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当年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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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目的地城市拉底特威斯还有半个小时。
天翔种大多为昆虫、鸟类、蝙蝠等，是具备飞行器官、动力肌肉高度发达且能够主动飞行的生物异常态后的种类统称。
其飞行高度及肺部结构远远突破常理，特别是天翔种中的大型鸟类，飞行高度甚至能够达到民航客机所能抵达最高高度，一次撞击就能轻而易举造成一次惨烈空难。
天翔种对空航交通具有极高威胁性，导致这一便捷交通所要付出的代价越来越高昂，若想确保稳定航行，就需要战斗机型进行护航。
即便如此，为保路途安全而选择的陆路、铁道或是海路出行也面对着陆地异常生物的同等威胁。
路途中经常出现异种袭击导致车毁人亡的事件。
异种执行者虽然是清剿异种生物的专家，但多年以来一直以来不是被国际承认的合法组织。
可这类职业却是目前维持人类社会交通运转不可缺少的防御网。
就目前而言现代机械和科技都无法取代异种执行者的存在。
普通人跨洲进行远航至少需要提前三个月进行预约规划特种航道。由专业战机为此航道开辟护航，以此降低异种袭击概率。
类似于凌霄在无人区为研究者和探险家进行引航工作。
为保障他们所途径的这条航线绝对安全，四架崭新特殊战机已经就位。
机身涂装偏暗沉的四架战机分成两组，两架掠至私人飞机的前侧左右，另外两架殿后，稳稳卡在机尾后方的护卫阵位。
而他们搭乘的这架小型私人飞机，内部舱室被调校得温度恒定宜人，二十二摄氏度的冷气缓缓流转，没有高空常见的干冷闷燥，空气里浮着一丝淡淡的原木与纸张的浅淡香气，布置得俨然一间精致的空中图书室。
机身的减震系统效果极佳，即便身处万米高空，也感受不到多少颠簸，和在陆地上行驶几乎没什么两样，舷窗做了防眩光处理，大块的观景玻璃向外望去，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湛蓝色晴空。
自雪境那起事件后，凌霄再没有乘坐过任何高低空飞行载具，两只手搭在腿面上隐隐发抖，望着窗外碧云一直发呆。
他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低垂着脑袋左手掌摁压右手腕脉搏，默数自己的脉搏跳动次数，以此让自己保持镇静。
银白音注意到单独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凌霄无意中流露出的紧张不安，没有径直上前搭话，只是神色如常，装作无意地从他沙发侧边缓步路过，脚步没有停顿。
片刻后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只玻璃杯，盛着温度刚好的温水。
他走到凌霄身侧，微微俯身，将水杯轻轻递到他面前。
“来，喝点温水会好一些。”
“谢谢银哥。”
凌霄连忙抬起双手接过温水道谢，银白音修长的手掌慢慢伸过来，轻柔撩开他的刘海检查额头。
医者的手总比经常作战的人要温软许多。
银白音浅浅一笑：“伤口愈合情况不错，怎么皱着眉头呢？是不习惯乘坐飞机吗？”
凌霄有些腼腆地弯起嘴角，回了一个略显生涩的笑容：“我好像不太适应长途飞行。”
“那我们聊聊天吧，转移注意力对你可能会好一些。”
银白音顺势在他身侧坐了下来，他总能精准识别自己的情绪，与这种气质儒雅、谈吐得体的知心长辈交流就是要比直接面对凌云让他感到舒服。
凌霄：“银哥，面对云哥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莫名紧张，这是因为他是S级alpha的缘故吗？”
银白音：“我觉得这与性别无关，若是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域前往全新的工作岗位的话，任谁都会感到紧张不安吧。”
这番话既解释了一部分原因，又像是在安慰彻底离开雪境的自己。
凌霄此刻有意无意地朝凌云方向看一眼，他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纸质文件。
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这里，凌霄才敢压低声音怯声问道：“他为什么非要选我，是因为我不受他信息素影响的缘故吗？”
“这或许是原因之一。”
银白音同样放轻声道：“不过，我更倾向于你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个例外。”
“例外？”
凌霄疑惑不解。
就因为凌云在那时把自己痛咬几顿顿就成例外了？
银白音微微颔首：“性格稳定身手卓越，你实在是最理想的伴侣。”
“伴侣？”谈话间蹦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词。凌霄一脸茫然，他此刻有点无法理解银白音言语中的深意。
从小亲情失缺，成长履历大部分空白，很多事不会有人手把手教他，在那样的情况下凌霄能保持正常三观已经很好了。
“老板在过去经历了一些事，使得他被迫二次分化成为S级别的alpha，作为二次分化的alpha易感期比一般alpha更加频繁。”
被迫？分化还能有被迫吗？
