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过头后为保命选择攻略学神》稚雨眠

43、胃痛 过量吃冰淇

　　剩余假期如流水。
　　谢宥恩的数学成绩肉眼可见地进步，虽然跟庄浔回比依旧云泥，但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一问三不知。郑毅涛的英语词汇量也见涨，陈宇亦和季佳言基础本就好，在里面更是如鱼得水。
　　四个害群之马凑在一起时，笑声比笔声响亮。
　　虽然知道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但假期最后一天，还是比谢宥恩预想的来得更快。

　　这天下午，阳光依旧热烈。
　　谢宥恩和庄浔回刚从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满载而归，手里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战利品”，几乎全是冰淇淋。
　　起因是谢宥恩推着购物车路过冷饮区时，一眼就看见了冰柜玻璃门上贴着的“指定冰淇淋买三送一”的醒目标签。
　　橙黄底色，黑色加粗字体，在一排排冷气缭绕的冰柜中格外显眼，好似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他的脚步。

　　于是谢宥恩立刻化身“冰柜门卫”，拽着庄浔回的袖子就不走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五花八门的冰淇淋盒子，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抹茶味的看着不错……香草经典永不过时……哎，那个新出的海盐焦糖好像很火……哦哦！还有我最爱的巧克力脆皮！”
　　庄浔回被他拽着，被迫在冰柜前罚站。
　　他看着谢宥恩一副不把冰柜搬空誓不罢休的架势，又看了看购物车里已经堆了不少的薯片、可乐、饼干，眉心微蹙：“买这么多？”

　　“不多不多！你看，买三送一，四舍五入等于不要钱！”谢宥恩理直气壮，甚至开始往购物车里放，“天气这么热，没有冰淇淋的假期是不完整的！回回老师，你也来挑几个喜欢的！”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一盒看起来很低糖的香草味冰淇淋塞进庄浔回手里。
　　庄浔回看着手里的冰淇淋盒子，又看看谢宥恩写满期待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去旁边拿了一个超市提供的付费保温袋，放进了购物车。

　　谢宥恩见状，嬉皮笑脸，更加肆无忌惮地往车里堆他那“买三送一”的成果。
　　于是，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两人那两大袋几乎被零食和冰淇淋塞满的购物袋，眼神都带着点诧异。庄浔回面不改色地扫码付款，谢宥恩则在一旁美滋滋地规划着等会儿要先吃哪一个。

　　等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拎着沉甸甸、坠得手腕发酸的战利品走到公寓楼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日头最毒的时候。
　　庄浔回习惯性地抬手去按电梯上行键。
　　没反应。
　　液晶显示屏一片漆黑，按钮也没有亮起光。
　　他又按了一下，依旧死寂。
　　谢宥恩歪着头，凑近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屏，也是黑漆漆一片。
　　“停电了？”他转头看向庄浔回，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浔回单手拎着快要勒进掌心的购物袋，空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小区的业主群。
　　群里消息已经炸了锅，刷屏速度飞快。
　　置顶的一条是物业半小时前发出的通知，红字加粗：【紧急通知：因本小区供电线路突发故障需紧急检修，预计将于今日下午14:00至晚间20:00暂停供电。给各位业主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到晚上八点。”庄浔回抬眼，念出最关键的时间。

　　谢宥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沉甸甸的保温袋，又抬头看了一眼庄浔回，瞳孔地震：“那我们的冰淇淋——”
　　两个人对视一眼。

　　-

　　谢宥恩觉得自己或许这辈子都没爬过这么漫长、这么绝望的楼。
　　困累交加，还要担心冰淇淋会不会化。
　　于是他一手拎着保温袋，一手死死拽着庄浔回的袖子，几乎是跑着往上冲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不绝于耳。
　　“慢点。”庄浔回被他拽得脚步都有些踉跄，手里同样沉重的购物袋也随着动作晃荡，但他没挣开，只是皱着眉提醒了一句，自己也加快了步伐。

　　终于到了门口，谢宥恩已经快喘不上气了，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庄浔回的气息也有些紊乱，但他动作更快，飞快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开。
　　谢宥恩嗖地一声冲了进去，把保温袋往茶几上一放，拉开拉链。
　　还好，还有一股残余的冷气。
　　他伸手摸了摸冰淇淋的盒子，顿感不妙，纸盒子已经开始变软，如果再不吃就完蛋了。

　　“不行不行不行，”他把冰淇淋一盒一盒拿出来，在茶几上开始排兵布阵，“它们要牺牲了。”
　　庄浔回站在旁边，看着那排岌岌可危的冰淇淋，也配合着给出自己的判断：“牺牲是必然的。”
　　“我知道它们是必死无疑了！”谢宥恩转头看他，脸上心疼不似作假，“所以才要想办法啊！总不能……总不能现在就全吃了吧？”他指了指那八盒分量十足的冰淇淋，“这么多，我们两个人……虽然我也很想努力拯救它们，但肯定会吃撑的啊！会死人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睛还黏在冰淇淋上。
　　——到底是眼睁睁看着它们化成一滩甜水，还是英勇就义，把它们“消灭”在肚子里？

