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奖励 收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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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一只猫的念头，起于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黄昏。
那天习冉刚从公司回来，已是深夜。别墅里灯火通明，苏景湛正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接一个电话，处理着星湛的某处项目细节。
他背对着门，身形在宽大的衣服下显得有些单薄，窗外的夜色与屋内的暖光将他勾勒成一个略显孤独的剪影。
习冉把衣服挂好，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换了鞋，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等她端着牛奶出来时，他的电话似乎接近尾声。她走到他身后，将温热的杯子递到他手中，然后很自然地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苏景湛几乎是立刻向后靠进了她怀里，紧绷的肩膀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他对着电话那头又简短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累了？” 习冉低声问，感觉到他比平时更安静。
“嗯。” 苏景湛应了一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微微侧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无边的黑暗里，半晌，才轻声说，“有时候觉得，这房子太大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某些时刻，当他们都忙于各自的事业，当夜色深沉，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孤独。
“那……我多抽出些时间陪陪你?”习冉吻了吻他的后颈。
“你忙你的就好，别太累。”苏景湛知道，她的担子很重，习氏的投资项目很多，她每天需要查看、签字、处理的事情也很多。
他不希望她太过迁就他，这样很累。
她的手摩挲着他，若有所思。
……
几天后，又是一个深夜。
苏景湛迷迷糊糊间，感觉她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习冉把走过来的人抱着，苏景湛趴在她的肩上慢慢醒神。
“嗯……回来了？”
“嗯。”
……
过了一会，他回过头，看到了地上小小的一团。
一只看起来大约三四个月大的小布偶猫，正安静地坐在地毯上。它有着漂亮的蓝宝石色眼睛，双色的毛发蓬松而柔软。它不像一般的小猫那样东张西望，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景湛，偶尔歪一下头，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身影，清澈，又带着一丝小动物特有的、安静的审视。
好像习冉。
苏景湛的第一反应。
苏景湛蹲下身，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看向那只小布偶，发现它似乎也在看着他，然后，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喵”了一声。
习冉把小猫要用的东西放在客厅的一边。
小布偶似乎有些不安，小声地“咪呜”着，抬着小脑袋，看着苏景湛。
“别怕。” 苏景湛弯下腰，把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回家了。”
苏景湛一下一下的抚着小猫，小布偶的叫声慢慢停了下来，只是睁着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给它起个名字吧。” 习冉提议。
“叫元宝怎么样？”苏景湛看着怀里的小脑袋。
习冉轻笑。
“行，招财，好养活。”食指摸了摸小猫的下巴。
于是，小布偶猫“元宝”，正式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
起初的日子，元宝有些慢热和警惕。它总是喜欢躲在沙发底下、窗帘后面，或者某个高高的柜子顶上，用那双蓝眼睛静静地观察着两个新主人。
只有肚子饿了，或者猫砂盆需要清理时，才会发出细小的叫声，或者在食盆和水碗附近徘徊。
苏景湛是那个最积极的人。他严格按照学来的知识，定时定量喂食，每天清理猫砂盆，用逗猫棒和玩具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互动。但元宝对他的热情，大多报以冷静的注视，或者优雅地转身，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高傲的尾巴尖。
而习冉，则采取了一种近乎放任自流的态度。她不会刻意去逗弄元宝，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书，处理文件，偶尔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憩。
她会把元宝的食盆水碗放在固定的地方，清理工作大多也由她顺手完成。她不会强行去抱它，只是有时，当她靠在沙发上看书时，会轻轻拍拍身边的位置。
变化发生在元宝到来后的第五天晚上。
那天，习冉在书房处理文件，熬得有点晚。走出书房时，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苏景湛斜靠在沙发里，似乎睡着了。而那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总是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小布偶猫——元宝，此刻正蜷缩在他的小腹上，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随着他平缓的呼吸轻轻起伏。它的脑袋搁在他交叠的手腕上，蓝眼睛紧闭，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她去找了一块毯子，给一人一猫盖好。直到元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睁开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元宝没有立刻跳开，只是懒洋洋地、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满，轻轻“咪”了一声，然后又把脑袋埋进了苏景湛的臂弯里，蹭了蹭，继续睡了。
后来，元宝依然对习冉保持着一种“高贵的矜持”，但也会在她坐在沙发上时，跳上沙发的另一头，离她不远不近地趴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
偶尔，在她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时，会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试探性地蹭蹭她的手臂，或者在键盘边缘小心翼翼地踩过，留下一串小脚印。
而对苏景湛，元宝则成了他的小跟屁虫，他看书，它就蜷在他脚边；他处理工作，它就趴在书桌的一角，用那双蓝眼睛“监督”；他小憩，它必定要窝在他身边，或者干脆像那天晚上一样，睡在他身上。它似乎格外喜欢他身上那种气息。
家，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家是温暖的灯光，是等待的怀抱，是两人相依的宁静。现在，家还多了细软的猫叫，是奔跑时肉垫踩在地板上的轻响，是玩逗猫棒时那抹灵动的身影，是沙发上、阳光下，各自占据一角看书、工作、打盹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元宝的到来，像是一颗小小的、柔软的石头，投入了这个由两个曾经孤独、戒备的灵魂所组成的、看似坚固实则寂静的湖泊。涟漪很小，却一圈圈荡漾开去，无声地填满了那些空旷的角落，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生机与暖意。
这天晚上，习冉洗完澡出来，看到苏景湛正半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而元宝，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枕边，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睡得毫无形象，呼噜声震天响。
他的手指，无比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着元宝柔软的小脑袋。
习冉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坐下，也伸手揉了揉元宝的肚皮。小猫咪在睡梦中不满地“呜呜”两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苏景湛的手肘弯里，继续它的呼噜大业。
“看来它更喜欢你。” 习冉有些酸溜溜地说，但眼底满是笑意。
“也很喜欢你啊。”苏景湛合上电脑。
习冉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是，孩子最喜欢妈妈。”
“谁是它妈妈……”
苏景湛没说完，只是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元宝在睡梦中，似乎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喵呜”一声，伸出爪子，无意识地扒拉了一下苏景湛。
两人分开，相视一笑。
……
“所以……你是怕我孤单，才领养了元宝？”
苏景湛靠在她怀里，抬头问她。
“嗯。”
苏景湛回身，主动吻她。
习冉就抱着他回应。
……
“这是奖励么？”习冉把人松开，看着苏景湛眼尾微微泛红。
“嗯。”他看了看床下猫窝里睡的四仰八叉的元宝，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习冉把人抱在怀里，头给他转过来。
“景湛，这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苏景湛就这么撞进她的眼神，幽深，而又富有占有性。
一切都水到渠成……
奖励是要自己讨的，也是要好好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