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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男妻 你若不愿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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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
穆承业盯着付玦的断眉看了片刻:“我认得你,你表面是萧寄离的书童,实际是他的暗卫。当年梅林之中若不是你坏事,萧寄离早该命丧黄泉了。”
付玦没理会穆承业,只是跪在穆锦书面前:“草民体质特殊,万蟾毒不能取草民性命。六年前萧三公子身中万蟾毒,日生医馆的大夫以我的血为引,替他解了毒。”
穆承业嗤笑一声:“荒唐,万蟾毒无药可解。”
穆锦书却道:“这一层孤已经知晓了,孤想问的是,为何你的血可以做解毒的药引?”
“陛下。”苏真真屈膝跪地,“此乃陨星谷秘术,与萧罗旧案无关。”
“苏谷主,多年来日生医馆救死扶伤,有迹可查,孤不是穆承麟,自不会盲信什么长生秘术,也信得过陨星谷的医术。孤再问一遍,为何是付玦?你想好了再说。”
付玦道:“因为我出自陨星谷。”
“付玦!”
“明月!”
苏真真和萧寄离同时开口阻拦,付玦却继续道:“因为我的父亲是陨星谷前任谷主付莫白,母亲是秦玦——”
未及付玦说完,穆承业高声道:“前任谷主之子?萧寄离,陨星谷少主给你做书童、做暗卫,一做就是十几年。你还敢说萧家与陨星谷没有勾结?”
萧寄离当即跪下:“陛下。他是我父亲在战场捡回来的孤儿,父亲给他起名付锋镝。六年前萧家遭祸,他以白玦剑为名,改名付玦,提醒自己莫忘萧家灭门之仇。萧家养了他十几年,连他本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勾结什么?”
穆承业嗤笑一声:“好一个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萧寄离还欲再辩,付玦按住了他的肩:“陛下,草民所说,句句属实。草民也是数日前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陨星谷传人周岁时皆会以秘药淬体,故而草民体质异于常人,血可作解毒药引。望陛下明察。”
穆承业道:“笑话,编都编不圆。萧家不知情,为何萧寄离为质偏偏带了你这一个行走的药袋子;陨星谷若不知情,六年前怎么刚刚好就用了你的血救了萧寄离?”
付玦道:“萧铎将军夫妇种下的善因结出了善果,就这么简单。”
穆锦书看向苏真真:“苏谷主?陨星谷当真不知情吗?”
苏真真道:“草民……六年前知情。”
“哈哈哈哈哈——”穆承业仰天大笑。
苏真真睨了他一眼,继续道:“草民六年前方得知付锋镝是我的弟弟,还是拜齐王所赐。当年齐王在梅林刺杀,付锋镝护主身受重伤,日生医馆大夫救治他时才得知他竟是草民失散多年的弟弟。至于六年前萧三公子中毒,陨星谷救下的人,是付锋镝。”
“什么意思?”
苏真真抬眼看向穆锦书:“当时付锋镝与萧三公子同时吃下有万蟾毒的沙棘糕,萧三公子危在旦夕,付锋镝却无恙。付锋镝便大胆推测自己的血可以救人,想要以命换命。陨星谷才不在乎萧三公子的死活,可是我弟弟在乎。”
穆锦书笑了:“苏谷主真是不怕得罪萧相啊,你们是要告诉孤,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既然没有勾结,为何瞒而不报?”
付玦道:“因为他们爱重草民,不想草民卷入过深。此事说来确实过于匪夷所思,陛下若有疑处,草民愿一一作答。”
穆承业道:“我的好女儿,你该不是这就信了他们的鬼话吧?”
穆锦书没理他:“都起来回话吧。眼下尚未说清的,也只剩一桩,罗清风与萧铎竟都不知道秦玦的夫君是陨星谷谷主吗?”
萧寄离道:“父辈知不知晓,臣无从替死人回答。臣只知,父亲从战场捡回一个孤儿,养了十几年,也不知道那是故人之子。臣只知,付锋镝拿着我父亲的白玦剑给自己取名付玦,到头来才知晓,那原本就是他的名字。臣只知,朔风关秦玦毕生理想是为边关守将铸不世之剑,朔风关老幼皆知。臣只知,镇北关、朔风关上下,二十年来除了白玦、莫忘两柄剑外,再没有第三件玄铁兵刃。若这便是齐王所谓的勾结,未免太寒碜了些。”
穆承业仍不消停:“你既不能替死人作答,又怎知你父亲不知那是付莫白的儿子!”
萧寄离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玦,呈给穆锦书:“陛下,太学祭酒盛春朝可为人证。此玉玦是我父亲当年托付给祭酒的,嘱咐他,若有一个自称莫白之人持另一枚玉玦前来,便替他传一句话。”
“什么话?”
“镇北关还有个姓萧的,在等他喝酒。我父亲都不知故人姓付,如何知晓更多?”
穆锦书合上卷宗,看向穆承业:“齐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穆承业重新拿起筷子,桌案上的饭菜早已凉透,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口中,嚼了几下。
“锦书。”穆承业道,“你既然都信了他们的鬼话,还到这里来做什么?”
