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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牵手 只要我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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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舟喔了一声慌忙捂住自己的腰,跳开两步忍受了这一击,在心中桀桀桀笑后,独自默念道:“好啊百里娇娇,你这会儿子偷袭我,等会儿可别被我抓住了。”
百里娇娇抱住脸,满是无语道:“谢水舟,你是在心里面说的,还是嘴上说的。”
“那当然是……”谢水舟的眼睛忽然改变方向,闪闪盯着刺眼的阳光,呵呵打颤道:“当然是在嘴上说的了,怎么会是心里呢?”
百里娇娇握拳小小威胁了一下人,哼道:“那你等会儿,最好快点找到我。”少女说完看了一眼手上的卡牌,是刚才阮云溪笑嘻嘻发给两人的。但……其实是她从几张木牌里面抽选出来的猎物牌。
少女没有继续管谢水舟在那里挤眉弄眼,反而正在思考灵梦城这么大,随处都有躲藏的地方。但是猎物得带着专属的熏香印记,所以她该怎么躲,才不被发现呢?
正好师姐邀请的一行人陆陆续续都到了,还有一个不是很熟悉但是见过两面的……湖州城,唉不对,是并州城的善良医女长鱼月,她怎么也来入空山了?
百里娇娇不清楚情况,但友好朝人打了一个问好招呼。红衣女人脸上带着些腼腆,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阮云溪看着面前的一众人,刷的一声展开手中的木牌,高兴地念道:“这里有好多张写着跑和躲的木字牌,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需要在我这里抽一张牌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来决定阵营。”
“现在可以开始抽了。”
元舟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想着每日都沉、迷在无边的工作里面,他难得有了一些烦躁想逃离的感觉,又仿佛回到了刚求道的时候。为了怀念以前的气氛,元舟在接受到阮云溪发出的邀请函之后,便欣然接受,赶工完成了后续的工作。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阮云溪手中抽了一张木牌。
阮云誉瞧了一眼身旁有些局促的长鱼月,小声提醒,温柔念道:“我们一起去拿一张牌吧,别紧张,总要出来多玩玩解闷的。”
长鱼月轻轻点了一下头。
阮云溪笑眼弯弯见两人抽完牌后,偷偷瞧了一眼说话十分夹嗓子的阮云誉,又小步晃去其他还没有抽牌的人身边。朝星有些开心这种游戏居然会有人来邀请她,而且师姐和师兄他们都在,她也好融入里面。
如此,穿着明黄色衣裙的朝星,开心地从阮云溪手里面抽走了一张牌后,并目不转睛期待地盯着萧以欢抽牌。
容色清冷,少话不言语的萧以欢余光能瞥见朝星期待的眼神。她迟疑地抽了一张牌后,先展示给兴奋的师妹观看,果然人恹了下去。两个人居然没有分到同一个阵营,朝星有些失望地念道:“师姐,我们要分开了。”
萧以欢收起配剑,正容念道:“无事。”
师姐的话总是很少,行为动作更少,朝星收回目光有些无话可说,面色更加低落,只能反复摸着手中写着跑的木牌,安慰着自己,没事的躲着也挺好,反正是师姐和师兄追自己。
还有一个要追的猎人是谢水舟,虽然她不是很清楚,但朝星星牢牢记住了几个猎人的面容,反复强调,害怕自己看见同宗们的弟子下意识走出去。
见众人都抽完牌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阵营后,阮云溪大手一挥,空中忽然浮出几个猎物需要佩戴的香囊。造型小巧精致,还绣着朵朵梧桐花。众人细嗅其中挥发出的香味,早在邀请函中知道了这个香囊的作用是什么,纷纷接过此物挂在腰间。
只听一道高昂的女声先响起,众人愣了一秒后,也学着阮云溪那红红的笑脸,呼喊道:“大家都快乐地朝着灵梦城出发吧!”
