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one day》小鲨鱼陷入了思考

4、Chapter.4

　　十月带着寒意降临霍格沃茨，城堡走廊的石墙透出沁人的凉意，窗外山峦的绿意逐渐染上金黄与深红。

　　卡莉斯塔适应了学校生活的节奏，她的名字在各科教授那里已经成为优秀的代名词。

　　变形课上，她是第一个成功将甲虫变成纽扣的学生；魔咒课上，她的漂浮咒能让羽毛在空中跳起复杂的舞蹈；魔法史虽然枯燥，但她总能从宾斯教授单调的叙述中提炼出关键脉络，论文常获最高分。

　　然而真正让她在斯莱特林内部确立地位的，是魔药课上的持续卓越。斯拉格霍恩教授几乎每周都会表扬她的作品，她的治疗疖子药水被作为范本展示，遗忘药水的颜色被称赞为“教科书般的珍珠母光泽”。

　　“我亲爱的赫伯思小姐，”一个周四的魔药课后，斯拉格霍恩再次叫住她，圆脸上洋溢着笑容，“周六晚上八点，在我的办公室有一个小聚会。只是几个有趣的人，一些美味的点心，愉快的交谈。你会来的，对吧？”

　　卡莉斯塔礼貌地点头：“我很荣幸，教授。”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母亲的信中多次提及这个俱乐部的重要性：“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门生遍布魔法部各个关键部门，他的推荐信抵得上十个N.E.W.Ts优秀证书。”

　　瓦莱里娅在走廊里等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邀请你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一年级就被邀请，这很不寻常。”

　　“只是个小型聚会。”卡莉斯塔平静地说，但内心确实有一丝满足。这是靠她自己的能力赢得的认可，而非仅仅因为她的血统。

　　周六傍晚，卡莉斯塔仔细挑选了衣着。她没有华丽的长袍，最终选择了一件简洁的墨绿色连衣裙，领口有精致的银色刺绣，是她母亲年轻时穿的，经过修改后合身。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位于地下，却出乎意料地明亮温暖。房间比魔药教室小，但布置得舒适奢华：深色木质书架上摆满了皮面书籍和闪烁的魔药瓶，壁炉里燃着熊熊火焰，几张软垫扶手椅围绕着一张摆满食物的圆桌。

　　已经来了六七个人。卡莉斯塔认出几个高年级斯莱特林：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靠在壁炉旁，正与一个黑发女生交谈；还有几个拉文克劳的高材生，包括七年级的级长。

　　“啊，赫伯思小姐！欢迎！”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迎上来，手中端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深紫色的液体，“来，认识一下大家。这是卢修斯·马尔福，斯莱特林的级长，你已经见过；这位是安布罗修斯·弗利，七年级，魔药天才；这位是霍诺丽亚·伯斯德，贝琳达的姐姐...”

　　卡莉斯塔一一礼貌问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卢修斯·马尔福对她微微颔首：“赫伯思家族。我记得你的父母。很高兴看到斯莱特林的新生中有如此有天赋的成员。”

　　他的语气礼貌但疏离，评估的目光扫过她的衣着和举止。卡莉斯塔平静地承受这种审视，她已经习惯了。

　　“尝尝这个，我亲爱的，”斯拉格霍恩递给她一杯泛着珍珠光泽的饮料，“蜂蜜酒配独角兽毛发萃取液，完全无害，能让人心情愉悦。”

　　卡莉斯塔小心地抿了一口。液体顺滑甜美，带着一丝花香，确实让她感到放松。她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观察着房间里的互动。

　　谈话围绕着学业、家族和未来计划展开。卢修斯提到他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安布罗修斯·弗利则讨论着N.E.W.Ts考试后进入圣芒戈药剂科的打算。

　　“我听说布莱克家的大儿子还在格兰芬多？”一个拉文克劳女生问道，语气中带着好奇。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啊，是的，西里斯·布莱克。一个...有自己想法的年轻人。不过他的弟弟雷古勒斯明年就要入学了，我相信他会延续家族传统。”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起天赋，你们应该看看赫伯思小姐上次制作的肿胀药水——完美的橘黄色，黏度恰到好处。”

　　话题转向卡莉斯塔，她简洁地回应着问题，既不显得傲慢，也不过分谦逊。

　　她能感觉到卢修斯·马尔福的评估目光逐渐变得真正感兴趣。

　　“你父亲最近在做什么，赫伯思小姐？”卢修斯问道，声音平稳。

　　“他主要关注家族的遗产管理，”卡莉斯塔谨慎地回答，没有透露家族财务的实际状况，“以及维护与老朋友的联系。”

　　“当然，”卢修斯理解地点点头，“这些日子，保持纯血统家族的团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聚会持续了近两小时。卡莉斯塔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只在被直接提问时才发言。

　　她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如何巧妙地引导谈话，如何记住每个人的兴趣和背景，如何建立联系网络。这是一门艺术，而她正在学习。

