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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斩妖除魔,同门下落不明   凤榆晚 ...

  •   凤榆晚原路返回,一刻也不敢耽搁地直冲进林一一那儿,林一一接过药材熬煮,就只有凤榆晚陪着大黄了,他弯下腰想把大黄抱起来,可是刚使了点力,大黄嘴里就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嚎,凤榆晚不敢再乱动,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林一一一连几天都准时准点熬药喂给大黄,大概一个月左右大黄已经能像正常狗狗一样能跑能跳了,方逸他们练剑的时候,大黄就趴在最前面观摩,有人路过,总会手痒摸摸他的毛发。

      “大黄,想不想吃肉,走走走,我带你吃肉去!”一到饭点,方逸抄起大黄就往外跑,等到林一一给大黄喂饭的时候,大黄吃了一点后就死活不肯再张开嘴了。

      气得她把碗筷一扔,“!!这个死方逸!又给大黄喂这么多!”

      正准备打坐入定的方逸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揉了揉头发思考了一会,谁在念叨我?突然又笑了。

      “哎呀!哈哈,好玩儿。”

      师尊不在,所以这些剑修是由掌门亲自教导的,搁平常,他们都不一定能见到掌门,可现在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师尊刚失踪那会儿,整个众山小上下都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能放松放松了,可是才一个礼拜不到,掌门就端着他那常年上扬的嘴角大驾光临了。

      凤榆晚不记得听谁说的了,好像还有人精准计算过,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偏不倚正好三十度。

      这会儿正值饭点,练了一上午的弟子们成群结队地赶往饭堂,虽然其中大多数人已经辟谷,但凡间的美食一直存在在心里,有时候想起来又觉得心痒难耐。

      况且云墨宗乃云国第一大宗门,可以说送过来的食材跟皇帝的御膳房相差无几,做饭的大厨也是经验老道,那滋味儿,让人垂流直下三千尺。

      “哎,你们说掌门师尊天天挂着那标准的三十度微笑不累吗?”提到掌门师尊,这类话题几乎是必提的了。

      “你懂什么!能装波大的谁还嫌累啊。”立马有人接了话茬笑道。

      “哈哈哈哈,掌门师尊跟那些魔物打起来的时候不会也这样笑吧,怪瘆人的。”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谁更像鬼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笑得肆意洒脱,易容走在人群里的掌门韩颂笑得眉眼弯弯,而后撇了撇嘴,手中的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年轻人呐!的确有肆意妄为的资本。

      五瓣白花的露梅又开了,今年的众山小上结了很多果子,树下不免有很多弟子兴致高昂地呼喊。

      这种果子他倒是没怎么见过,明艳的红色,凑近瞧,里面好像还留着金沙似的,果子上翠绿的叶子昭示着刚刚被摘下,入嘴是一股清甜,众山小上这些年突然出现了好多这种树,到结果的时候,甚至有些供不应求。

      众山小的防护罩再次迎来了熟悉的撞击感,那种熟悉是众山小每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那些该死的、恶心的妖兽再次笼罩在众山小外的空中。

      密密麻麻的,仍然不死心地破坏防护罩,云墨宗好歹是以防御出了名的,想进来可得费点力气。

      嚯!韩颂属实没想到他这个掌门都在这里了,这群妖兽居然还敢来!消息这么闭塞吗!

      韩颂叫上方逸、林一一、凤榆晚等人出了结界和他们硬刚,只留了一少部分人留在下面盯着结界,加强防御。

      都是些未开智的东西,韩颂一点都不废话,一剑劈去。

      “吞云吐雾!”剑身藏在云雾之中,横穿了几下,一剑刺穿妖兽。

      韩颂一只手遥遥地控制着剑,另一只手在空中飞快画符,嘴里念念有词,符画好了,他又是猛的飞出一掌,空气中的符越变越大,最后落到妖兽身上化成锁链,锁住了好几个。韩颂不厌其烦地接连画了几十个符,特意留下几个,他回过头看着这群被他炫酷技术惊掉下巴的毛头小子。

      示意剩下几个由他们来解决。

      最先反应过来的方逸崇拜的看了眼韩颂,然后狠狠握紧了手中的剑,嘶吼着冲向那只空中喷火的怪鸟。

      银白的剑刃刺穿它的身体,飞溅出黑色的血,剩下的人被这场景整得亢奋起来,三下五除二地上前击杀,都想着在掌门师尊面前出一把出风头。

      这一战打得实在容易得不得了,一群人笑着迎上去。

      “掌门师尊掌门师尊!你那招简直太帅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呢,好几头妖兽就死在您的剑下了!”