……
春日风快过,夏日时节至。
风中总是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燥热,等人想要去追寻或丢下的时候,才发现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夏日还没有到。长鱼月随手一抽就中了一张猎物牌,其实很应景,和她一直躲藏的命运一样,她一直都是族人的猎物。
红衣女人摩挲了几下手中的木牌,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躲在灵梦城中,就像一开始,她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承诺,便收起所有的行囊,义无反顾朝入空山赶来。
或许是重新进入这座城,所带来的感触不同。长鱼月闻着街上隐隐吹过的烟火气,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落寞的自嘲,像是终于发现溺水的她为了抓紧别人,投下的筹码更多赌得也更大了,那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灵梦城这么大,能容纳下无数普通过日的凡人,也能容下一个无害的妖怪吗?长鱼月的手抚过身侧的香囊,是众人快分散的时候,阮云誉给自己系上的。
红衣女人站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她擦肩而过。长鱼月的手忽然抓着那小巧的香囊低头看了两眼,默默笑了一下。心中紧紧绷着的苦意,被这点小小的甜意化解了一些,她终于能放轻松走在街上,暂时放弃去想那些未知的危险。
然而,长鱼月刚打算在街上闲逛时。身后忽然传过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且感觉有人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衣裙。红衣女人只能停下脚步低头回望,是谁叫住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瞧着约莫五岁大点的孩子,好像是前段时间妖怪入城时,被乱流冲散在地哭泣的小孩。为了她不被混乱的人群冲撞,长鱼月只能选择抱住她待在原地。
如今……难不成又走散了吗?
长鱼月忽然蹲下和面容乖巧的小孩对视,她温柔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是和家人走散了吗,要不要姐姐带你去找你娘亲?”
小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头上还扎着两朵精致的小花头饰。女孩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盯着长鱼月半天,才晃了一下手上提着的一包油纸糕点。
只听女孩软声道:“我没有没有,也不是走散了,娘亲……娘亲在旁边的摊子处看着我呢。”长鱼月顺着小女孩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坐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凳上,温柔地朝她点了点头,红衣女人也笑了一下收回视线。
“娘亲瞧见你发呆,说我,要给你送点吃的东西,报答那日姐姐的救命之恩。”小女孩甜甜地说完,主动拉着长鱼月的手将有些沉重的油纸包挂在她指尖,“姐姐要收下哦。”
小孩子完成了娘亲交代的任务,也不等长鱼月反应,如同幼鸟一般高高兴兴朝妇人飞奔过去,投进了母亲温暖的怀抱。
长鱼月蓦然回首去看,两人温馨良好的场景,映在红衣女人的眼中。长鱼月脸上多了一丝开心和欣慰,默默在心中给那对母女道了一声谢,祈求两人平安后,离开了此处。
路上她依旧走走停停,也察觉到了阮云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猎物是该快速躲开的,但长鱼月只是慢慢地走,而少年也欣喜与红衣女人的相逢,快步冲过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压声念道:“长鱼姑娘!”
