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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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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黄昏时分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
卡莉斯塔随着人群走下火车,夜晚的凉意立刻包裹了她。
远处,一盏巨大的油灯在夜空中晃动,一个比常人高出三四倍的巨人正用洪亮的声音喊道:“一年级新生!这边走!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那是海格,狩猎场看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卡莉斯塔身边响起。她转过头,看见莉莉·伊万斯正兴奋地睁大双眼。
“你怎么知道?”卡莉斯塔问,跟着其他新生朝那个巨人方向走去。
“我遇到的一个男孩告诉我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们从小认识。”莉莉指向不远处一个黑发、鹰钩鼻的男孩,他正独自站着,表情阴郁。
卡莉斯塔点了点头,注意力被眼前壮观的景象吸引。海格领着他们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没有人说话,只有紧张的喘息声和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然后,他们转过一个弯,霍格沃茨城堡赫然出现在眼前。
塔楼耸立于漆黑的夜空,窗户里透出的点点灯光如繁星般闪烁。城堡庞大而古老,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威严。
卡莉斯塔听到周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她自己的呼吸也微微停滞了。这是比任何照片或描述都更加真实的霍格沃茨——魔法与历史的实体化身。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一队停泊在黑色湖边的小船喊道。
卡莉斯塔、莉莉和另外两个女孩登上了一条小船。船自动启动,无声地划过平静如镜的湖面,朝城堡悬崖下的入口驶去。湖面倒映着城堡的灯火,仿佛水下还有另一个世界。
“我叫玛丽·麦克唐纳。”其中一个女孩轻声说,打破了沉默。
“艾丽斯·福隆。”另一个女孩接着说。
卡莉斯塔和莉莉也介绍了自己。小船穿过覆盖着常春藤的岩壁,进入一个隐秘的入口,最终停靠在一个地下码头。海格领着他们爬上石阶,来到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他举起硕大的拳头,在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门立刻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位高挑、严肃的女巫,翠绿色的长袍与她锐利的眼神相得益彰。
“谢谢你,海格。新生交给我吧。”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麦格教授——卡莉斯塔从父亲的描述中认出了她——将新生们领进一间空荡的小房间。天花板低矮,墙壁上燃着火把,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石墙和魔法的气息。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目光扫过每个紧张的面孔,“开学宴即将开始,但在你们就座之前,首先要进行分院仪式。分院决定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你们将与学院的同学一同上课、住宿、共度时光。”
她解释了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每所学院都有光辉的历史,都培养出了杰出的巫师。”她说,但卡莉斯塔注意到,在提到斯莱特林时,麦格教授的声音有微不可察的紧绷。
“分院仪式几分钟后开始。请整理好自己,保持安静。”麦格教授离开了房间,留下新生们在突然爆发的低语声中。
“他们会怎么分院?”莉莉紧张地问卡莉斯塔,“西弗勒斯说是某种测试,可能会很危险。”
“我家里说是要对付一个巨怪,”一个男孩用傲慢的声音说,“当然,这对纯血来说轻而易举。”
卡莉斯塔认出那是某个纯血家族继承人。他正被一群同样神态傲慢的学生簇拥着。他们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卡莉斯塔身上稍作停留——认出了她的家族,评估着她的价值,然后移开了。
“实际上,”一个黑发男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充满自信,“我听说只是戴上一顶帽子。”
所有人都转向说话者。那是个戴眼镜的男孩,头发乱糟糟的,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好奇与无畏。在他身边,站着西里斯·布莱克。
卡莉斯塔的心跳漏了一拍。西里斯在昏暗的火光中显得比夏天时更加挺拔,他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房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目光掠过卡莉斯塔,没有停留。
“帽子?”莉莉问道,“一顶帽子怎么分院?”
