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没有狡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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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和蓝泽烁一起吃饭是一件令姜哲新生雀跃的事情。
只是……
“你要离我这么近吗？”姜哲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黏糊在身旁的蓝泽烁，小声抱怨着。
蓝泽烁到不以为然，依然挤着脑袋凑在姜哲的手机前面，解释道：
“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们一起点这不方便嘛～”
“这个可以分别在自己手机上看的……”
“哈？”蓝泽烁震惊了3秒，转瞬又笑着掏出自己手机比划着，“我不太会用嘛～～我跟着你操作～”
姜哲也不好说些什么。
是，蓝泽烁烁自己是从国外回来的，不了解这里的国情，他能够理解。
而且一起看着手机确实是学习如何点餐。
但是……这个距离，蓝泽烁看起来没有多想什么，倒是姜哲自己没有办法冷静。
总是这样，一个人如此的在意。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点餐，有的人的心跳却那样的明显。
姜哲看着蓝泽烁照葫芦画瓢操纵着屏幕，他的内心有着波澜。
到底蓝泽烁是习惯和别人这样没有距离的相处，还是仅仅对自己这样不设防。
亦或者说其实是蓝泽烁的有意靠近。
各种思想缠卷在姜哲的脑海里，他讨厌这样被蓝泽烁侵占大脑的感觉，看着所有菜品都装进了订单中，姜哲便用胳膊肘推动着蓝泽烁。
看起来这人自己不主动点明，似乎想要一直如此靠近。
这要这个距离吃完饭，饭的火候到不到位姜哲不知道，但姜哲身上的皮肤估计会烤焦。
“点完，就回自己座位上。”姜哲故作冷静的话语，却迎上蓝泽烁撇撇的嘴，“我……不能坐在这吃吗？”
“坐一起多挤？”姜哲手指向桌对面，“那才是你的位置，过去吧！”
“哦……好吧。”蓝泽烁鼓了鼓腮帮，垂着头挪动着他那不情愿的屁股。
些许没有人坐的沙发椅面还有些凉，蓝泽烁环顾着四周，很多坐在一侧的人们让他心生羡慕，小声嘀咕着，“明明大家都那么坐的……”
但就这细微的抱怨，也是被姜哲听了进去。
姜哲也顺着蓝泽烁的视线看了看。
是，确实很多坐在一侧的人们，可，那不都是来约会的情侣什么，正是热恋黏糊的时候。
“他们是约会，我们又是。”
“嗯？！”
“怎么？你那么震惊干嘛？”
“我们……我们不是约会吗？”蓝泽烁不解地问着，姜哲无奈地拿起手里的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当然不是啊，怎么你觉得这是约会吗？”
姜哲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谁曾想蓝泽烁却忽然拉了一下西服的领子，认真地说道：
“嗯！是约会啊！刚才姜哲老师不是说我穿这一身很适合约会吗？”
“是这样……”这倒是把姜哲问懵了，适合约会的衣服难道穿着就一定是约会吗？至少……“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不是吗？”
“什么关系？”
“……”
姜哲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如此名睁眼漏的答案需要自己去给蓝泽烁解释。
他们的关系，是什么关系呢？
一时间姜哲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说他不敢轻易地下定论，毕竟蓝泽烁对度假村的事情闭口不提。
嗯。
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可是，先走的人不是自己，是蓝泽烁。这意味什么很明显吧。
姜哲推着蓝泽烁旁边的水杯，说道：
“多喝点水吧……现做的食物还得等一会儿。”
“哦，好的。”
蓝泽烁倒是乖巧，举着杯子把水喝了，还喝个精光，让姜哲不禁一笑。
让喝水就喝水，让多喝就一饮而尽。
怎么看都是个乖宝宝的小狗模样。
这让姜哲内心想要把那天事情挑明的心越发的强烈，他想知道这样一个人究竟会不会承认那天的事，究竟蓝泽烁对此的态度是什么……
更准确的说是通过这件事，姜哲想知道自己在蓝泽烁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究竟自己能不能可以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两人学习的一周里蓝泽烁都没什么举动，这本让姜哲心死大半；可上课时蓝泽烁对自己展现的可爱模样，又让姜哲不想死心。
想要问个明白，一直盘旋在脑海。
而这不巧了，和幸运鱼抱怨完蓝泽烁的冷淡，今天就送上了门。
那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趁着今天把想问的问题都问了吧！
姜哲，你知道自己其实放不下，你也讨厌不清不楚不是吗？
机会摆在眼前，你抓住啊！
之前那是告白失败遭受失联，但是现在蓝泽烁不像那个人一样消失，他就坐在你对面。
这至少不是逃避的信号，可以聊一聊不是吗？
大不了，如果蓝泽烁真就是打死不承认，你也算了了心思。
就这样，姜哲吃着平日最爱吃的炸猪排，听着牙齿和食物咬合发出的酥脆响声，他在脑袋里面规划着一切。
他顿了顿筷子，抬起头看着蓝泽烁。