      那男子身边几人纷纷应和。

      韩颂在崇拜声里渐渐迷失自我,但颇有些得意地捋了捋自己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点头道:“嗯~不错,爱听!多说。”

      师徒一行人准备回去时,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吼叫,回头看时,被迎面的风吹得一时睁不开眼,怪鸟飞到眼前了才发现,有名弟子已经来不及反应了,被攻击得直向山下跌落。

      韩颂反应迅速,挥着剑在众人面前挡住了攻击,很快风过去,几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只见天空密密麻麻散着的都是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妖兽,一只长毛怪猴正在低头扒拉着身上的铁锁。

      刚刚杀死的妖兽,尸体碎片竟然奇迹般的粘了回去,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碎片与碎片间的纤维像孢丝一样连接上,重塑肉身了。

      众山小的结界光靠他们几个根本撑不了多久。

      方逸眉宇间染上些焦急,恭恭敬敬地问道:“师尊!这可怎么办?妖兽越来越多,还有死而复生的?”

      韩颂渐渐品出了些不对劲,脸色逐渐发白,死战?不现实,这些妖兽不对劲,死战对他们不利。

      逃?可是这些妖兽已经把众山小包围了,就算他们成功逃脱,这附近的百姓怎么办呢?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韩颂道:“先战,一群不成气候的小小妖兽罢了,能翻出多大风浪?”

      身着白色道服的年轻弟子们得到了主心骨的发话,一个个摒弃了后顾之忧,把毕生所学都投入到这场战斗中。

      打到一半,一位姓黄的同门气喘吁吁地对着方逸道:“打完之后我得好好去吃一顿!太费体力了!”

      方逸笑着打趣道:“想加餐直说,我们是不会嘲笑你减肥108次失败的。”

      那人没来得及说话,又赶忙去攻打新的妖兽,凤榆晚和林一一背靠背环绕式打法解决了不少碍眼的脏东西,方逸远远瞧见了,冲他们竖起大拇指。

      突然,“噗”地一声在凤榆晚耳边响起,似是不可置信的,他扭头的动作十分缓慢,可再慢的动作也会有停下的那一刻。

      他跟方逸离的很近,正因为离得近,所以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刺入胸口的剑,那柄剑在他胸腔里狠狠捣了几下随即猛得一下拔出,方逸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方逸死死按住胸腔,那柄剑他再熟悉不过,多少个汗水交织的训练场上,他握着主人的手改正她的剑式。

      凤榆晚身体快过脑子,立马转身将剑刺向方逸身后,方逸却用剑柄打了下他的手腕,凤榆晚手握得很牢,这才没让剑掉下去。

      当他看到林一一的时候,只庆幸方逸打偏了他的剑。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方逸,手指合拢向方逸输送灵力。

      冲着一动不动的林一一埋怨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干嘛攻击自己人?”

      林一一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听到声音也没多大反应,凤榆晚下意识地扶着方逸远离了她一点,林一一头像提线木偶一样猛地转向凤榆晚,两人都被吓得一阵心悸,林一一随即提剑再次向他们冲过来,凤榆晚带着方逸左躲右闪,刚想再次开口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却见周围人都开始了同门相残。

      一半清醒一半疯。疯魔的弟子不管不顾地提剑冲向同门,有些人没有防备,还真就受了不小的伤,他们转身与疯魔的对立,疑惑地看过去,根本就不明白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很快他们就顾不及思考,只能转身投入战斗中,金属的撞击声不断回荡在空气中,那些禁锢类法器只能困住一会儿,但好歹能让他们喘口气。

      那黄师兄喘着粗气挡在凤榆晚面前,说道:“你身上有什么药,就往他身上整,他脸惨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我挡着,你顾着他就行。”

      方逸倒在凤榆晚怀里,止不住地咳了口鲜血出来,刹那间染红了胸前一片,一双狗狗眼里也没了亮光。

      就这样,居然还有闲心打诨:“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的。”