“我爸爸告诉我的,”乱发男孩回答,“帽子会读取你的思想,决定你属于哪个学院。我叫詹姆斯·波特,这是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对周围点点头,姿态随意而自信。几个斯莱特林背景的新生听到“布莱克”这个姓氏时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回来了。“现在排成单行,”她说,“跟着我。”
新生们混乱地排好队,卡莉斯塔发现自己恰好排在莉莉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后面。
他们穿过门厅,经过一道巨大的大理石阶梯,最后进入霍格沃茨礼堂。
卡莉斯塔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成百上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四张长桌,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盘和高脚杯。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现出夜空的模样,星光点点,银河横跨。
教师席位于礼堂顶端,一张长桌横陈,教授们坐在那里注视着新生的入场。
卡莉斯塔认出了几位:身材矮小、戴着眼镜的弗立维教授;还有坐在中央,银白长发和长须几乎与银质餐具融为一体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麦格教授将新生带到教师席前,面对全校学生,放下一张四脚凳,又在凳子上放了一顶破旧、打满补丁的尖顶巫师帽。
礼堂陷入寂静。然后,帽子动了。它扭动着,裂开一道宽缝,像嘴巴一样,开始歌唱: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在这里交上真正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后,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帽子向四张桌子各鞠了一躬,然后静止不动了。
“当叫到你们的名字时,”麦格教授展开一卷羊皮纸,“请上前,戴上帽子,坐在凳子上进行分院。”
“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的金发女孩颤抖着走上前,戴上帽子。几秒钟后,帽子喊道:“赫奇帕奇!”
右边第二张桌子爆发出欢呼声,汉娜小跑着加入他们。
卡莉斯塔的心跳如擂鼓。她看到西里斯站在队列前方,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敲击着大腿。詹姆斯·波特在他身边,踮起脚尖试图看清分院的过程。
“西里斯·布莱克!”
当麦格教授念出这个名字时,礼堂里传来一阵明显的窃窃私语。布莱克家族几个世纪以来都是斯莱特林,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西里斯走上前,步伐从容。他拿起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眼睛。帽子沉默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礼堂里的低语声越来越响。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些学生已经准备好鼓掌。
然后,帽子裂开的大嘴喊道:“格兰芬多!”
瞬间的寂静,仿佛时间本身都停滞了。
紧接着,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夹杂着惊讶和兴奋。而斯莱特林长桌则是一片震惊的沉默,几个高年级学生脸色铁青。
西里斯摘下帽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大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与冲上来拍他后背的詹姆斯·波特击掌。
卡莉斯塔看到他的眼睛在烛光中闪闪发亮——那是自由的喜悦。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
分院继续,但气氛已经改变。卡莉斯塔感到胃部紧绷。西里斯·布莱克,一个布莱克,去了格兰芬多。这在纯血圈子里将引起轩然大波。
而她自己呢?
家族期望她去斯莱特林,但刚才那一刻,当她看到西里斯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时,她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悸动。
“莉莉·伊万斯!”
莉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戴上帽子。几乎在帽子碰到她红发的瞬间,它就喊道:“格兰芬多!”
莉莉跑向格兰芬多长桌,在西里斯和詹姆对面坐下,脸上洋溢着笑容。
“卡莉斯塔·赫伯思!”
轮到她了。卡莉斯塔走上前,感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听到了低语:
“又一个纯血。”
“赫伯思家族,肯定是斯莱特林。”
她坐上凳子,麦格教授将帽子戴在她头上。帽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一个赫伯思。很纯的血统,很强的野心...哦,但这是什么?不完全是家族期望的那种野心,是吗?你想要证明自己,但不是通过他们设定的方式。聪慧,敏感,善于观察...”
卡莉斯塔屏住呼吸。帽子能看到她所有的想法吗?那些她对自由的隐秘渴望,对魔法的纯粹热爱,对西里斯·布莱克勇敢行为的羡慕?
“你很有天赋,特别是在魔药和魔咒方面...是的,很有潜力。但去哪儿呢?斯莱特林可以帮你实现那些野心,让你获得权力和地位...但拉文克劳也适合,那里重视智慧和知识...”
