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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蕙知明 ...

  •   蕙知明白了未尽之意,心中顿时一片凄冷。

      “老梁,你亲自开车送他们出芙州城。”

      寡言少语的司机干脆应了一声,对女主人的命令毫无疑问。

      大步的从门口踏了进来便要将她一道拖走,蕙知见状越发崩溃

      她顾不得面子,连忙用牙齿和指甲并上攻击着对方,想要挣脱逃走。

      可这对老骗子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有了防范,哪里还会再吃这样的亏

      反而被她们捂住口鼻,腰间也被狠拧了几下,一时蕙知这个未怎么出家门的年轻女人手上没工夫,也吃了不少硬亏,浑身直觉痛得怕人。

      可她不肯叫出声来,也不愿示弱的狼狈样子很明显取悦了上头的女主人。

      ——如今在这个别墅里头,唯一能掣肘这位白太太,能说的上话的人,她的生路和希望昏迷得人事不知。

      蕙知一时竟对靳惟亭生出一些恨意来,

      都怨你!你既早晓得她心怀不轨,却还眼睁睁看着,我才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白太太却并不急着催促老梁一起将她带走,而是带着几分享受的靠着沙发上的软垫,懒洋洋指点道,

      “祝小姐可以再试试,但凡有人能救你,我便跟你姓。”

      她说得好似在玩儿什么游戏似的有趣,混不在意蕙知恨得眼角都要沁出血来,只是下面那个如瓮中之鳖一样可怜。

      可恨的小姑娘死死瞪着她,却渐渐的,渐渐地、

      她的面色变了。

      从怨恨混杂着惊惧那叫她愉悦的神情忽然僵住,随即整个人一愣,竟从那张小脸上翻出十分惊愕的神情来。

      不,不止是她,

      紧紧抓着祝蕙知的老夫妻,司机老梁,甚至是在花厅门口鬼祟站着的仆人们面上都愕住了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将视线长久的凝粘在她的身上,好似被当做活戏的该是自己一般。

      所有人都见鬼一样盯着她,叫白太太心中忽然生起巨大的恐慌来,

      “你们在看什么?”

      等等!

      白太太终于反应过来,耳边同时响起了“咔哒”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有两个字

      “别动。”便叫她颜色尽失。

      白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汪汪含情的明媚眼珠儿颤动了几下,

      她极缓慢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轻轻转动了眼珠,将视线投向身边。

      第一眼瞧见的,是黑洞洞的木仓口,里头传来一股极淡却令人永远忘不了的火药味道

      ——她丈夫草莽出身,发家以后除了烟酒女人,更在睡前用手帕细细保养这些要人命的凶器,

      还把这个味道带到床榻之上,叫她恶心难当,再也忘不了。

      忘不了,也恐惧。

      “叫他们停手。”

      男人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楚。

      木仓口之后是熟悉的眉眼,惟亭的长相其实更像干娘,眉目含情,言笑晏晏,

      可如现在这般定定看着自己,毫无笑意的模样是一种难言的英俊冷肃,那样的神情,那样的相貌,

      让她瞬间想起曾经北地里的一个少年,也是这样不声不响的踏过庭院,长靴在雪地中发出“簌簌”响声,

      “祺祥儿,你这是做什么?”

      由于过于惊讶,她几乎差点忘记对着头的木仓口转身过去诘问,

      “他们在这里大吵大闹惹得我心中气闷,可到底还是顾着于你的情分,还叫老梁开车送他们,你便这样待我?”

      惊讶归惊讶,到底她反应老道,立刻便注意到身边的男子手臂颤抖微微不稳,这是件要命的事儿,却也十分不对——须知北地靳家的男人学写字便得会学木仓,干娘还说起大帅爷叫惟亭惟恩睡觉都要把木仓放在枕头底下。

      “也不怕走火”干娘埋怨着。

      只怕是药放轻了,叫他刚刚醒来没多久,只听了一鳞半爪。

      白太太心中存着侥幸,因此打定主意咬死先下手为强,一面飞快的思考如何辩解,

      一面又落下眼泪对着下头老梁使眼色,老实巴交的司机即刻让开两三步,

      她打定主意,

      “难···!”

      辩解的话还在喉咙里头,便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个见机极快,狡猾的美丽女人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终于逐渐便得灰白起来,

      她的口中“揢碦”发出一种好似卡轴般的声响,

      只因靳惟亭缓缓伸出了一直藏在身体之下的左手

      ——手掌中央,正刺着一枚细针,银光刺目,一头上镶着一颗十分明亮的珍珠

      这正是前些日子她亲手送给靳惟亭的领针,另一头尖锐处深深陷入青年的手掌之中

      锐器不断挤压着,逼迫着血液汩汩从皮肤破损初涌出来,

      再一瞧,沙发上已洇了片十分明显的暗色,叫人心沉沉。

      “珠姐,我不是才醒,我从头到尾,一直清醒着。”

      靳惟亭转头看向身边几乎是贴着自己的美丽妇人,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纵然如今现场已是一片狼藉,木仓口之下,裴含珠依旧楚楚动人,她身上还是弥漫着馥郁的玫瑰香气,正如小时候的记忆一样,烁烁生光。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副皮囊下里藏着多少蝇营狗苟。

      时间当真能改变一切,还是从头到尾他都没真正认清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好姐姐,在法兰西的时候他无助过,孤独过,痛苦过,放纵过;

      纵然也在赌场过过今朝有酒今宵醉的日子,却从来没有缺过钱

      ——不仅仅是因为家中殷实,更是这位姐姐常常给他汇一些钱钞过来,两人也偶有通信,互相倾诉过自己的苦处。

      这个世道,一个女人嫁到那样的家里做续弦填房是多么的不易,

      身边明争暗斗,杀机四伏,因此下手狠辣些,做事果决些,原本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人

      总要顾着自己,要保护自己。

      因此到了珍珠别墅之后,她明里暗里的打探也好,有意无意往大哥身上暗示与引导也好,

      人都有私心,惟亭到底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开始出现熟悉的反应,好似噩梦卷土重来。

      畏冷,手脚发抖,无意识的一个一个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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