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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父女 这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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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女儿叫的她如遭雷击。
只听得外头脚步“咚咚”声作响,花厅外头眨眼间奔进来一对老夫妻
两人拉扯着走了进来,一瞧见她,便好似被捉住了脚般,定在远原处。。
“蕙知!“
这老翁大约六十岁左右,身形矮小微胖,头发白了一半,有些乱糟糟的适在毡帽里头。
一旁泪水氤氲的妇人倒是稍微年轻些,也四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挽了个齐整的严髻,面容齐整,额头一颗黑痣十分显眼
两人都是一身灰蓝色的棉袍,头上戴着棉帽头巾,手里还提着个半新不旧的包裹,瞧着风尘仆仆。
可这是谁啊?
她满脸茫然的瞧着来人压根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妇人却十分激动,呜呜两声呻吟便好似吃醉了酒一般,一步一绊的扑了过来,眼瞧着便要摔倒在蕙知怀里。
“我的女儿!你可想死我了!”她呜咽着。
着一时未及傻在原地,祝蕙知被这妇人抱了个正着
——因在屋里烧着壁炉暖和的很,她只穿了两件薄毛衣,与妇人身体解除的瞬间,蕙知敏锐察觉到面前这个好似弱风扶柳的妇人的身体竟十分结实。
两只胳膊瞧着细弱却有劲儿的很,牢牢锁着自己的肩膀。衣领袖口间也泛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叫她得十分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怎的也想不起来。
蕙知如今哪里顾得了这些?,她眼瞥那老翁嘴唇开合说了些什么,便忙不迭的要奔过来
连忙挣扎着退开两步,身上紧绞的痛感还未褪去,她实在惊魂未定。
“这是做什么?你们是谁?”
同坐在沙发上的靳惟亭原本正在喝白太太新沏的热茶,才呷了两口,便被这般情势惊住。
如今又听祝蕙知口中说着不认识来人,神情霎时铁青,
他原要立起身子便欲从沙发上站起,可才动了动,却被白太太按住半个肩膀,
“先别急,”白太太安抚道,又冲着这对老夫妇慢条斯理,
“不管怎的先别激动,也别动手,咱们先把话说清楚,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女儿么?”
话音未落,那老翁急得仿佛眼泪都要挤出来了,带着一股子云城口音冲着白太太嚷嚷道,
“可不是我们家女孩儿?我家婆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换了衣裳打扮我也能认得出。”
这老翁嗓门不小,“嗡嗡”震得在场诸人皆有些皱眉。
“这是哪里的话?”蕙知反应过来,
“我从来未见过他们,不知道是认错了同名同姓的还是哪里来的骗子。”
她原不打算说的如此决绝,可被拉扯着衣裳的力度叫她心生警惕,因此连忙冷着脸提高嗓门作出表态,对着上首的靳惟亭解释道
不必转头,余光中她能感觉到白太太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不知何目的,但来者定不善。
果然,她才解释,白太太便面露焦急之色,连忙接了话茬过去,
“这话说的有理,如果是骗子那可要叫巡捕房的人过来!”她这般说,却动也不曾动一下。
倒是老翁听了勃然大怒,冲过来一个指头几乎要戳到她眼睛上,
“你个没心肝的丫头!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你娘还裹着脚呢,非要和我出来寻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还巡捕房!”
“当啷”一声巨响,好似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蕙知连忙抬头一看,只见上首的靳惟亭捂着胸口满脸怒色被白太太扶住,摇摇晃晃的站着。
两人座前茶台杯盘倒碎,桌上一片狼藉。
“你敢动粗试试?”他猛地拿手指指向那老翁,好似怒极了要冲将下来,却仿佛牵动旧伤,被白太太半搂着劝阻下来。
那善解人意的温柔女人敛去笑容,面上也做出一副横眉怒目起来,她扬声喊了两声,
随即花厅门外铛啷啷响,两个仆人连同外头的司机老梁一道奔了进来,将那老翁拦住,连着撕扯了几下才叫人隔开。
那老翁仿佛用光了力气,在一旁“呵呵”喘着粗气,一旁泪眼涟涟的妇人想要帮忙却不及,本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可临了好似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肩上解下粗布包袱,从里头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稿文纸递给老翁,
“天地良心!我有证据。”
这老翁整了整自己身上凌乱的棉袍,几步上前将文纸拍在茶桌之上呈与白太太和靳惟亭瞧,
两人看了不由对视一眼,蕙知一直紧紧盯着几人,见靳惟亭抬头恍若不经意似的冲她斜了斜目光,面色古怪
她心知不好,猛地挣脱那妇人纠缠,趁势冲上去抢过那张纸
这竟是一张户籍证明:
祝蕙知,女,光胤二十五年六月初十日生籍贯云城
只见上头清清楚楚的写明了家中的位置,父母的名字,住址,教育程度那栏也详详细细的录写着:
私塾启蒙,后入云城女子学堂肄业。
[该员系祝仲贤之女,自幼居于本籍,身家清白,并无涉外事宜及不良记录
下头加盖了一方朱文方章,上头清清楚楚写着,云城县公署五个朱字。]
有名有姓,下头盖章工整,看着仿...佛是真的
当时去湾城时需办手续,因此她见过这东西,上上下下瞧着竟与回忆一般无二
父母是假的,户籍却是真的,真真假假,倏然间脑中一片浆糊,一时竟愣住了,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妇人涕泪连连的哭诉道,
“你堂姐说你在火车上走丢了可叫我们担心的
要命,生怕你遭拐子拐去了
我哭的眼泪都快干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情,和你爹两个在芙州火车站附近找了许久,
璐城,煦城,周边的这两个小城我们都走遍了,只怕错过了一旁的老翁唉唉叹息痛苦,可作为诉苦里主人公的蕙知确实满脸木然一点也没有反应,瞧着实属有些冷漠了
——如果这是真的话。
可她到底无话可讲,上头一字一句,所有信息,甚至连公署的名字都一模一样,
蕙知一时也有些糊涂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