卡莉斯塔闭上眼睛。家族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斯莱特林,卡莉斯塔。只有斯莱特林才能重振家族的荣耀。”但另一个更微弱的声音也在低语:“选择你自己的道路。”
“那么,决定了,”帽子的声音响起,“最好是——斯莱特林!”
最后那个词是对整个礼堂喊出的。斯莱特林长桌传来礼貌的掌声,不像格兰芬多那样热烈,但足够尊重。卡莉斯塔摘下帽子,将它放回凳子上,然后走向银绿装饰的斯莱特林长桌。
她在一个有着深色卷发的女孩身边坐下。“我是瓦莱里娅·罗齐尔,”女孩说,“欢迎来到斯莱特林。”
卡莉斯塔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正与另一个男孩热烈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莉莉·伊万斯坐在他们对面,与一个棕发女孩说着话。
接下来的分院仪式模糊成一片。
詹姆斯·波特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与西里斯热烈地拥抱。
西弗勒斯·斯内普去了斯莱特林,坐在了离卡莉斯塔不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追随着莉莉。
当最后一名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后,麦格教授收起帽子和凳子。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张开双臂,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欢迎!”他的声音洪亮而温暖,“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欢迎来到新的一年!”
他重新坐下,掌声响起。紧接着,原本空荡荡的金盘中突然堆满了食物:烤牛肉、烤鸡、猪排、香肠、约克郡布丁、炸薯条、豌豆、胡萝卜、肉汁、番茄酱...
卡莉斯塔并不饿,但她还是取了一些食物放在盘子里。她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正在交谈。
“难以置信,一个布莱克去了格兰芬多,”一个七年级学生嗤之以鼻,“沃尔布加会气疯的。”
“我听说西里斯·布莱克一直是个反叛者,”瓦莱里娅低声对卡莉斯塔说,“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这对他的家族是巨大的羞辱。”
卡莉斯塔默默点头,小口吃着豌豆。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西里斯,他正在大笑着,将一块土豆抛向空中,用叉子接住。他看起来如此自由,如此快乐——与她在纯血聚会上看到的那个紧绷的少年判若两人。
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又站起来宣布了一些注意事项:禁止进入禁林,课表将由各院院长分发,魁地奇选拔将在第二周进行。
然后,级长们带领各自学院的新生前往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级长是一个高瘦的六年级男生,名叫卢修斯·马尔福。
“跟我来,”马尔福用清晰而冷淡的声音说,“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位于地下,靠近黑湖。跟上,不要走散。”
他们穿过迷宫般的走廊,走下蜿蜒的楼梯,最终在一堵光秃的石墙前停下。
“口令是‘纯血统’,”马尔福说,石墙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房间的通道。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是一个狭长、低矮的地下房间,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泛着绿光的灯从天花板上垂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壁炉里燃着火焰,给这个地下房间带来了一丝暖意。房间里摆放着雕花的椅子,墙上挂着中世纪挂毯,描绘着斯莱特林著名的冒险和魔法成就。
窗户不是朝向室外,而是朝向黑湖深处。透过玻璃,卡莉斯塔能看到摇曳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奇怪生物。
“女生宿舍在左边,男生在右边,”马尔福指示道,“行李已经送到你们的房间。明天早餐时,你们会收到课表。记住,作为斯莱特林,你们代表着霍格沃茨最古老、最纯正的传统。不要辜负学院的期望。”
卡莉斯塔和瓦莱里娅以及其他三个女孩找到了她们的房间。宿舍比赫伯思庄园的卧室还要豪华:四张带丝绸帷幔的四柱床,床上铺着银绿相间的毯子;雕花衣柜和书桌沿墙排列;另一个窗户望向黑湖深处。
“我是瓦莱里娅·罗齐尔,这是卡莉斯塔·赫伯思,”瓦莱里娅对另外两个女孩说,“你们呢?”
