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剥人皮的手机（五） 他也经常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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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副驾上，尾云整个身子都扭了过来，紧张地趴在座椅靠背上，一只手虚虚地抓着秦蓁的胳膊，生怕她再出什么岔子。
直到秦蓁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呼吸也渐渐绵长平稳，他高悬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我还是很靠谱的。”蔺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那半截香烟，瞥了一眼前座的度岳，又饶有兴致地转回在尾云身上：“这就是小尾云吧？好多年不见了，你竟然真的变成人了。我看你挺紧张这大美女的？喜欢？”
“啊？没有，没有。” 尾云忙不迭地松开手，赶紧转过身坐好，“我是怕她出事。”
“真的不喜欢？” 蔺珏语气里似乎有些遗憾。
尾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啧，好吧。” 蔺珏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又回过头撑着车门框，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哎，小尾云，要不要去我那坐坐，管吃管住，伙食绝对比度岳这儿好，顿顿有肉。”
尾云本来肚子就饿，看着他一脸真诚的帅脸，本来还想考虑考虑，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
蔺珏……蔺珏……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自己的通缉令，最下方的签署人那一栏，正正好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大字：蔺珏。
尾云努力扯动嘴角，干笑两声，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该不会就是人间办事处的那位……蔺大人吧？呵呵。”
蔺珏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毛：“你知道我，我很久不回地府述职了，度岳跟你说过我？”
“下车。”度岳冷冷开口，没好气道，“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
蔺珏又啧了一声，似乎对度岳的态度颇为不满。
他下车走到后备箱前，单手就将那台沉重的微波炉抬了起来，轻松得像是拿着盒外卖。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特意绕到副驾驶这侧，弯下腰，敲敲车窗。
蔺珏无视尾云写满惊恐的脸，坏笑着凑近：“小尾云，真的不考虑一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人间办事处的位子可是很抢手的。”
什么位子？蹲大牢的位子吗？
“谢、谢谢，不了不了！真的不了！”
尾云使劲往后缩，要不是安全带绑着，恨不得贴到度岳身上去，生怕晚一秒就被这位煞神抓去冲业绩。
“真专一啊。”蔺珏故作艳羡地摇摇头，也没再勉强，转身抱着微波炉，走到路边那口古井边。
尾云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就见蔺珏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像回家进门一样，一步跨出，直接跳了下去！
没有重物落水的声响，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卷过，那一身痞气的大佬连同那台封印着恶鬼的微波炉，一同消失在漆黑的井口中。
“蔺大人回……”
尾云刚想感叹一句，话还没说完，度岳面无表情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猛地起步窜出，巨大的推背感直接把尾云的话堵回了肚子里，脑袋重重磕在靠背上。
尾云疼得缩了一下脖子，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太低，车里冷飕飕的，他抱着后脑勺，把自己缩成一团鹌鹑，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刚送走了一个煞神，这个又怎么了？
度岳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车速变得平稳起来。
趁着红灯，温热的大手探过来，在尾云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撞疼了？”
尾云知道这是度岳在找台阶，顺竿就爬：“还好，一点点。”
度岳收回手，看了尾云一眼：“以后离蔺珏远点。”
尾云立刻把头点得像捣蒜：“好的，好的。”
度岳紧绷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目光扫向他的小腹。
“饿了？”
尾云哪敢这时候劳烦这位大人，连忙摆手：“不饿、不饿！回家、回……”
“咕——”
他真恨早上的馄饨自己怎么没多吃一碗啊！
度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滑向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
尾云不知道他要去买什么，也不敢问，只好乖乖缩在副驾上装死。