“他的信息素非常特殊，能够给予人彻骨的寒意，曾严重损伤过alpha和omega的腺体，那是连同我在内都无法忍受的极寒。”
所以他才需要比较耐寒的自己吗？
银白音眼底藏着凌霄读不懂的情绪，不过并未让凌霄觉得毛骨悚然，作为凌云特别助理，他的一切工作都建立在对凌云有利的基础上。
“凌霄，他认定是你。”
并非选择，而是认定。
选择意味着凌霄还有回旋余地，而凌云的所作所为就差把人套上枷锁栓上铁链握在自己手里牵着走。
此刻脑中好奇小人和理智小人正在互相讨论拉扯，凌霄内心有些纠结。
他对其他性别的身体情况所知甚少，并且先前纪哥警告过自己不能对这位顶级alpha有别的心思，只好暂时转移话题。
“拥有这种特殊信息素是他成为S级别执行官的原因之一吗？”
“在我看来不是这样，只有在自身陷入困境之后他才会选择使用这项特殊能力，大多数时候他并不能用这种极寒信息素安抚其他人，并且极寒会对环境造成影响，他并不是在疏远别人，而是担心自己的力量对身边人造成伤害。”
“银哥，我还有个问题。”
凌霄再度询问雪境的那次事件：“当年选在雪境进行测评是因为云哥恰好易感期到了吗？”
银白音闻言声音停了下来，他并不敢在凌霄面前贸然回答这个问题。
当年他们从雪境不辞而别，其中牵扯着诸多不可对外告知的原因。
凌云低估了雪境朝圣者对范围通讯的影响，那一声嚎叫导致私所频道的联络讯号中断。
银白音在外围已经准备好的攻击指令因为凌云本人的讯号消失而不得不提前终止。
凌云清醒过来后精神状态奇差，静养了许多天才恢复正常。
凌云还记得自己昏迷前所作的一切，他那时的确对重伤凌霄这件事过意不去。
但他没有立即回到雪境，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多年所筹备的对巨型态异种的实验性攻击计划全部推倒重来。
一方面暗中出资援建因人才损耗导致一蹶不振的雪境基地，将老旧的供电和医疗设备及建筑全部进行了大范围升级，不断增添物资补给。
两年后重回北地，就连银白音都没料到自家老板会来出这么激烈的补偿手段。
在找到凌霄住址后，亲自出现在他面前给予定位高权限手环，不仅当众对凌霄做出那么粗暴无理之举，还当着人家家长的面挑衅。
凌云对自己两番粗暴待人的态度没有一丝后悔的态度，甚至懊恼自己来得迟了导致凌霄伤势颇重。
在察觉到凌霄处境不妙的第一时间里，凌云当机立断启用机载小型天央攻击系统，仅用时两分钟就击穿连挖掘机都难以凿开的钢筋水泥地面，自上而下打出救命通道。
事实证明，凌云这两年之间的推倒重来相当有意义。
这也是凌云第一次如此急迫地将这种高杀伤性武器运用在拯救一个人身上。
凌霄虽然因为年纪小认知有限，但他脑子转得极快。现在的他未必能够接受当年那件事的背后隐情。
银白音于是干脆借着凌霄所认为理由顺水推舟：“确实如此，雪境本就严寒，非常贴近老板的能力对环境造成的影响，为了不影响到医疗院的其他病人，所以我不得不提前将他带走。”
“果然是这样么？”凌霄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
银白音嘱咐他道：“凌霄，我担心这一点会被别有目的的人利用，所以请不要跟外人提起好吗？”
凌霄会意地点头：“我会保守秘密的。”
飞机的起落架重重触地，轮胎与跑道摩擦出一阵低沉轰鸣，机身微微震颤，顺着长跑道缓缓减速。舱外的天光顺着舷窗淌进来，漫过机舱内壁。
同样是车水马龙的城市，却与卡莱罗第一天带他抵达赛法罗斯时有很大不同。
亚弥站在凌霄身旁伸着懒腰：“哇啊！夜之城夜景还是这么美啊，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拉底特威斯。”
凌霄走下悬梯，晚风扑面而来，抬眼望去，西天铺开漫天红霞，烧遍半边天际，那景色浓烈绚烂，美得惊心动魄。
目光沉沉凝望着那片燃烧的霞空，他感到自己如同误入远海的鱼，迷茫踌躇地凝望天穹。
凌云似乎注意到他刚刚的不安，站在他身后询问，声音很轻：“身体还不舒服吗？”
凌霄连忙回答：“落地后我感觉好多了。”
战机消失在天边，有专车来接待几人。
面前这辆黑色商务车门已开启，一位身着制服彬彬有礼的接待者为他打开车门。
率先坐上去的却不是凌云。
身后凌云伸手极轻地搭了凌霄肩膀一下，又很快挪开，用眼神示意他进。
凌霄一坐进去就赶紧把自己挪到一边，那架势仿佛随时要拉开那侧的车门下车跑掉的样子。
凌云弯腰低头，侧身钻进车厢，沉身落座，后背稳稳靠在座椅软垫上，身形稍稍调整，手肘随意搭在扶手，目光淡淡落向前方。
候在车外的侍者见人已经坐定，上前一步，手掌扣住冰凉的车门把手关上车门。
凌霄坐姿无比端正。
“不用这么拘谨。”
“啊，嗯…”
话是这么说，真正和凌云待在同一处空间的时候，他还是感到连自己的手该怎么放都是需要仔细思考的问题。
“云哥，这些是？”
凌云递过来凌霄四台尺寸不同的平板，以及一台全新手机，凌霄原先的普通手机无法进行跨地区通讯，以至于在这边跟砖头没什么区别。
“给你准备的，不用担心损坏丢失，随取随用。”
凌霄在见到他时手里常攥着一台平板。凌云经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他平时很依赖用这个屏幕读取文件。
四台？！摞一起比砖头都要厚。
“可是这也太多了！云哥，我有这个手环就足够了，况且我的手机也还能用。”凌霄并不想从凌云这里获取太多，他不认为凌云欠他什么。
凌云只用一句话说服了他：“我的提前准备永远不嫌多。”
“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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