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私下锻炼 ...
-
“姜哲老师～你好～”
“你好，坐吧！泽烁。”
这是姜哲和蓝泽烁的上课开场白，每一次都是那样有礼貌。
蓝泽烁温温柔柔的声音就那样灌进姜哲的耳朵里，上课的时候他总感觉那些温柔似一个小勺在挠自己的心，很痒。
“姜哲老师～再见～”
“额……再见，下周见。”
蓝泽烁真的就是来学琴的，认真，聪慧，学的知识当堂就可以消化的很好，次日也不会忘记。
他想过可能蓝泽烁会约自己一下，谈谈那一天的事什么。
可是直到这周最后一堂课，蓝泽烁下课就潇洒地离开着实让期待了一周的姜哲有了些失落。
反正任何理由都可以，但是他没有想到蓝泽烁就真的一周都没有私下联系过自己，哪怕一次也没有。
姜哲看着手机里面的聊天界面，都是自己通知蓝泽烁上课的信息，以及蓝泽烁回复地来上课的答复。
真的两个人就是最普通的钢琴老师和上课学员而已。
这就是蓝泽烁和姜哲一起上课的第一周。
如此的平凡，又饱含着一丝冷淡。
因为这就好像在说，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上课，而那个度假村的夜晚就神奇般地被隐匿了起来——不能见光。
休息日的姜哲玩弄着遥控器，摆弄着手机，思绪盯着小鱼发光的鱼缸，内心叽里咕噜的不得劲。
“幸运鱼……幸运鱼，你在线吗？”
姜哲把头靠在沙发之上，朝着旁边的鱼缸里呼唤。
他的小鱼有的时候会玩消失，需要叫叫它，才会现身。
此时的姜哲想要找一个聊天的对象，抒发一下自己纠结的心。
【咕噜……咕噜……】
那条小鱼摇着尾巴就游了过来，还不忘摆一摆尾巴展示下自己的美，并用尾巴敲击着玻璃好似在说：它好了～～有什么事呀？
姜哲笑了，轻轻扣着玻璃回应道：
“想找你聊聊天呀～”
小鱼欢快地转着圈，似乎已经准备好接受一切了。
和平日一样，姜哲抱怨的几乎都是围绕着他的新学员：蓝泽烁展开着。
明明已经听烂的话术，那小鱼似乎还乐此不疲地回应着，让姜哲的心里暖暖的。
他不知道这样的唠叨若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是不是会烦死，但是作为他的宠物鱼，小鱼却一直展现着愿意倾听的姿态，没有远离过姜哲眼前一步。
尽管不能像猫狗可以直接接触抱抱，但依然不乏阻挡姜哲喜欢这条“幸运鱼”，它似乎成为姜哲柔软心灵的一种慰藉。
畅所欲言，无拘无束。
这也许就是养宠物的快乐吧！
姜哲开心地笑着，又撒了点鱼饲料进去。
“你说这个蓝泽烁那么认真学习，是不是因为想早点学会弹《天海》，送给他心里重要的那个人啊？”
姜哲的抱怨参杂着醋味。
有的时候，蓝泽烁越是笑着问他自己有进步没？
他越是觉得地刺痛。
所有的努力都和自己无关，羡慕。
“你说他见我学琴不打扮也很正常吧……但是也不用天天都穿同一套衣服来吧！我知道自己不是他想见的人……”姜哲聊着聊着低落几分，又想到了什么打起精神，“也许！他就是那种一件衣服很喜欢！就买n件的人？！”
小鱼一开始还沉寂，听到姜哲后面的话开始敲击玻璃，似乎在认同姜哲的猜测，可所有的借口最后幻化成姜哲小声地幽怨。
“也不知道他约会的时候会穿什么……”
姜哲想起蓝泽烁在度假村的时候，也是穿着酒店房间准备的衣服，也许真的不怎么讲究穿吧。
但那可能因为没有一次是约会吧。
想起度假村，蓝泽烁私下没有联系的样子让姜哲更痛苦。
“小鱼……我和他没有约会诶～我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人，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愿意说清楚，给我一个了断呢？”姜哲低了低眉眼，想到自己表白被失联的苦，“又不是不好的回忆，一起吃个饭什么，说清楚不挺好的吗？”
“还是说……对于他来说，那一晚上不要提起来的好呢？”
姜哲头低下顶在鱼缸玻璃壁上。
“也是……他下课以后也从未联系过我一次，想必是真的不愿意提吧……”
【砰！】
这一次小鱼的尾巴格外用力！
姜哲被震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苦笑道：
“怎么了～我自怨自艾你不开心啦～～还是我说的并不是真的？太悲观了？”
小鱼缓缓地靠近玻璃，把小脸小嘴贴上。
这是它每次很可爱的动作，也似乎是他们每次谈话最后的收尾。
姜哲轻轻靠近隔着玻璃亲吻着小鱼，说道：
“好了～～我不胡思乱想了，反正休息日我们好好睡觉吧！晚安，我的幸运鱼～”
就那样平静地度过了姜哲的双休日。
小鱼的陪伴让他并不孤单。
对待新的一周，姜哲也没什么期待，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说服自己那一晚已经过去，就当作度假期间的一个插曲就好。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日常下课，姜哲和同事说着再见推开琴行的大门准备回家的时候。