“贝琳达·伯斯德,”一个圆脸、棕发的女孩说。
“伊丽莎白·塞尔温,”另一个黑发、神情严肃的女孩回答。
卡莉斯塔认出了这些姓氏——都是神圣二十八族的纯血家族。她礼貌地点头,然后走向自己的床。
床上,她的二手行李箱已经放在那里,看起来比在明亮的灯光下更加破旧。
她迅速换上睡衣,放下帷幔,从行李箱中拿出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是时候给家里写信了——这是她答应过的。
亲爱的母亲、父亲:
我已安全抵达霍格沃茨。分院仪式刚刚结束,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正如你们所期望的。
我们院长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负责魔药课。公共休息室位于地下,可以俯瞰黑湖。我的室友包括罗齐尔、伯斯德和塞尔温家族的女孩,都是纯血统。
今天分院时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西里斯·布莱克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这件事在礼堂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我无法想象布莱克夫人会作何反应。
明天将开始上课。我会尽我所能取得好成绩,不辜负家族的期望。
您的女儿,
卡莉斯塔
她仔细检查了信件,确保措辞足够恭敬且信息充分。
没有提及她对西里斯行为的隐秘钦佩,没有表达对魔法的纯粹兴奋,没有流露对自由选择的渴望——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用一根简单的绿色丝带将信卷起,打算明早交给猫头鹰邮局。
帷幔外,女孩们还在低声交谈。
“我听说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一个‘鼻涕虫俱乐部’,只邀请特别有天赋或背景的学生,”瓦莱里娅说,“我们都有机会被邀请。”
“我爸爸说最重要的是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伊丽莎白·塞尔温说,“特别是如果你想在魔法部有所作为的话。”
卡莉斯塔静静地听着,没有加入谈话。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帷幔顶端的银色刺绣。远处传来黑湖水流拍打窗户的微弱声音。这一天漫长而充满变化,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她在斯莱特林,这是家族期望的。但为什么她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为什么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寻那个去了格兰芬多的叛逆者?
第二天早晨,卡莉斯塔很早就醒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余烬发出微弱的光。
她穿上校袍,将信件拿在手中,决定在早餐前探索一下城堡。
霍格沃茨在晨光中呈现出不同的面貌。阳光透过高高的彩色玻璃窗洒下,在石地板上投射出斑斓的光影。盔甲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肖像画中的人物还在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
她找到了猫头鹰棚屋,将信交给一只看起来很可靠的棕褐色猫头鹰。然后她朝礼堂走去,希望能提前拿到课表。
当她到达礼堂时,只有少数几个学生在那里。格兰芬多长桌边,詹姆斯·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已经坐在那里,显然也是一大早就醒了。他们正兴奋地讨论着什么,西里斯比划着手势,詹姆则爆发出一阵大笑。
卡莉斯塔迅速移开目光,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她刚坐下,瓦莱里娅和其他室友就来了。
“起得真早,”瓦莱里娅评论道,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我习惯早起。”卡莉斯塔简单回答。
不久,礼堂开始挤满学生。教授席上,教师们陆续入座。卡莉斯塔注意到西里斯和詹姆斯正热烈地交谈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礼堂中逐渐积聚的紧张气氛。
猫头鹰邮件时间到了。成百上千只猫头鹰涌进礼堂,将信件和包裹投递给学生。
一只巨大的雕鸮将一个红色信封扔在西里斯面前。
那一瞬间,整个格兰芬多长桌安静下来。然后,整个礼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红色信封开始冒烟。
“吼叫信!”有人惊呼。
西里斯没有试图逃跑或捂住耳朵。
信封在他面前展开,开始尖叫——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震耳欲聋、充满愤怒的咆哮,是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声音被魔法放大到令人痛苦的程度:
“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你怎么敢!一个布莱克,被分到格兰芬多?这是对我们家族几个世纪传统的侮辱!是对你祖先记忆的亵渎!我已经收到了不少于二十封信,询问我们家是否‘改变了立场’!你父亲气病了!你让我们成了整个巫师界的笑柄!”
