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金林荒城 3 某处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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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勘测点，谢怀瑾和莫凡坐在一处半塌的矮墙上，一人捧着一份热腾腾的速食餐盒，难得悠闲。
不远处的空地上，地脉岩狼正把一头三眼魔狼当玩具耍。那头三眼魔狼浑身是伤，利爪一次次扑向地脉岩狼的脖颈，却被岩甲轻松弹开，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地脉岩狼不急着弄死它，只是时不时一爪把它拍翻在地，等它爬起来再拍回去，像是在逗一只玩具小狗。
周围散落着十几具独眼魔狼和三眼魔狼的尸体，身上覆盖着冰霜、焦痕、雷击和岩刺的痕迹，看得出来死得相当惨烈。
莫凡扒了一口饭，看着地脉岩狼又一次把三眼魔狼拍翻，不由笑了一声。“以前在博城，碰见这家伙，我估计连头都不敢回。”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几分感慨。
谢怀瑾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偏头看向莫凡，这是莫凡第一次主动提起博城。之前他从未提过，谢怀瑾也从来不问。那个血色的灾难是所有博城人心头的一根刺，他不会不知趣地去碰。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莫凡望着远处不断挣扎的三眼魔狼，轻轻笑了笑。“现在再看，其实也就那样。”
谢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这不挺好吗？”
莫凡侧头看向他。
谢怀瑾耸了耸肩，"以前的你见了它只能跑，现在都能把它当玩具耍了。说明你已经变强了。照这样下去，以后统领级妖魔估计都得被你按在地上揍。"
"太小看我了啊。"莫凡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张扬，"我大莫凡可是要站在最高巅峰的男人，到时候连君主级，我都不怕。"
"行啊，我拭目以待。"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远处的废墟中传来风吹过断裂楼体的呜咽声，地脉岩狼终于玩腻了，一爪将三眼魔狼按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莫凡，像是在等指令。莫凡放下餐盒，拍了拍手："快点解决了，晓狼！我们还要赶路。"
地脉岩狼低吼一声，利爪落下。
随着最后一头三眼魔狼倒下之后，莫凡低头摸了摸小泥鳅，挂坠表面泛过一层温润的光泽——又一枚精魄被收入其中。
"呜呼~不错啊，又来一个精魄，加上前面那三个，一共四个了。"莫凡数了数，嘿嘿笑了一声，"两个战将，两个奴仆。这趟值了。"
谢怀瑾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合上餐盒，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吧，下一个勘测点。"
两人翻身坐上晓狼宽阔的后背，继续朝着城市深处推进。废墟在午后的阳光中沉默地铺展开来，断壁残垣间偶尔有零散的妖魔出没，被晓狼顺手解决，一缕缕残魄悄无声息地飘起，最终尽数没入莫凡胸前的小泥鳅坠饰里。
谢怀瑾坐在晓狼背上，偏头看了莫凡一眼："按这个速度，把这片区域的妖魔清完，勘测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莫凡咧嘴一笑："那当然，就这么一直杀下去。"
晓狼迈着沉稳的步子穿过废墟，阳光落在两人肩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大部队过得比他们狼狈许多。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部队，却没有这么轻松。勘测仪器散发的能量波动像是一盏明灯，不断吸引着周围的妖魔聚集过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队伍里少了谢怀瑾和莫凡那样能快速清场的人，每一波都要硬扛，消耗越来越大，节奏也越来越乱，所有人都开始感到疲惫。
"啊啊啊！！妖魔太多了啊！"一名学员刚解决完一只绿皮大蜥，转头又看见两只从坍塌的楼体中钻了出来。
"再多撑一下就好了！"宋霞咬牙喊道，抬手一道烈拳轰退了扑上来的绿影，喘着粗气回头扫了一眼众人，"别散开，保持阵型！"
相较于莫凡和谢怀瑾堪比郊游一样的轻松惬意，大部队这一路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同样是一片废墟，同样是勘测任务，两边的画风截然不同。莫凡和谢怀瑾那边，晓狼在前面开路，谢怀瑾用元素视界扫一圈，挑着打；大部队这边，则是被妖魔牵着走，处处被动。
赵满延的光佑•圣盾光芒又暗了几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趁着换手的间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定位——那两个小点正以均匀的速度在城市废墟中移动，路线清晰，几乎没有停顿。他嘴角抽了一下。
安心是真的安心，毕竟那俩家伙看起来比他们这边安全多了。但骂也是真的想骂。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靠，那两个牲口到底跑哪儿潇洒去了？”
赵满延越想越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要跟那两个家伙一起行动。
……
两人正骑着晓狼穿过一片坍塌的居民区，谢怀瑾腰间的通讯器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扬起，随手接通。
莫凡余光瞥见，不由愣了一下。“不是吧？”他一脸不可思议，“这鬼地方还有信号？金林市那些信号塔不是早让妖魔拆干净了吗？”
谢怀瑾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笑着说道：“军方特制的通讯器，加密频道，不受普通信号塔影响。”
莫凡眼睛顿时亮了。“好东西啊！给我也整一个，多少钱？我也买一个。”
谢怀瑾瞥了他一眼，笑骂道：“跟我还谈钱？等回去送你一个都行。”
莫凡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够兄弟！”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喂，臭小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怀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老爹。"