他竟然发现蓝泽烁就在旁边的店铺门口！
姜哲立刻撇开视线，想要装没看见，而蓝泽烁却快走两步跟了上来，笑着打着招呼：
“姜哲老师下班啦～”
“嗯……”有些慌乱地应答，姜哲脚下却不自觉加快着步子，他只希望能够光速穿进电梯里，想要躲避这突如其来地交集。
可姜哲紧赶慢赶，最终目送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
留下他和蓝泽烁尴尬地相遇了……
“姜哲老师走得真快呀～～我们等下一趟吧！”蓝泽烁倒是很开心地说着话，这时姜哲才用余光扫了扫身旁的人，竟好好打扮了一番，而手里4-5个袋子是在让人很瞩目，“你买挺多东西啊……”
他笑了笑，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回应道：
“嗯呢～～买了点衣服，这样每天都能不一样～～”
不一样？
姜哲停滞了几秒，这不就是他刚抱怨完蓝泽烁为什么总穿一样的衣服，就这来买新衣服了？
真是巧啊！
“这是准备约会了？就不同穿一件衣服了？”
“嗯～”蓝泽烁害羞地点着头，姜哲却话里酸得厉害，“就算每天不一样，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这时准备约多少会啊！
“多吗？”蓝泽烁打量着口袋，又笑着说道，“那你觉得好看吗？”
“啊？”
蓝泽烁不知怎么开始向姜哲展示起自己的新衣服，眼神中期待着表扬。
姜哲只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苦笑道：
“还需要问我意见吗？”
“嗯呢～”
行吧！
看着蓝泽烁一脸诚恳的眼神，姜哲倒也确实没有办法违心说不好，但是一想到自己作为参考，最后这些衣服也与自己无关就有点心酸，盯着右侧没人的空地，轻声说道：
“挺好看的……”
“那就好～他们说这样穿适合约会～～”他开心地说着话，姜哲终是忍不住，咬着牙不满道，“这种问题要问你的约会对象，我的喜好不重要……”
【叮咚！】——电梯来了。
姜哲一跃而入，靠在楼层角落中，不想再说话。
而蓝泽烁却幽幽地靠近，在耳边问道：
“姜哲老师去几楼啊？”
姜哲一回头就看见蓝泽烁的鼻尖，吓了一跳，喊着：
“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蓝泽烁撇了撇嘴，指着电梯按键说道：
“你没按楼层……”
姜哲叹气，按着5楼的按钮，不满道：
“你不是也没按？”
“我和你去一层～”
“我去吃饭，你也是啊！”
“嗯～”
也是，姜哲问完就后悔，穿那么好看，原来是今晚就有约，那一刻姜哲有点想从电梯里出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电梯比平时走得还要慢……
几乎层层都停。
哗啦，上来了一群人，把蓝泽烁挤到了姜哲眼前。
好了，更加影响思考。
“一会儿……你是一个人吗？”蓝泽烁小心翼翼地问着，姜哲撇了一眼说道，“嗯，自己一个人，无拘无束～”
其实姜哲想要抱怨蓝泽烁约了别人还打探自己很是烦人，但下一秒却听到了人的邀约。
“那……我能请你吃饭吗？”
什么？
哗啦，人群又一下子消散，留着姜哲和蓝泽烁两人还在里面。
这该死的电梯，怎么又变得这么快了？！
“到了～你不下吗？”
姜哲看着楼层，又看着站在电梯门口的蓝泽烁，叹了一口气道：
“下……”
刚才那个问句姜哲直接忽略了，他快步走在前面，但蓝泽烁步子也大，紧跟旁边还不忘重复一遍。
“老师～我们一起吃好不？我请你～～”
“下课就不用这样了吧……”姜哲拒绝，他还没明白蓝泽烁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和老师学习这一周很开心，我刚来这边还不太适应，想请老师吃个饭～”
是啊。
学员请老师吃个饭，好像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还不是姜哲自己想太多，一下子想成了约会……
正好下课碰到一起吃个饭也不是不行。
可他们的关系也没好到能够这么亲密的程度吧！
“其实你好好上课就行了。也不用请吃饭什么，毕竟我们平时下课也不联系不是吗？”
姜哲还是借着话锋，把心里的不满说了出去。
蓝泽烁则暗了暗眼角，拉了一下姜哲的衣角，解释道：
“我不太擅长用那些软件，见面聊不是更好吗？”
“额……是吗？”
“嗯～喜欢和老师见面聊天～”蓝泽烁笑着应答。
姜哲无奈地笑了。
就是这个笑容，好像也没什么必须拒绝的理由。
“你松开我衣服。”
蓝泽烁下一秒就松开了手，他以为这是被拒绝了，待在了原地。
“你怎么还不跟上？”姜哲走了两步停下回头，“不是你说要一起吃的吗？拉着衣服怎么吃？！”
“是！姜哲老师答应了是吗！”蓝泽烁一下子又开心起来，跟了上来。
姜哲无奈，到底怎么就那么像大狗狗呢？
算了，算了。
也别想那么多，这顿饭本来自己也期待着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