　　离开时，斯拉格霍恩送她到门口：“很高兴你能来，我亲爱的。你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同样的天赋，同样的优雅。保持下去，霍格沃茨会为你打开许多门。”

　　卡莉斯塔礼貌地道谢，然后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瓦莱里娅在公共休息室等她，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都有谁在那里？斯拉格霍恩说了什么？”

　　卡莉斯塔简要描述了情况，省略了卢修斯·马尔福对她家族的微妙试探。她感到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种在持续社交表演后的精神疲劳。

　　“这太棒了！”瓦莱里娅兴奋地说，“你正式进入那个圈子了。我听说被斯拉格霍恩青睐的学生，毕业后都能得到很好的职位推荐。”

　　卡莉斯塔点点头，目光飘向黑湖窗户。一条巨型乌贼的触须缓缓滑过玻璃，在绿色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忧郁。

　　她想着那个圈子里的谈话——关于职位、联姻、血统。

　　然后她想起了西里斯·布莱克，他选择远离这一切，即使这意味着家族的愤怒和公开羞辱。

　　两种生活，两种选择。而她被困在中间。

　　——

　　十月下旬，霍格沃茨迎来了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尽管一年级学生不能参加学院队，但全校师生都对这场比赛充满期待。

　　周六早晨，礼堂里弥漫着兴奋的气氛。格兰芬多长桌被红色和金色装饰，赫奇帕奇则展示着黄色和黑色。西里斯和詹姆斯坐在一群高年级魁地奇队员中间，詹姆正兴奋地比划着追球手的战术动作。

　　“波特好像已经成为非正式的替补追球手了，”瓦莱里娅低声说，舀起一勺燕麦粥，“我听说他在练习中表现惊人，虽然一年级不能正式参赛。”

　　卡莉斯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

　　西里斯正大笑着拍打詹姆斯的后背，他的黑发比开学时长了些，随意地束在脑后。他看起来完全属于那里——在红色和金色的海洋中，一个背叛了银绿色的布莱克。

　　比赛在上午十一点开始。卡莉斯塔和瓦莱里娅、贝琳达、伊丽莎白一起走向魁地奇球场。

　　秋日的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几缕白云飘过。球场周围已经坐满了学生，旗帜飘扬，呐喊声此起彼伏。

　　斯莱特林的席位在球场东侧。卡莉斯塔找了个靠前的位置，能清楚看到整个球场。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穿着点缀星星的深蓝色长袍，与麦格教授交谈着。斯拉格霍恩裹着一件厚实的毛皮斗篷，手里拿着一个银质酒瓶。

　　“看，格兰芬多队入场了！”贝琳达指着下方。

　　七道红色身影骑在扫帚上飞入球场，在空中绕场一周。追球手们互相抛掷着鲜红的鬼飞球，守门员在球门柱间灵活穿梭，两个击手挥舞着球棒。找球手是个纤瘦的七年级女生，她的眼睛已经在扫描天空，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

　　赫奇帕奇队紧随其后，身着黄黑条纹队服。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下注吗？”一个五年级斯莱特林男生问道，“格兰芬多让三十点。”

　　“格兰芬多会赢，”瓦莱里娅预测，“他们的追球手更强。不过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更厉害。”

　　卡莉斯塔没有参与下注。

　　她只是注视着球场，目光在格兰芬多观众席上搜寻。她很快找到了西里斯——他坐在前排，身边是掠夺者团体的其他成员：詹姆斯、那个浅棕发男孩莱姆斯·卢平，还有小个子彼得·佩迪鲁。西里斯举着一面巨大的格兰芬多旗帜，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霍琦夫人吹响哨子，比赛开始。

　　鬼飞球被抛向空中，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比赛节奏极快，鬼飞球在队员间飞速传递。格兰芬多很快展现了攻势，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十分钟内就投进了第一个球。

　　“格兰芬多得分！”解说员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十比零！”

　　詹姆斯在观众席上跳起来欢呼，旗帜在空中挥舞。他的热情感染了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红色看台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你在看格兰芬多？”瓦莱里娅注意到她的目光。

　　卡莉斯塔平静地移开视线：“格兰芬多的士气很高。”

　　比赛激烈进行。

　　赫奇帕奇顽强反击，追平比分，然后反超。游走球在空中呼啸，有一次差点击中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但她敏捷地俯冲躲过。

　　半场时，赫奇帕奇以八十比六十领先。西里斯看起来并不担忧，他正与詹姆斯热烈讨论战术，詹姆斯的手势表明他在分析追球手的传球路线。

　　下半场开始后，格兰芬多改变了策略。他们的击手更加积极地攻击，将游走球瞄准赫奇帕奇的追球手。一次精准的击打让赫奇帕奇的主攻手不得不紧急降落检查伤势，虽然很快重返赛场，但节奏被打乱了。

　　格兰芬多趁机追分。他们的追球手线展现了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连续三次得分，将比分反超。

　　“看那个红头发的追球手！”伊丽莎白指着球场，“他的转弯太犀利了！”