不一会儿，车门被拉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度岳将手里满满当当全是肉丸和福袋的关东煮递给他，甚至体贴地插好了竹签。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还好吗？”
尾云接过，大丸子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口气。
度岳还在等他回应：“嗯？”
尾云以为他也要，插起一个丸子，直接塞进他嘴巴里：“好吃吗！”
度岳一边腮帮子鼓鼓的，摸摸鼻子，自顾自发动车子：“嗯。”
一碗热汤下去，尾云肚子里暖了起来，眼皮开始打架，人躺在副驾上慢慢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越野车终于停在清云观那扇斑驳的朱红大门前。
山里的晚上雾气重，有些冷。
尾云刚推开车门跳下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被冷风一激，搓着手臂就往道观里窜。
度岳长腿一迈，直接越过他往里走：“尾云，把人弄进去，丢到后殿的木榻上就行。”
尾云这才想起后座还有个人，苦着脸折返回去。
秦蓁睡得不省人事，跟晕死过去没两样。
尾云拍拍她的脸，叫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只好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扛起人，往后院走。
后殿平时没人来，好在前两天清洁工统一打扫了一遍，也不算脏。
推开木榻上的小茶几，位置刚好够一个成年女性曲着腿躺下。
“只能委屈你在这睡一会儿了。”
他把人往硬邦邦的木板上一放，想找床被子也没有，左右看看，抄起案桌上一本经书，摊开盖在她肚脐眼上。
完美。他拍拍手上的灰，一溜烟跑回厢房。
山间的夜晚异常宁静，时间太晚了，连虫鸣也没有了，厨房里却渐渐飘出饭香。
尾云循着味儿溜进厨房，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判官大人正戴着围裙，立在灶台前。
暖黄的灯光下，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朦胧了度岳冷硬的眉眼，竟多了几分居家人夫感。
两只精致的瓷碗端上桌，清汤面上铺满厚切卤牛肉，上面还卧着金灿灿的煎蛋。
“吃吧。太晚了，少吃一点，免得积食。”
尾云感动得差点掉金豆子，捧起碗，呼噜噜一顿暴风吸入。
度岳坐在对面只动了几筷子就停下来，单手撑着下巴看他吃，还顺手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探过身，替他擦掉嘴角的汤汁。
尾云诧异地抬头，不经意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动作一顿，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明明是第一次做，却这么熟练，以前……他也经常这样照顾那个人吧？如果自己不是长得像那个人，这位铁面无私的度判，刚才就会把他直接丢给蔺珏吧。
这碗面突然变得酸溜溜的，尾云怎么也喝不下了，他放下碗起身道：“我去看看秦蓁。”
吃多了果然有些晕碳，他脑子昏沉沉的，进了后殿本想看一眼就走，结果坐在榻边，越来越迷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人往茶几上一歪，靠在秦蓁边上秒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
“啊——！！！”
“怎么了！怎么了！”
尾云原地跳起，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睛都没睁开，就凭直觉扑上去按住正在发疯的秦蓁。
“有鬼！有鬼！” 秦蓁尖叫着挣扎。
尾云死死握住她的肩膀，大声喊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在道观，这里鬼不敢进来的！”
秦蓁怔了一下，惊恐的眼神慢慢聚焦，扑进尾云怀里，整个人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尾云双手尴尬地举在半空，正犹豫着要不要拍拍她的背安慰一下，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给盯上了。
靠……那鬼不会又追来了吧？
他僵硬地往后瞄，只见门框上靠着一个人，逆着光，整张脸隐在阴影里。
度岳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嗓音阴沉得可怕：“滚出来。”
尾云打了个激灵，不敢磨蹭，赶紧扶着还有些恍惚的秦蓁走出后殿：“小心门槛。”
院子里晨阳正好，度岳端坐在石凳上，周身却散发着阵阵阴气。
这么大起床气？
尾云瞧着他的脸色，求生欲极强，特意挑了个对角线的位置坐下。
度岳冷哼道：“你滚去洗漱。”
“可是……”尾云为难地看向秦蓁，见她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才站起身，“那我很快回来。”
尾云小跑着冲向卫生间，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冲澡，不然他真怕度岳一个不爽就把秦蓁丢出去。
等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得益于秦蓁害怕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气氛竟然诡异的和谐。
度岳的手掌拍在石桌上，清脆的声响像极了判官殿里惊堂木的脆响。
“说说吧，怎么回事？”
秦蓁浑身一抖，怯生生地往尾云身后躲。
顶着度岳越来越可怕的目光，尾云也有些心累，强撑着在两人间，软声安慰她：“没事的，他很厉害的，昨天的鬼就是他抓的。”
秦蓁这才颤巍巍地坐回石凳边缘，牙齿咯咯作响：“它……它把明芷的脸整张剥了下来！不，不是剥，是一下子，明芷的脸就不见了，变成一团马赛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