莫凡见状，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只是轻轻拍了拍晓狼，示意它继续赶路。通讯器里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莫凡也因此听清了谢文斌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你之前问金林市有没有其他情况，我让你二舅查了一下，还真查到了东西。”
“一支叛逃的军法师小队潜入了金林市，他们正在追踪一个实验目标，打算活捉回去完成某项实验。”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那个目标，叫莫凡。”
听到自己的名字，莫凡神色一怔，下意识转头望向谢怀瑾，却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谢文斌继续说道：“另外，你之前提过陆正河埋下的那枚信标，军区那边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发现信标的位置和那支叛逃小队的行动路线高度吻合。”
谢文斌停顿片刻，“还查到那支叛逃军法师小队的领头者，是陆正河的哥哥。”
临挂断前，谢文斌只叮嘱他们务必提高警惕，不要和那帮疯子正面交锋。谢怀瑾的二舅已经带着军区的人赶往金林市，只是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程，在援军赶到之前，他们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谢怀瑾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放心吧，老爹。”他侧头看了一眼莫凡，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坚定。“有我在呢。”
莫凡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有我在呢”的时候，他心里忽然安定了几分。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莫凡没有细想，只是很快将这份感觉抛到了脑后。
挂断通讯器后，莫凡咂了咂嘴。“我就纳闷了，我到底有什么魅力？”他一脸无奈，“黑教廷追我，妖魔追我，现在连叛逃军法师都来追我。”
“我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看到莫凡这副模样，谢怀瑾不由得失笑：“那能怎么办？走吧，大莫凡，该继续做勘测任务了，晚上还得回去交差呢。”
莫凡拍了拍晓狼：“出发！”
晓狼低吼一声，迈开步子。莫凡坐在狼背上，偏头看了谢怀瑾一眼，见他神色还没完全放松下来，便随口道：“别摆着那张脸了，又不是天塌了。该来的总会来，这挑战我大莫凡接了。”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张扬，“想抓我？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谢怀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再说话。晓狼迈着沉稳的步子穿过废墟，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把那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依旧按照计划推进。每到一个勘测点，仪器启动后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会吸引周围妖魔靠近。一波又一波的妖魔从废墟深处涌出，却根本无法打乱两人的节奏。
有晓狼在前方开路，扑来的妖魔不是被它厚重的岩爪直接拍飞，就是被莫凡的雷火轰成焦炭。谢怀瑾的元素视界则能提前捕捉妖魔的位置，让两人始终占据主动。
几个小时下来，沿途妖魔留下的残骸几乎铺满了他们经过的路线。随着最后一个勘测点的数据记录完成，这片区域的任务也终于接近尾声。夕阳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落在废墟之间。
谢怀瑾看了一眼时间。“走吧，该回大教堂了。”
两人骑着晓狼，朝着集合地点返回。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废墟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
两人骑着晓狼回到大教堂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远望去，教堂前升起袅袅炊烟，显然大部队已经先一步返回。
守在门口的赵满延一眼便看见了两人，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抬手便捶了莫凡胸口一下，“可算回来了！你们两个倒是潇洒，我们这边可折腾惨了。早知道我当初就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莫凡笑道：“怎么，后悔了？”
“何止后悔。”赵满延撇了撇嘴，朝教堂里努了努下巴，“进去看看吧，刚刚发生了点事。”
谢怀瑾和莫凡对视一眼，同时皱起眉，快步朝教堂内走去。刚迈进教堂，一道纤细的身影便红着眼眶朝两人快步跑来。谢怀瑾还以为是来找莫凡的，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谁知下一秒，白婷婷一把抓住谢怀瑾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旁的赵满延看到这一幕，顿时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哟……"
谢怀瑾侧头瞪了他一眼。赵满延笑嘻嘻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谢怀瑾懒得理会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白婷婷，语气放缓了几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婷婷摇了摇头，眼眶通红，像是在努力忍住眼泪："没……没什么。"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是……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谢怀瑾微微一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暂时不会走。"