　　卡莉斯塔也注意到了。那个格兰芬多追球手确实出色，但她的目光更多停留在西里斯身上。每次格兰芬多得分，他都会跳起来欢呼，与詹姆斯击掌，拥抱身边的卢平。他的快乐如此具有感染力，甚至让斯莱特林看台上的几个一年级学生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比赛进入最后阶段，双方找球手都开始了激烈的追逐。金色飞贼在阳光下闪烁，时而俯冲靠近地面，时而高飞入云。两位找球手紧追不舍，扫帚几乎并驾齐驱。

　　然后，就在赫奇帕奇又一次得分将比分追至一百三十平的时候，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突然俯冲——一个危险的、近乎垂直的俯冲。观众席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她离地面越来越近，二十英尺，十英尺，五英尺...就在似乎必然撞上的瞬间，她猛地拉起扫帚，右手高举，手指间闪烁着金光。

　　“她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解说员尖叫，“格兰芬多以二百八十比一百三十获胜！”

　　整个格兰芬多看台沸腾了。学生们涌向球场，队员们降落后被举到肩上。西里斯和詹姆斯冲下看台，加入庆祝的人群。

　　卡莉斯塔看着那片红色和金色的海洋，看着西里斯·布莱克在其中欢笑、庆祝，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走吧，”瓦莱里娅站起来，整理长袍，“格兰芬多的庆祝会持续到晚餐时间。我们最好避开人群。”

　　斯莱特林学生们安静地离开看台，与欢腾的格兰芬多形成鲜明对比。卡莉斯塔最后看了一眼球场，西里斯正将格兰芬多找球手扛在肩上，他的黑发在风中飞扬，脸上是最灿烂的笑容。

　　——

　　周日早晨，卡莉斯塔在图书馆完成魔法史论文时，又一次遇到了埃德温·罗伯茨。

　　“周六的比赛真精彩，不是吗？”他主动在她对面坐下，摊开自己的羊皮纸，“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太勇敢了，那个俯冲...”

　　“确实需要勇气，”卡莉斯塔谨慎地同意，“但风险很高。如果计算失误，可能会受重伤。”

　　埃德温点点头：“这就是格兰芬多，对吧？勇气有时会压倒谨慎。我们拉文克劳可能会多计算一会儿。”他顿了顿，“你支持哪个队？当然，除了斯莱特林。”

　　卡莉斯塔想了想：“我没有特别支持的队伍。但我欣赏精湛的技术，无论来自哪个学院。”

　　“公平的回答，”埃德温笑了，“说起来，你读过《高级魔咒原理》吗？我找到一段关于无声咒的早期理论，可能对我们的魔咒论文有帮助...”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魔法理论，然后各自专注于作业。

　　卡莉斯塔发现与埃德温交谈很轻松——他不问及她的家族，不评估她的价值，只对她的想法感兴趣。

　　这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下午，她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母亲的字迹优雅而急切：

　　卡莉斯塔：

　　很高兴听说你受邀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聚会。这是极好的机会。务必与马尔福家的男孩建立良好关系，他父亲在魔法部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关于魁地奇比赛：我们听说布莱克家的长子公开为格兰芬多欢呼，甚至挥舞旗帜。这种行为令人尴尬。记住，你必须在公开场合保持适当的距离。纯血统家族的团结很重要，但叛逆者会玷污所有人的名誉。

　　你父亲正在与几个家族进行初步讨论。你的表现将直接影响这些谈话的结果。继续保持优秀成绩，赢得教授的青睐。

　　另：附上五十加隆，用于购买得体的长袍。斯拉格霍恩的聚会上必须穿着合适。

　　母亲

　　信中还附有一张简短的字条，来自父亲：“为你骄傲。赫伯思家族的复兴始于你。”

　　卡莉斯塔将加隆放入一个小绒布袋，感受着硬币的重量。这笔钱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知道家族一定是节省了其他开支才寄来的。

　　责任感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她，既保护又束缚。

　　那天晚上，她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边，望着黑湖深处。湖水在月光下泛起幽暗的波纹，偶尔有发光的水生物游过。

　　她想起了魁地奇比赛，想起了西里斯·布莱克的笑容，想起了那种毫无顾忌的快乐。

　　然后她想起了母亲的期望，想起了斯拉格霍恩聚会上那些关于职位和联姻的谈话，想起了赫伯思家族衰败的庄园和父母眼中的希望。

　　卡莉斯塔·赫伯思将目光从黑湖深处收回，打开魔药课本，开始预习下周的内容。

　　无论内心有多少矛盾，有一条路是清晰的：她必须成为最优秀的，掌握最强的魔法，积累足够的知识和技能。只有这样，也许有一天，她才能拥有真正的选择权。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摇曳的绿光中，在窗外黑湖深不可测的幽暗里，一个年轻的女巫正在学习、成长、观察——同时小心地守护着她内心那一点点叛逆的火花，等待着它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燃烧成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