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寻人 写不出大纲 ...


  •   窗外阳光渐盛,夏季热浪刚刚翻起,轻快鸟叫穿枝过叶,敲在小石子路上。

      东鹊掀开被子,揉了揉眼,周围没青灼玉的声音。很久没睡安稳觉了,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在屋内找了一圈,没人。

      应该是去藏书阁了。

      她走进厨房,开锅添水。取半合糯米,五片生姜,放进砂锅煮开两次,加七八个葱头煮到米烂,最后放半小盅醋,美味白粥新鲜出炉。

      一日之计在于晨,两碗热粥下肚,四肢复苏,东鹊收拾好碗筷,开始按昨晚列的单子收拾东西。

      小灯架,往里面注入灵力可以悬浮照明;清灵丹,活血化淤止痛祛毒;短刀,用来防身……

      相比上次去大织村时背的满满一个大包,这次的行囊精简了许多,毕竟要去未知的地下,不要有太多负重才是。

      收拾好重要设备,东鹊去衣柜里挑了一套轻便的素色常服,换好后坐在餐桌前发呆。

      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哦对,剑修第一课,先扎高马尾。她移步铜镜前,拿红线在马尾上缠了几圈,又用灵力捏了根淡金花簪固定在蝴蝶结处,晃动的发丝很是调皮。

      她抓了抓头发,又用梳子简单梳顺,看着镜中自己的脸,略微有些出神。

      她现在的脸比第一日来时瘦下不少,颧骨形状都有些明显,脸颊也是斜斜的一条切向下巴,没了当初流水为镜时的圆润。

      东鹊捏了捏自己的脸,惆怅地发现手感差了不少,于是回头又喝了一碗粥,简单收拾好碗筷,背上行囊出了门。

      但甫一推门,她便感觉今天的天气有点奇怪。今天……不是大太阳吗?她在重重阴影的笼罩之下茫然无措地抬起头,与正要敲门的安岁撞了个正着。

      安岁手还举着,见东鹊恰在此时出门,装扮还挺新鲜,于是略带好奇地多看了她一会,才想起要问问题:“去哪。”

      东鹊茫然道:“找人。你怎么在这里?”

      “送饭。”安岁言简意赅。

      东鹊一低头,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食盒。

      饭的诱惑是无穷的。

      她殷勤地把安岁请到餐桌前,替他拉开椅子又请他坐下,最后自己也坐到桌前,颇有仪式感地打开盖子。

      腾腾热气扑面而来,笋蕨馄饨、菰米饭炖肉、鳜鱼莼羹、蜜渍金橘……东鹊睁大眼,眼中闪烁的金光不亚于看到两大箱上满保险金条。

      剑宗小厨神恐怖如斯。

      风卷残云吃完一顿,东鹊搁下筷子,见对方盯着自己身后的小布包,解释道:“井水有问题,我打算今天下去看看。”

      安岁有些忧心地看向她厨房的桶,灶台右下角摆着的正是她昨夜装水时带的桶:“你喝了?”

      东鹊疑惑道:“没有。这个可以用眼睛看出来吧?”一般人看出水有问题就不会再喝了吧?

      安岁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又看向厨房里还没收拾完的残羹,里面是东鹊早上刚煮的粥,于是又忧心忡忡起来:“那你早饭用的水……”

      东鹊不解其意:“那个水是正常的呀。”她厨房里之前装的水还多,昨晚打水只是因为想尝尝贵的。想起来这个,她又觉得疑惑,“我喝的水应该有问题吗?”

      安岁愣了愣,发现自己这串问题确实显得像他巴不得东鹊喝了有问题的井水一样,于是有些煎熬地低下头,假装看盘子里的鱼:“不是……我……怕你……没水……”

      东鹊疑惑:“我为什么会没水?”她的水有一大缸啊!一人喝饱全家不渴,她挑了五担才装满的大缸,装满了可以连用十天,何况她之前还下山探案,喝到十五天没问题。

      她来这世界都没十五天吧!

      安岁不敢说自己昨天一直目送着她拎着取水小桶进了玉花园,只能又煎熬开始看鱼的邻居小馄饨:“因为你说井水有问题,我以为,你,喝……呃,打了井水。因为没水了……”

      东鹊心说我总不能说因为我突然变成暴发户了所以虽然家里有水但还是想去喝贵的水吧!说出来多丢人啊!于是干巴巴道:“哈哈。”

      两个就这样面对面干巴巴地又坐了一会,感觉空气里的水分少得快把他们挤成法式长棍了。东鹊觑着安岁的脸色,捧起馄饨碗有些忐忑地把汤喝得见了底,怕他专门来问这么一遭就是为了谴责她浪费水。

      不至于吧?她只是家里有水还要打水而已,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不对!她略微迟钝地想起一些不合理的信息。

      她发现了井水有异常不等于她去打水了,因为事实就是水的异常一看便知,哪怕她只是饭后消食进了玉花园,也有很大概率发现水有问题,尤其她还肩负了追查池底法阵的责任,有事没事去看看水很正常……

      所以!是她昨晚去打水的过程被看到了!

      东鹊脑子嗡地一响,一想到昨天自己是怎样蹦哒蹦哒拎着个小桶一边唱着六百万一边唱着矿泉水进的玉花园就觉得丢脸。

      原来安岁是为了来警告她不要得了钱就乱飘啊!

      东鹊一想到要是哪天表现不好账面上的六百万很有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负的,捧着碗的手就猛地一抖。

      安岁紧张道:“你没事吧?”是汤太烫了吗?