听到这句话，白婷婷才像是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
谢怀瑾看了一眼莫凡和赵满延，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朝着教堂角落走去。刚靠近，他们便看到了被五花大绑丢在墙边的明聪。明聪低着头，脸色阴沉，看不出是在愤怒还是在懊悔。
谢怀瑾停下脚步："这是怎么回事？"
赵满延收起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回事？那个明聪，趁着大家分散的时候对婷婷动手。幸好我们回来得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谢怀瑾沉默了片刻。刚才白婷婷扑过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她身上的外套虽然遮住了大部分痕迹，但凌乱的衣着和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对。他只是当时她情绪太过慌乱，没有多问。现在看来，果然不对劲。
谢怀瑾看向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明聪。
沉默了几秒。“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两校导师。”
“希望你想好该怎么解释，明聪同学。”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那两个说要自己去勘测的人回来了？”廖明轩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嘲弄，“怎么样？不会忙活了一下午，结果一个勘测任务都没做好吧？”
莫凡眉头一挑，刚准备开口反击，谢怀瑾已经直接伸手取出五枚勘测器——泛着代表完成的绿色光芒，递给了穆宁雪：“这是我们负责区域的勘测结果。”
穆宁雪接过勘测器，低头查看了一下数据：“五个勘测点？”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
“切，可能吗？”廖明轩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旁边的彭亮已经探头看到了穆宁雪手里的数据，顿时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好像真是完成了！我靠，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完成一个勘测点都差点全军覆没了。”
莫凡靠在墙边，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神秘：“山人自有妙计。”
可惜，有人并不想让他这么轻松地收场。
沈明笑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运气不错罢了。那两个勘测点说不定根本没有多少妖魔，让你们捡了个便宜。”
罗宋也跟着附和道：“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都差点撑不住，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完成五个勘测点？”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骗过了勘测仪器。”
话音落下，教堂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莫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自己实力不够，就别总想着给别人找理由。你们完成不了，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罗宋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却被莫凡直接打断。
“还有，勘测器的数据就在这里摆着。你们要是不服，可以自己去查。”
廖明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天生双系就了不起？莫凡，你无非就是运气比一般人好上那么一点，但运气这东西不会一直都在——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莫凡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说完了？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新鲜词。"
"你们闹够了没有。"陆正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他走到廖明轩身边，想把人拉回去，却被廖明轩甩手挣开。"你以为你是什么？这里的老大吗？有一个军统的大哥就了不起？在穆宁雪面前跟哈巴狗一样讨好，对我们这些人就趾高气扬！"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莫凡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吵闹又无趣。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偏头看向谢怀瑾。
谢怀瑾微微蹙起眉，眉宇间透着几分倦意。莫凡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走，咱们换个地方坐。这里吵得头疼。”莫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连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
谢怀瑾被他拉着朝教堂外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有些提不起劲。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今天连轴转了五个勘测点，不断消耗魔能，还一直维持着元素视界，虽然中途休息过一阵，却还是远远不够。
再加上这里是大教堂，周围又都是同伴, 他也放松了警惕。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卸下戒备的那一刻，一只细小的蜘蛛已经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金林荒城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