长鱼月望着人应了一声,阮云誉抓住她的手腕没有放,笑着念道:“没有想到我第一个抓住的人是你……我先送你去驻扎点吧。”
女人的回答很简短,“好。”
风似扇摇,柔柔对着并肩相走的两人吹着清风,带来舒意。阮云誉一直拉着长鱼月的手腕朝集合点的方向走。但是两人快到地方之后,少年郎的手反而朝下滑着,懵懂、试探牵住了女人的手。
长鱼月没有挣脱,任由阮云誉牵着。可离烬云宗的驻扎点越来越近,他还是没有放手的打算,女人才不舍地念道:“放手吧。”
少年如浴春风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裂缝。阮云誉没有第一时间放开,因为他有私心不想放开她的手,只想接近长鱼月。
但是女人的话,让阮云誉有些难受和伤心,他在想长鱼月是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喜欢她吗,所以两人要分开距离。可阮云誉忽然有些任性地不想放开,还想趁此时间对长鱼月吐露心声,表明心意。
少年稳稳牵住了长鱼月的手,但力道不大,如果她讨厌的话可以马上甩开。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阮云誉坚定地拉着红衣女人的手,温柔念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主动放开你的,反而更想抓紧。”
长鱼月没有说话,没有挣扎,没有放开。
阮云誉不敢去看红衣女人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他是胆小鬼,只敢小心和忐忑地念道:
“其实我……从离开并州城之后,就默默喜欢上长鱼姑娘了。但是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情感是什么样子,我害怕这一厢情愿会被你所讨厌,所以我一直没有将这番感情说出来。”
阮云誉那双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睛,纯洁、期待地盯着面前的红衣女人,继续道:“但是我们二人共处醒月塔的那天晚上,我听见了你的过去。我知道你一直被族人所排斥,你会哭泣流出干净的珍珠。”
“十分脆弱让人心疼。”
青衣少年郎束起高高的马尾,尾尖被轻风吹起映在女人的眼中。阮云誉的手微微发汗但是他依旧牢牢牵着面前的长鱼月,目光真挚道:“我本来想将这一段感情好好隐藏住的,但是那天雪夜,你的哭泣和倾诉,让我生出了一个可以成长让你依靠的想法,希望你以后都能将委屈告诉我。”
“我便彻底明白了自己对长鱼姑娘的心意,是普通的朋友,还是喜欢的中意之人。”
灵梦城内的风拂过万物像中邪一般,呼呼变大刮过,将长鱼月平静的心掀起层层波澜晃荡。女人面对此刻真情告白的阮云誉,心中莫名诞生出一股惶恐和害怕。长鱼月知道自己也喜欢少年,会在深夜想起重复两人相遇的场景。
但是特殊的身份,从来没有让她敢同阮云誉这般胆大地对一个人,说出这种喜欢的感觉。所以长鱼月的心理很扭曲、怪异,她喜欢面前这个活泼如缕缕春风的少年,但不期待阮云誉能喜欢上自己,希望这一切都是她单方面的相思。
真的很别扭!
长鱼月瞧少年深邃的眼睛,妥协于最细腻的感情,但任然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追问道:“阮修士,明明知道我是一个妖怪,不是吗?且人和妖怪之间是没有好下场的,除非是同族,才能终结血缘的诅咒。”
心中一腔想要急切告诉长鱼月所有情况的阮云誉,牵着人的手又拉了一下,不放弃道:“姑娘害怕世俗,所不能容下我们的感情吗?”
长鱼月喜欢上一个人,比害怕、讨厌一个人更难,因为后者她不需要考虑太多情况,但是有爱意的却不一样。她是皇庭的私生女也是鲛王的丑闻,且明珠沙海的王女还没有顺利登上王位。她一直都跑不掉,会被王后一直悬赏追杀。
除非自己对她们没有任何威胁,可是这痛苦的血缘,已经将她和明沙珠海牢牢牵扯在一起了。长鱼月不知道这追杀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她不敢对一个只有金丹期的修士说我也爱你,害怕族人罪恶的黑手会触碰到他。
红衣女人叹息道:“阮云誉……我是凡人和妖怪的产物,你知道的。我这一辈子几千年了,一直过得很艰难,无时无刻都要防备族人的追杀和混血带来的半月噬。”
“十五日一次,十五日一次。”
“这几千年的每一个月半,我都承受着这些痛苦,每次半月噬发作的时候,那痛意好像无数条毒蛇、蜈蚣、蚂蚁在我的血液里面流淌、循环,肆意啃食着我的筋脉。而我的修为还不能抵抗那些痛意,只能默默感受,我真的觉得很疼呐。”
“我不想以后也疼,是各种意义上。”
阮云誉牵着女人的手因汗松了一些,他快速从怀里面拿出干净的帕子,将两个人的掌心都贴心地擦干。少年才试探着重新拉回长鱼月的手握住,缓缓念道:“我不害怕那些,也能坦然面对这一切……我也只想要和你的未来,其他的我都不要。”
“别担心未来的事情,好不好!”
