕和那些舞女都送出了傀儡镇,反正这里离湖州城不远,一会儿就可以跑掉了。
他带着王竹的尸体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个空旷的只有月光照下来的舞台。
他伤感的抚摸着琴身,旁边是王竹毫无生机的尸体。
罗夫子想到了涪陵村的村长,心里很愧疚,他没打算带着王竹和自己一起死。
但王竹死在了傀儡镇。
他该早点把乔春燕和那些人送走的,也不该让人去守着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寻烬一行人从密室出来,重新回到了上面的舞台。毕竟,罗夫子就在这里等着她们呢。
他抬头看着人,罗夫子脸上全是麻木的神情,一个人呆坐在上面。
想着上次的情况她们学乖了,没有站在舞台中央。
罗夫子看着她们退后的动作,神情木然的哼了一声。
他累了,已经没有对付她们的心思了,不用这样防备自己的。
其实早点走,说不定下一世还能在一起呢……
“停手吧!”
沈寻烬看着面前的罗夫子喊道。
罗夫子看了一眼周围,还有后面匆匆赶来的江怜舟一行人。
她们有很多人,只有自己是一个人。
绯乐也跑了,他能感受到傀儡镇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很快这里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切都会正常起来。
停手是很好的说辞,反正该杀了他都杀了。罗夫子看着面前的众人苦笑了一番,他高高坐在楼台上抬起一只手。
莹白色的妖力在他手上凝结成丝线,缠绕在王竹的身上。
眼泪无声从他的脸上留下,罗夫子刷的一下抬起手,木台上刚才还没了气息的男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地上扭曲起身。
罗夫子抬了一下中指,将王竹的头抬起直面这阮云溪众人。
我知道我杀戮了太多无辜人,但我没有回头路了。
他将王竹的尸体放在台下,轻声说道:“你们还记得涪陵村的村长吗?”
阮云溪不明意味道:“知道。”
嗯,罗夫子点了一下头,让人来收尸吧!
阮云溪看着地上,和王响长的七八分像的男人默念道:“那是王竹吗?”
罗夫子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阮云溪,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出来。
确认而已。
“我已经把那些舞女送走了,你们都安心了吧!罗夫子低着头,不舍的抚摸着桌子上的素琴。”
“你们杀了我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没有人说话,很寂静。
良久,江怜舟才开口说道:“你杀了很多人,你知道的。不管你杀这些人是什么原因,你都该放手了。”
什么原因,都要放手嘛……
呵呵,罗夫子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发泄般的说道:我感觉揪心的痛,你们根本感受不出来。你们有什么资格去评判我,你们受过我受的痛和苦吗?
让我放手,你们有什么资格啊。
“我自陨也不会让你们碰到我的,他决绝的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罗夫子嚼着这几句话泪水在他脸上滑过,一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等的人,一群拿着权力为非作歹的人。
他们让你痛苦,让我痛苦。
我本来可以幸福下去了,可这一切都被打碎掉了,拼都拼不起来。
那些碎片划伤我的手我的心,隐隐作痛不可忽视。
罗夫子自毁碎了自己的妖丹,脸色越来越苍白,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他不想斗了,不想和这些人探讨所谓的正义与正直。
他目光呆滞,自顾自的呢喃道:“你们还来问我为什么,如果不是残留这最后一丝善意,我想杀死所有人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这一切都回不去了。当我去到那个乐班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在阻拦我,不让我进去。
我要找我的千舞,我要找我的千舞。
可是他们和我说,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千舞。
怎么可能啊!
罗夫子声音沙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最后一次进湖州城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
傀儡镇在一点点的崩塌,荒滩河、热烛林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蜡烛人发出最后的哀嚎,悲伤的氛围盖住整个傀儡镇,罗夫子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消散。
我送她进来,我想着不要半月我们就能见面了。等千舞完成这些事情,我就要向她提亲的。
可是我去找她,他们不让我进。
罗夫子扭头盯着楼下的人,这些人只想和他讲正义。一群恶心的侩子手杀了人不承认,那我偏执又怎么样。
你们的大道理,我一点都听不进去。
阮云溪看着罗夫子的身体,一点点的消散。
他的声音还在回荡,他在诉说自己的冤屈。两拨人都不理解对方,或许罗夫子一开始是相信这些道理的。
阮云溪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偏执。
傀儡镇里面,绑来的舞女都被他送出去了。
这是他说的:仅存的一点善念……
也是因为玉千舞,留下的最后一点理智吗?
罗夫子咳着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趴在案几上,就像玉千舞时常趴在他琴边盯着他一样,他还能想到她嫣然带笑的模样。
夫子、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