      东鹊强忍着声音的颤抖:“我……没事……”我不要负债啊!

      安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总感觉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最后,两人收拾好残局并排站在屋门前。

      东鹊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呃,我得先去一趟藏书阁。”玩家最好还是和系统一起行动,第一天来万剑宗那种意外昏迷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安岁也轻轻咳了一声,欲盖弥彰道:“我送你去。”

      东鹊讪笑道:“啊,不劳烦……”她现在一看见安岁的脸就想起自己昨晚那个鬼样子,丢人丢到家了!

      安岁难过道:“啊,为什么,很方便的……”他感觉自己的视奸有点暴露了,但是没关系,只要死不承认就好了。对!

      东鹊勉强端着微笑:“还是有点麻烦你……”太恐怖了!

      安岁有些慌了:“真的没事的……”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最后,两人隔着可以打车的距离站在素剑两头往藏书阁飞。

      藏书阁位于宗门西北角,授业堂以西,一座八角塔楼占地十余亩,九层七十二门皆可通行。

      能御剑就不走路,安岁不知何时披了件带兜帽的白袍,遮着半张脸随风猎猎作响。东鹊仰天看了看太阳,心说今天紫外线确实有点大。

      果然美人还是要靠保养啊!她心底生出倾佩之心。

      两人一剑从九层进入书楼,门匾上大大地用隶属写了个“雷”字。

      安岁收了剑,两人跨过静言咒,瞬间四周万籁俱静,无数弟子或埋头研读,或沉思选书,偶有书页翻动声昭示此地未设哑咒。

      静言咒可分割内外声音,哑咒则是能彻底消灭一界声音。但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绝对寂静下人终究是不舒服的。

      东鹊主动在前,安岁跟在她身后,两人于层层九人高的书架间穿行,偶尔仰望看看有没有飘在空中的人。

      红木地板光洁如镜,映出穹顶上暖黄的飘灯。踩上书架两侧的红木灵台,可被自动运转的转运机托上高层。

      东鹊踩了一个台子飞上顶看,却见有个弟子衣冠不整地躺在顶上,半翘着腿,脚上也没穿鞋。倒是有一摞书被他踩在脚下,大剌剌地摊着,书页四散,不知被从哪本上被裁下来的。

      此乃大不敬啊!

      她赶忙双手合十拜了拜书以示并非故意冒犯,又在那弟子抬头前慌慌张张地踩着台子飞回地下。

      安岁等在地上,见她神色有异,便以口型问:“怎么了?”

      东鹊面上为难,以口型答:“藏书阁没有管理员吗?”这也太自由了吧!

      安岁愣了愣,道:“有的。但藏书阁事务不多,她不常在此。”

      东鹊毫无笑意地拉了拉嘴角:“哇,好棒哦。”真想接一份这样提前退休的工作。

      她绕着雷阁,又按照过去的阅读习惯复找了一遍。

      惯常青灼玉总在进门几步外挑个空处,席地而坐,遣东鹊去几架几排拿书翻给他看,若东鹊看书投入没注意到他的手势,半日过去东鹊勉强从书中抬头时,青灼玉往往已经在周围人中飘了一圈了。

      大部分弟子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所以他能很自由地选几个口味相似的弟子蹭他们的书看。

      可惜今天无论是哪个地方都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再找一遍也不现实,太耽搁时间了,东鹊只能沮丧地推开隔间大门,走进八角回廊远眺。

      回廊中央有个圆形天窗,可供日光洒入。此时晌午日光正盛,无数光点穿过天窗,笔直且灿烂地将阁楼底部的花园照了个透彻。

      东鹊扶着栏杆往下看,太远了,只能看到碧波荡漾的湖面上飘着几根青青绿草,环湖有一圈景观树,可惜由于距离遥远,灌木乔木类绿植通通被缩小成类似青苔的小型植被,细细密密地被捆在远方,看不清内容。

      东鹊看了一会,又往四周其他隔间看了看。

      八角即是八个方位,八卦分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对应元素为天、泽、火、雷、风、水、山、地。

      九层又是从低到高代表着品阶,越往下书籍品阶越高,而随着每层楼占地面积的扩大,每层楼的高度也会降低,譬如九层楼书架有九人高,等到一层,每个书架便只有一人高了。

      东鹊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安岁:“你怎么知道要先来九层雷馆?”

      安岁看了她一会,面色不变:“猜的。”

      东鹊狐疑地一偏头,拧起眉道:“那你猜得好准。”

      安岁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微颤,而东鹊已收回目光,趴在栏杆上无聊地往下看。

      突然,深水处一点荧光亮起。

      小小的,上面两个尖角,下面四串流苏,中间一点灵力作灯。

      这么远的距离东鹊绝对看不了这么清楚,但她光是看到大概形状就能在心中默写出它的结构。

      因为这是,青灼玉昨晚专门叮嘱她要背的照明灵灯!

      东鹊当即头皮发麻,一撑栏杆就要跳下去,安岁赶紧拉住她的胳膊,差点没压住声音:“你干什么!”

      东鹊道:“我得下——去……”

      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居然是与她第一日来时一样,与系统分开过远导致的高维度强行关机。

      她的视野骤然成了一片朦胧的黑色,模糊的声音响在耳畔:“东鹊?东鹊姑娘!”

      东鹊晃了晃,发现自己居然听不清他后面讲了什么话了。她伸手想抓安岁的衣服,但怎么都使不上劲,喉咙里一个“我”字尚未出口,手已脱力一砸,落在冰冷冷的地板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寻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