少年早已经在分开的夜里,回忆过无数次,才恍然发现这是他对长鱼月无法言说的爱意在作乱。阮云誉在一次次的思考中,明白了这些烦恼和思念是因为什么,而人、妖之间的界限他能接受,也是因为长鱼月本身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从没有犯过杀孽。
阮云誉才敢对着自己的心,或是对着亲人和上下宗门的眼神,坦然地去说,我爱上了一个女子,尽管她的身份是常人所厌恶的妖怪,但是她是善良的,从来没有害过人,所以我喜欢一个这样的长鱼月。
所以此刻的阮云誉敢对所有人宣告,和面对长鱼月那双淡蓝色如海水的眼睛,郑重说道:“只要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好不好?”
少年的声音带着渴求和安抚意味,他害怕长鱼月难受,“我知道你害怕很多因素,但是我们不能一直沉溺在往日。”
阮云誉空着的另一只手紧张地摸了一下衣角,几乎半是带着嘲笑的感觉,念道:“也可能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我说喜欢你在意你。这些像挂着诱饵的话语,在长鱼看来没有真正合理的分量。”
“所以我们可以慢慢相处很久时间,再听、再说你想给我的那些回答,好不好?”
确实这些话完美的像陷进一样,但是她忽然想不顾一切踩下去。长鱼月低头瞳孔正在慢慢变色,女人害怕阮云誉这猛烈、炽热的感情,可是她同样渴望着海中的浮木,选择去抓住阮云誉的手。
或许她不该让少年的这颗心,无所适从找不到方向,或许长鱼月早该尝试着接受这颗滚烫的心来陪着自己。
女人那双彷如琉璃的眼睛还在流泪,阮云誉却能感受到长鱼月对他态度的改变,藏在心中的温柔也渐渐蔓延到整个识海,直到这时少年才敢喊道:“你会接受我存在你的身边吗?长鱼,我们慢慢在灵梦城相处一段时间来证明一切,好不好?”
温柔、干净、有力的声音引导着长鱼月的头慢慢抬起,阮云誉能瞧见女人美丽的蓝色眼睛重新变回黑色的瞳孔。但是洁白的脸上还有一点半凝结成珠的泪水挂住,少年重新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长鱼月,道:“别伤心了长鱼姑娘,今日是在下有些冲动了。”
长鱼月脸上漾开一些由衷开心的笑容,她回抓住阮云誉还没有主动放开的手。因为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少年眼疾手快下意识接住了那颗快要落在地上的泪珠,小心盛在掌心中放在长鱼月可以看见的地方。
耀眼、璀璨的光茫折射过,那滴没有完全变成珍珠的泪水。长鱼月痴痴地盯着少年手中的东西,抬手轻轻点了一下那颗珍珠,就因此沾在了女人的指尖上。
长鱼月笑着将那颗粘着珍珠的手指,竖在阮云誉的面前,而少年乖巧的眼中带着说不完的喜欢与激动,他慢慢低头把脸温顺地放在红衣女人的指尖处。
眼泪将两颗心粘合在一起。
长鱼月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红,整个人彷佛被雷电了一般,磕绊着想说话想解释,这样的举动对于鲛族人来说很……特别。
女人甚至想说:“你不能随随便便接下我的眼泪,如果你是这样珍重、对待一个鲛人未化的珍珠,就要承担起她的一辈子。”但是长鱼月看着阮云誉瞧她愣神时,那懵懂不解的眼睛,红着脸换了一个话题道:“走吧,你快去找其他躲起来的人,好完成你的任务。”
阮云誉脸上流下一滴水,是爱而化,更是无形的烙印。少年牵住她的手迎着别人的目光往前走,笑应道:“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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