“孤想听你亲口认罪。”
穆承业笑了:“本王,无罪。”
穆锦书起身,“那便到此为止吧。”
众人出了牢房,穆锦书忽道:“苏谷主想要替陨星谷众搏一个出路?”
“是。”
“怀璧其罪。陨星谷想要出路,并不容易。”
苏真真道:“陨星谷众人世代行医,陛下若不嫌弃,可将日生医馆归入朝廷,替大旻培养医者。至于玄铁,秦玦之后无人可以锻造,封了便是。”
“你倒是替孤想得周全。”穆锦书笑道,“日生医馆仍是日生医馆,朝廷另设国医馆,请陨星谷遣医者入馆授业。”
苏真真躬身道:“陛下圣明。”
“别急着高兴。”穆锦书摆了摆手,“这天外玄铁实在招人觊觎,萧罗两家既要翻案,玄铁秘密大白于天下,不是一句封了就能了事。苏谷主可想过怎么办?”
未及苏真真开口,萧寄离便道:“将陨星谷、天外玄铁从卷宗中抹去。”
“那白玦剑、莫忘剑如何解释?”
“卷宗只需载明,经查镇北关、朔风关并无私铸军械之事。白玦剑、莫忘剑乃故人所赠,世间仅此两柄。至于以何物所铸、何人所铸,均与案件无关。”
穆锦书道:“知晓此事之人呢?萧爱卿,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当如何?杀人灭口?”
“只要朝廷不盖章,便是子虚乌有。齐王构陷边关武将,有没有这些江湖传闻,结果是一样的。”
“苏谷主不管你死活,你倒是为陨星谷谋划得周全。”穆锦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落在付玦脸上,“孤要不要好人做到底,顺手替萧相赐个婚?”
萧寄离见付玦还在出神,也没等他回答,便道:“陛下,还有一事。萧家灭门案尚有幸存者,我大哥的孩子被救了下来。”
“哦?现在何处?”
“陛下见过的,付山河。”
“难怪那日付卿说那孩子,胜过亲生。”穆锦书道,“既如此,可要认祖归宗?”
付玦还是眉头紧锁。
萧寄离只道:“以后再说吧。”
待穆锦书回宫、苏真真先一步去日生医馆以后,萧寄离终于拉住了付玦:“你怎么了?”
付玦看着手中的两柄剑:“秋心,白玦和莫忘是我娘铸的……”
“闭嘴。”
付玦刚起了个头,萧寄离便知道这厮又要往自己身上背债了。
“若不是——”
“若不是因为这两柄剑,萧家便不会遭齐王构陷,萧家也不会遭难。”萧寄离有点烦了,“你刚放过了沙棘糕,又打算用这两把剑把你我捅死吗?付明月,你脑子里的破账本几时才能烧掉?”
“可是——”
“可是什么?我爹娘若是不捡了你,你便不会进京,不会替我挡刀,不会一次次拼命,更不会坠江。照你的算法,这些是不是都该算在我爹娘头上?”
“当然不是。”
“那你娘铸的两把剑,凭什么便算?”萧寄离将人拉到自己身前,盯着他道:“付明月,你不欠萧家的。”
付玦低低“嗯”了一声,将两柄剑重新背好。
萧寄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天家方才要给我赐婚,你为什么不应?”
“什么?”
萧寄离握住付玦的手腕:“别装糊涂。你听到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清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付玦偏过头去:“别胡说,你如今是大旻宰相,即便是娶妻,也不能是我。”
萧寄离不乐意了,将他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是男子。”
“废话,谁不知道你是男子。”
“我是说,你怎么能娶男妻?”
“大旻哪条律法规定宰相不能娶男妻了?”
付玦被他问得一时语塞:“你总要娶妻生子,延续萧家香火。”
萧寄离挑眉:“你不是养了六年萧家香火吗?”
付玦皱眉道:“山河是大哥的孩子。”
“付明月,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迂腐呢?”萧寄离将人按在墙上,“什么意思?你付家只剩你一个男丁了,难不成你也要延续香火,传宗接代?”
“你胡说什么呢?别冤枉人。”付玦挣了挣,“你松开,让人瞧去了成什么样子。”
“不松。你也知道是胡说八道。我大哥的孩子便不是萧家香火了?你若担心你付家无后,他便一直叫付山河好了。”
“那怎么能行?”
“谁规定萧家的孩子一定得姓萧?”
“祖宗规定的。”
“萧家祖宗都死了几百年了,管得着我吗?”
“萧寄离!”
“好好好。”萧寄离忍着笑,“山河的事以后让他自己选,说你我的事。你若不愿做男妻,那我嫁你,我做你的男妻,怎么样?”
“萧寄离!”
萧寄离凑近了些:“明月哥哥,你压我,如何?”
付玦登时脸就红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明月哥哥不乐意,那还是我来吧。”萧寄离吻了一下付玦的下巴,“我辛苦一点。”
【下卷·秋心寄明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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