人乖乖地吃着炸猪排，怎么看都觉得很适合自己开口问点什么。
别害怕，姜哲。
对面这样，能拿你怎么样呢？！
姜哲食指弯曲剐蹭一下鼻尖，假装随口问了句：
“诶～你喜欢海边吗？”
“嗯。”蓝泽烁沉浸在吃饭中，头也不抬地回答，“很喜欢海～～”
“那……这附近有一个很棒的海边度假村，你有听说吗？”
姜哲转着话题，想着委婉地循循展开问题。
“是我～～”蓝泽烁直接抬起头笑着说，那嘴角上还残存着炸物的碎渣，笑得毫无戒备，让姜哲呆愣几秒，又缓过神来，诧异道，“不是……什么就你了？”
“那晚，度假村的人就是我。”蓝泽烁又歪头笑了一下，好像承认很快乐。
这倒让姜哲无所适从。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喝着水缓释着，这和他想的反应好像不是一回事啊……
“你……你不否认，狡辩，或者……”
“我不应该承认吗？”蓝泽烁表情迷惑，他没有明白为什么姜哲听到自己的承认却不似自己般开心。
是啊，蓝泽烁是不懂，毕竟他也没有多清楚自己清晨的不辞而别是件大事。
可姜哲自是困惑大于开心了。
因为这让他更不能理解，若是如此大方承认，又为何离开的如此干净。
“既然你没想当这件事没有发生，那你……”
“我？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早上就那么走了？”
“我……”蓝泽烁开始磕吧，他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有事～有事！所以就先走了。”
“有事？”
“嗯嗯～～有事情。”
原来……只是有事啊！
姜哲心情稍微舒张开来，原来是有事情而不是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啊……不过，有事情怎么听还是像个借口。
毕竟蓝泽烁什么也没留下这事让姜哲很是介怀，他可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要说道说道。
“那你很忙啊，也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是吗？”
“不是……不是的。”蓝泽烁赶忙摆手，解释道，“那天我还没有手机号……遇到你以后才去办的。”
这一句话，让姜哲的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可转瞬收起了笑容。
“什么啊……说得好像为我办得一样。”姜哲小声低估的声音应该都被食物酥脆掩盖，结果蓝泽烁还是听到，还一本正经回复，“嗯，是为你办的。想着可能会有需要。”
“需要？”有点不开心，姜哲觉得蓝泽烁说得太好听了！“可是你一次也没主动联系我什么啊……不用讲这种场面话吧。”
姜哲期待着蓝泽烁的辩解，随便什么都可以，可只等来蓝泽烁的沉默。
“我……”
那一刻的无言让姜哲的心痛了起来。
他以为人会继续找着借口说些哄人的话，就像刚才的借口一样，说太忙了什么。
结果，这个问题的时候蓝泽烁竟然没有了话语，哑巴了。
呵呵。
姜哲内心自嘲，原来不主动联系是事实，连个借口都不能编造了。
那一刻，姜哲竟然觉得蓝泽烁随便说个理由自己也会心安，他更受不了此刻的沉寂。
就好像在对自己的心刮刀。
算了，果然这样才是对的路子，符合蓝泽烁那天的“消失”做派……
“没什么，有了联系方式也不是都要常联系不是吗？我们也只是老师和同学的关系而已。”姜哲为此刻的尴尬找着借口，是的，他开始找借口了。若对面的人没有了借口，这个体面自己来干吧！
当然，这也是在提醒他自己不要想太多。
可蓝泽烁却好像在挽尊一样，慌乱之余还要补充一句：
“不是，我想要常联系，但是我不太方便……”
“明白，明白，大家平时都很忙的。”姜哲戴着他的职业假笑回应着，手里很忙地摆弄着水杯，又是喝水，又是倒水，从左面挪到右面，手指不断摸索着杯子壁。
他后悔了……
他后悔一开始的问答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有那么点自掘坟墓的感觉。
他略有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拿起盘子中的食物送进嘴中，可是平时爱吃的东西此刻竟如此没有味道，像在吃蜡一样，和此刻自己的呆愣竟显得如此适配……
他以为蓝泽烁是在等自己下班，找机会接近自己，用着笨拙的方式约自己吃饭。
尽管姜哲否定着这是约会，可他自己却悄悄当成“约会”开心着。
到头来，蓝泽烁的形象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所有的可爱和乖巧，还带着几分傻气。
或许都只是他的人设罢了。
他不是不懂得如何表达，也不是笨笨地不会操作手机的人。
他或许就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就是没有把自己当做什么重要的人来看待。
说了，不要自作多情。
说了，不要随意幻想和期待。
你，不是已经告诫自己很多遍了吗？
这只是一顿普通的饭而已。
而那一晚对于蓝泽烁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吧。
你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位置的……
他很忙，他有很多事情，他有很多秘密，他的时间能分配给你的也就只有上课那点。
现在的吃饭，也不过就是一起吃个饭。
姜哲，收收吧。
你在期待什么？
你又能真的得到什么呢？
一次告白失败的教训还不够吗？
人，不要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