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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欺主 只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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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些许月光照射进来的黑暗大厅里,气氛紧张的仿佛一滴油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蕙知几乎是屏着呼吸等着外头的动静。
沉默的对峙了片刻,黄阿嬷沉沉的叹了口气,大概是抵不过主人的任性,败下阵来。
只是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别墅里却平白响起了另外一双鞋子不紧不慢的笃笃声,仿佛就在耳侧,
“笃笃!笃笃!”
一下子惊的大厅里三个女人瞬间挺起脊背!
夜极深了,深到月光都已经爬到了天窗顶,屋子里故意未开那盏巨大的可以惊醒整个别墅的吊灯,只开了门厅的小灯和客厅沙发旁一盏翠绿的琉璃小盏,
偌大的别墅里黑洞洞的,四面八方洇深处越发像是藏着忡忡人影。
也亏得这般,蕙知藏在那阴影之中,无人可瞧见。
脚步声由轻变重,从后头慢慢响了过来,借着微微月光,蕙知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一张满脸堆笑大方脸,嘴唇略厚,瞧着十分殷勤又好说话,谁能晓得白天精于市侩的贪财女人,竟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只见她挂着个夸张的殷勤微笑,抄着掼熟的一口芙州口音
“太太,夜深了,您不如听黄阿嬷的回去睡吧。”
果然是她。
说话的人,竟是纳吉!
事到临头,祝小姐却升不起太大的疑惑,这倒是对了,能再高门大户里做事的能有几个简单人,
现在想想,被别墅里所有佣人排斥,却还能过得如鱼得水,甚至能知道主人的秘密并且及时隐瞒
——看木莲那个样子,只怕这小妮子还什么都不晓得呢。
虽不惊讶,她心里仍旧升起一股寒意,自己和人家相处的时候还暗自揣度,觉得对方不过是个轻浮女人,却不晓得人家估计心头也在暗自得意她的浅薄。
只听黄阿嬷低声厉喝道,
“大晚上的,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白太太却懒洋洋哼了一声,身子倚靠在背后那丝绒大迎枕上,
“不是偷听便是偷东西,想来现在都不避着人了。”
纳吉听了女主人这番带着刻薄的诘问也没露出委屈,蕙知站得有些远,仿佛见这胖女人露出了个仿佛偷油老鼠的表情,瞧不真切
“太太说的可真叫人伤心,您叫泡着的燕窝没人看着,我这不在厨房里盯着热水和泡好的燕窝么,好叫太太回来便可直接享受。。”
“哎哟!”
白太太嘲弄道,
“这么殷勤,阿黄可得和你学着点儿。”
黄阿嬷没出声儿。
“服侍太太这都是本分。”
纳吉又走近了些,黄阿嬷仿佛戒备的拦在旁边,她却一点儿也不顾,从怀里掏出样物什放在了桌上,
银制的匣子被月光一照,那粗粗竹叶浮雕便在墙上反射出一道道模糊光晕,瞧着神秘又绚丽。
只听她笑吟吟道,
“是因为白日里捡到了太太的要紧东西,心里一直惦记着要亲手还给您。”
白太太勃然变色!
如蕙知所料,当真是白日里那烟匣子!
她忍不住一叹,便说麻绳专挑细处断,果然还是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她的胡思乱想料中了
——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撞见了不该撞见的场面。
仿佛祝蕙知天生便是这般不凑巧的命似的!她只觉自己的胃在肚子里紧张的打劫,只好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出声,不能惊慌,
此时此刻只能盼望这老佣人顾着邀功,只将误入这事儿的她昧个一干二净,
不然,说不准便要再入瓮中一次,被人家杀人灭口都不晓得怎么死的。
花厅里白太太早已失了方才的慵懒,只冷冰冰问道,
“这东西哪儿来的?”
老仆人大概是知道自己抓到了要害,她倒也不卖弄,在蕙知的默默哀叹下直吐露了个干净儿
“大约是先生那日没留意落在小花厅的窗台上了,那地方总被帘子罩着,佣人才没注意到,
您说巧不巧?”纳吉笑吟吟道
“偏今儿来做客的祝小姐赏景之时无意拾到了,只她没见识不晓得这是什么,
我只怕她拿了到处去问,这可不好,因此索性告诉她这是您装耳环发卡子的首饰匣子,
好在她也没生疑,我便顺势拿走给太太藏起来了。”
这胖女人实在是嘴巧,便听她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给顺了下来,连木莲的事儿也未提,白太太听着语气便缓了下来,讥嘲道
“所以,你便拿着它到我跟前儿来邀功,想我赏你?夸你是怎的?”
“我哪里敢呢?我是太太的人。”纳吉连忙表忠心
“这个时候可不比往常,只怕外头都盯着咱们房子呢,若是哪个眼皮子浅的一时不慎将东西流了出去被人瞧见了,岂不是给太太和先生的大事添乱?”
白太太将那竹叶盒子拈起来打量了几眼,忍不住讥讽一笑,随即一扭头便顺手扔到黄阿嬷怀里,嘱咐道,
“阿嬷,取二十块钱给她,再给她几日闲假,随她什么时候用,工钱照给”
纳吉的脸立刻笑的像花一样,忙不迭的鞠躬“谢谢太太,太太可真是太大方了。”
“你别趁着放假出去告我的状,我就谢谢你了。”
白太太皮笑肉不笑,似是不再耐烦与这油滑的女人再说些什么,纳吉便好似听了什么唬人的话,连退了两步,脸上做出一副做作虚伪的震惊来,
“哪里呢?我晓得太太事忙,这几天休息都休息不好,您看您那脸色多苍白!”
“您啊,什么都别担心,只管叫黄阿嬷伺候着回房休息,两位客人那儿您不用操一点儿心,尤其是靳先生,不仅有咱们在,还有祝小姐呢!
“她每日都去给人念报纸解闷儿,有心上人在,只怕靳先生不好的快都不行。”
叫人纳罕的一幕发生了——这老佣人竟横跨一步,恰好堵在白太太面前。
“您只管等着享受就行啰!”
“哐当”一声巨响,
吓得阴影处的蕙知一抖,冷汗直冒,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儿被发现了,
可白太太仿佛只是被老仆人蹬鼻子上脸儿的厉害,脸色铁青的将茶盏扔在桌子上,
瓷物事便咕噜噜的吐出一泊水,滴滴答答的落在据说是手工一根根织就得波斯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