　　庄浔回沉默了一下，看着他纠结的脸，又看了看那几盒确实撑不了多久的冰淇淋，决定替他做出选择。
　　只见他弯腰从袋子里找出附赠的塑料小勺，随后递了一把给谢宥恩。
　　“……那就，”他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这个提议有点幼稚，但还是说了出来，“趁它们牺牲之前。”
　　谢宥恩看着递到眼前的小勺，又看看庄浔回的脸，最后一咬牙，接过勺子：“……行！大不了就是胃疼！”

　　……

　　四十分钟过后。
　　待到谢宥恩吃到最后一口香草味时，吞咽已然变成痛苦。
　　“我……我感觉不太对劲……”他放下勺子，捂着小腹，脸色有点发白，额头上冒出的也从热汗变成了冷汗。

　　庄浔回的情况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他本就不嗜甜，一下子摄入这么多高糖高脂的冰凉食物，胃里也是一阵翻搅不适。
　　他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但仍强撑着坐直身体。
　　“叫车。”他言简意赅，声音都有些发紧。
　　谢宥恩此刻也顾不得丢人了，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直接选在了最近的医院急诊。

　　挂号，候诊，向医生描述症状，抽血，做检查……
　　一系列流程下来，两人蔫头耷脑，并排坐在急诊室外的塑料椅上，捂着肚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医生看着化验单，又看看眼前这两个俊俏却一脸菜色的年轻人，表情有点无奈：“急性肠胃炎。年轻人，再爱吃冷饮也要有个度啊，身体不是铁打的。先去输液吧，补充电解质，缓解痉挛。”

　　于是，假期最后一天的傍晚，谢宥恩和庄浔回就占据了急诊输液室相邻的两个床位，手背上扎着针，头顶挂着点滴瓶，相对无言，只有肚子的隐约疼痛提示着他们这场荒唐的代价。
　　就在两人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时，输液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颗熟悉的脑袋探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谢宥恩在等医生时发出求助信息，火速赶来的。
　　“噗——”
　　郑毅涛第一个没忍住，看着并排躺着、手背上都插着针管的两人，尤其是谢宥恩那副欲哭无泪的惨样，直接笑出了声，“学霸，谢宥恩，你们这……哈哈哈哈哈，吃冰淇淋吃到医院？我快笑死了。”
　　陈宇亦双手抱臂，靠着门框，装作一本正经：“看来是超市买一送三‘送’到医院来了。”

　　谢宥恩羞愤欲死，拉起被子就想盖住脸，奈何一只手在输液，动作笨拙。
　　他红着脸瞪向笑的最大声的郑毅涛：“笑什么笑！再笑下学期我不让我同桌教你题了！”
　　郑毅涛闻言立刻捂住嘴，还做了一个上拉链的动作。
　　庄浔回则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等到善意的嘲笑过后，陈宇亦走过来，看了眼两人的输液进度，拖了两把椅子过来，和郑毅涛坐下。季佳言也拉了椅子坐在谢宥恩床边。
　　“行了，说正事。”陈宇亦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下学期你们打算怎么办？继续走读？”
　　郑毅涛立刻接话：“哎，说到这个！我刚听说，下学期我们年级好像不少人打算申请住校，说是晚自习方便，路上也省时间。”
　　季佳言也轻声细语地开口：“嗯，我闺蜜也说要搬去宿舍了，她家离得远。”

　　谢宥恩原本还沉浸在社死和胃痛的双重打击中，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庄浔回。
　　住校？这意味着……如果能分到一个宿舍，或者至少是同一栋楼，岂不是能天天都能见到？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陈宇亦慢悠悠地说：“我看住校也行。至少，某些人再想囤冰淇淋，得先问问舍友的意见，不至于一个人吃不了另一个还硬塞，最后……”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两人的输液瓶，“嗯，双双入院。”

　　郑毅涛猛点头：“对对对！而且住校多热闹啊！一起打水，一起抢食堂，晚上还能偷偷聊天！”
　　谢宥恩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悄悄用没打针的那只手，碰了碰庄浔回搭在床边的手指，小声问：“回回老师……你觉得呢？”
　　“都可以。”庄浔回道，声音有些低哑。

　　闻言谢宥恩立刻兴奋地看向其他三人：“那我们也申请住校吧！一起！”
　　陈宇亦耸耸肩：“我没意见，反正我家离得也不算近。”
　　郑毅涛举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季佳言微笑：“记得偷偷把手机带上，不过违禁品估计很难带进宿舍。”

　　“那没事啊，我藏鞋底下不就行了，难不成他会让我脱鞋啊？”话音落下，郑毅涛无所谓回答，顺利收货其余四人鄙夷的目光。
　　季佳言：“呃呃那很有味道了……”
　　郑毅涛：“干嘛这么看我，我每天都洗澡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