声音如此之大,震得高脚杯都在颤抖。礼堂里一片死寂,所有学生都盯着西里斯,他僵硬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你将被视为家族的耻辱,除非你立刻去找邓布利多,要求重新分院!如果不行,你至少要记清楚斯莱特林的行为举止,证明你还没有完全堕落!记住你是谁——或者更准确地说,记住你应该是谁!如果你继续这种叛逆行为,后果将不堪设想!”
吼叫信完成了它的使命,自动撕成碎片,燃烧起来,化为灰烬落在西里斯的早餐盘里。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西里斯站了起来——动作从容不迫——离开了礼堂。
詹姆斯·波特立刻追了出去。
卡莉斯塔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长袍下的膝盖。
她感到一种奇怪的共鸣,仿佛那吼叫信中的愤怒有一部分也是针对所有偏离纯血期望的人的。她看到斯莱特林长桌上,许多学生露出满意的表情——仿佛西里斯所受的公开羞辱是某种正义的体现。
“真是戏剧性,”卢修斯·马尔福冷淡地说,“但意料之中。布莱克家族不会容忍这种叛逆。”
“他活该,”一个七年级学生嗤笑道,“以为自己可以逃脱家族传统。”
但卡莉斯塔不这么认为。她看到西里斯离开时的背影——挺直,骄傲,尽管刚刚遭受了公开羞辱。他没有低头,没有哭泣,只是离开了。
那一刻,她明白了他们之间的鸿沟。西里斯·布莱克拥有反抗的勇气,因为他有某种内在的力量,或者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仍然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而她自己呢?赫伯思家族已经没落,她的价值仅在于她能通过婚姻带来什么。她没有资本叛逆,没有安全网可以坠落。
但她内心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西里斯的反抗。有什么东西在说:也许,只是也许,还有其他方式可以找到自由。
猫头鹰继续投递信件。一只优雅的谷仓猫头鹰将一个淡绿色的信封放在卡莉斯塔面前。她认出母亲的笔迹。
亲爱的卡莉斯塔:
得知你被分到斯莱特林,我们非常欣慰。这为家族的复兴奠定了良好基础。关于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这是纯血统家族的悲剧。你务必与他保持距离,他的叛逆行为只会玷污你的声誉。
专注于你的学业,特别是魔药课和魔咒课。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赢得他的青睐将为你打开许多大门。
你父亲正在与几个合适的家族进行初步接触,但一切都取决于你在霍格沃茨的表现。
记住你是谁,记住你的责任。
母亲
卡莉斯塔将信折好,放入长袍口袋。她看着面前几乎未动的早餐,突然失去了所有胃口。
瓦莱里娅凑过来低声说:“看,课表来了。”
确实,一张羊皮纸出现在她的盘子旁。她展开它,阅读周一的课程:魔咒课,魔法史,然后是下午的魔药课。
魔药课与格兰芬多一起。这意味着西里斯·布莱克也会在那间教室里。
卡莉斯塔小心地收起课表,表情平静如常。但她的内心却泛起涟漪。她会见到他,在课堂上,也许还能看到他的魔法才能——或者他著名的叛逆行为。
“我们该去上魔咒课了,”瓦莱里娅说,“弗立维教授的课据说很有趣。”
卡莉斯塔点点头,站起身。当她离开礼堂时,她最后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西里斯和波特还没有回来,但他们的空位子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关于反抗的代价,也关于自由的滋味。
走向魔咒课教室的路上,卡莉斯塔·赫伯思暗自下定决心:她也许必须在斯莱特林生存,必须满足家族的期望,但她会以自己的方式做到这一点。她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掌握最强的魔法,这样有一天,也许她也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城堡的走廊在她面前延伸,充满了未知的可能。而在某处,西里斯·布莱克正在面对他叛逆的后果,也许正与他的新朋友一起,计划着下一次冒险。
霍格沃茨的生活已经正式开始,对卡莉斯塔来说,这七年将不仅仅是学习魔法,更是一场在期望与自我之间寻找平衡的漫长旅程。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