      过了一会,方逸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了,不再是刚刚那样的惨白。

      看他再次提起剑,凤榆晚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提剑也投入作战去了。

      韩颂掌门在离他们约一里的空中与那些大妖缠斗。

      宗门弟子身上大都受的皮外伤,伤是不打紧的,可耗费的体力是无论如何短时间无法恢复的。

      有些体力不支的被妖兽偷袭,最后无力地从空中跌落,到底刚刚向方逸注了些灵力,此时体力不止,很快被几只大怪鸟围剿着重重摔落在木桩上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榆晚醒过来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鼻子比眼睛先开始工作,周围浓重的血腥味围裹在他鼻子里,他吓得立马睁开了眼睛,仔细搜刮着周围,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他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找不到!众山小一千零八十二名弟子,站起来的只剩他一个。除了那些打斗中下落不明的,这漫山尸体,他再找不到一个活人了!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背影,凤榆晚抖着手将尸体翻过来,果然是那个黄姓胖师兄。

      凤榆晚突然受刺激了似的,疯疯癫癫地站起来转一圈,再疯疯癫癫地嘟囔着。

      “不不……不会的,不对,假的,都是假的!”

      凤榆晚突然想起掌门师尊提起的魔气,如果是,假如说是魔修在背后搞鬼……凤榆晚死死咬住下唇,拿起地上的剑,浑身低气压地往那个山洞里去。

      今天是个大晴天,洞里的景象一览无余。凤榆晚环顾四周,没人,该死的禾七页不见了!他妈的。

      凤榆晚沉着脸悬在空中,挥着剑将石洞打散,轰然倒塌的动静引得大地都在颤抖似的,他还是不解气,横冲直撞地耍剑,周围的树林一块遭殃,连根带梢的飞起来,不知道落到哪去了。

      此刻,远处一个猎户被家门口的巨响吓了一跳,出来一看,居然是棵大树!这下好了,等会儿不用上山捡柴去了!

      凤榆晚还在发疯大喊:“出来!你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有本事就出来跟我单挑啊!他爹的你纯粹就是个怂货!”

      他越气越骂,越骂越气。禾七页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观望,听到他没力气骂了才出现。

      凤榆晚见他终于出现,消失的力气又奇迹般的恢复了,阴阳怪气道:“哟!我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禾七页连忙打断他,“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静下来我们再说。”

      那股被轻视的感觉又来了,他拿剑对准了禾七页,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很平静,我要听你说,你使了什么妖术害得我们同门相残,死伤惨重。”

      “我干嘛了?我就今天才解开链子出去转转,怎么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禾七页觉得这小子今天莫名其妙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方圆几百里是魔修的只有你了!”凤榆晚仍然愤恨道。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见到的只有我一个就代表这附近只有我一个吗?”仙家门派近年来傻子这么多,也难怪底下那些魔修都蠢蠢欲动。

      凤榆晚彻底僵住了,眼睛没有聚焦地不知道在看向哪里,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自然也听不见见禾七页的几句嘟囔“这臭小子把山洞毁了”云云。

      禾七页不再管他,转身修复那个石洞去了,过了好一会,凤榆晚慢慢踱步过来,紧挨着禾七页追问:“既然是别的魔修,那你一定知道是谁吧?你也是魔修啊!”

      禾七页皱着眉不耐烦地吼道:“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跟别魔修都不认识,再说你们门派寻常就结怨颇多,我上哪知道去?”

      凤榆晚不信,想从后面打晕他,待会众山小去认认气息,他抬手飞快的刺破空气,就快挨到后颈的时候被禾七页一掌拍开。

      “小子,在我面前玩这一套?你自己也不掂量掂量。”禾七页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凤榆晚被抓包了也不恼,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于是再次放软了语气再次求他去看看。

      禾七页冷着脸翻了个白眼,“走吧!带路。”

      凤榆晚兴高采烈地当这个引路人。

      到了地方,凤榆晚迫不及待地问他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禾七页没好气的回他:“我是狗吗?”

      毕竟是有求于人家,凤榆晚皮笑肉不笑地阴阳道:“对~您怎么会是狗呢,别侮辱人家嗅觉了。”

      提到狗,凤榆晚这才想起来被他遗忘的大黄,匆匆对禾七页说了声去去就来,便去找大黄了。

      禾七页跟了上去,诚如凤榆晚所言,他的确嗅到了同本同源的魔修气息,可那气味实在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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