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海面散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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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海战，以及空航三大类执行者，执行者一开始本就是从雇佣兵起源的引航使者。
人类也曾想过一劳永逸解决这些异种，直到研究学者发现所有异种生物都是从原生物种中进化而来的攻击型异种。
除非将这地球上所有的非人类生物全部屠灭，否则就不可能抑制异种生物的诞生。
而自然生物本就是运行生物循环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杀尽。
于是异种执行者这种职业应运而生。
虽然名义上是清理对人类有害的生物，但本质上就是屠杀自然野生动物，是无法被承认合法的职业。
枪口抬起，扣动扳机，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盘旋飞靶在空中应声爆成一团红色烟雾。
简直是行走的人形自瞄器。
凌霄枪法神准，可他不爱使用霜雷弹这种颇受执行者推崇的高杀伤性子弹。
向光：“我记得赛法罗斯火力没先前那么落后吧，有更多火力更强劲武器可供选择，怎么不选火力高一点的？”
凌霄：“主要是高动能武器在雪地不能乱用，地下有很多空洞。而且结构简单的武器在低温环境下不容易出故障，枪身够长还能当近战长兵器钝器使用。”
亚弥：“本地异种的外防甲没那么厚吧，如果像是钢结体这一类的异种哪怕用□□都没用，得用破甲炮才打得穿！哎呀！”
亚弥一边说着在格斗训练中走神，被凯瑟西一脚撂倒在地上。
亚弥顺势往地上笔直一躺装死不练了：“我有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凌霄，你跟老板是同姓远亲吗？”
凌霄摇头：“不是，我们非亲非故，名字是巧合。”
亚弥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你跟老板好像都是那种很少见的混血东方人吧，为什么你住在世界那么北端的地方呢。”
凌霄坐在椅子上缓慢用软布擦拭步枪，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他已经相当熟练。
“我从小被收养到北地雪境里生活，不过被收养之前的事我大多都不记得了。”
亚弥恍然大悟：“从小生活在雪境所以才对极寒有一定耐受力。”
凌霄试探地问：“云哥好像能掌控一定范围内的温度变化，那是源自他信息素的力量吗？”
亚弥咧嘴笑道：“是啊，那就是老板的力量，他的极寒性信息素真的非常可怕，只要一丝丝，我跟凯瑟西就得变成冻可可和冰咖啡。”
凌霄有点好奇：“S级别的alpha都有这样的能力吗？”
因为舒医生的信息素似乎没有这么特殊的作用。
向光：“并不是所有S级别的alpha都这样，老板是因为意外情况才导致腺体异常，目前还没有合理的科学解释老板到底是什么情况。”
凯瑟西：“但是我听说过其他S级的alpha或者omega也有这种特殊情况，比如加速植物生长的，致幻迷惑人的，当然能提高温度的例子倒是没听说过，控制信息素本身就会导致体温提升，假如有这种人在自己就得热衰竭。”
凯瑟西：“除开我们两个与米莱西索，银哥与向光跟你一样都是beta，对你们而言，老板的信息素不像我们这么敏感，老板的信息素影响不仅会作用于周围温度和生物，连周边的土壤微生物甚至都会受到极寒的影响。”
向光：“作为beta而言，我就比他们好一些而已，不会受到alpha压制力的影响，不过皮肤还是会被老板实质性的寒气冻得失去知觉的。老板的力量能够作用于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生物，包括物质的物理属性都会受到影响，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对精密电子仪器造成影响。”
一齐在庄园住了几日，凌霄哪哪都行，就是做饭不行。
每天都有新鲜食材送来，昂贵的酒，价格不菲的调料，蔬菜水果什么都有，也有专人打扫卫生和维护设施，但就是没有请厨师。
做饭是几个人轮流做，做饭有各地的习惯和口味，大家厨艺都还凑合，凌云自己也不另开小灶，都是大家做啥吃啥。
很快众人发现凌霄开火，无论什么都能做成半生不熟的！
碧绿的蔬菜叶切得齐整，水行舟似的飘在水面上。
亚弥舀起一勺生米泡水，悄声跟身旁的凯瑟西道：“我还以为这是地方菜的特色，现在才发现这米和菜就是纯没熟啊！他大概不是故意的，你看他是真给咽下去了啊！”
几人被凌霄厨艺惊呆了。
凯瑟西同样小声道：“他不会是用锅把米水烧开就给端过来了吧。”
凌霄食堂从小吃到大，他一般在雪原上直接就是热水泡所有罐头，不挑剔味道，只要有盐就行。
他对现代化电器感到茫然，除了火烤或者直接生食，他几乎不会使用现代化烹饪设备。
这是因为野外没电，手机基本没信号或处于关机状态，连煤也没有，只能用木炭烘烤下方的燃材，再吊着炉子加热。
“……”
凌云望着面前的一汤米水，用汤勺搅了搅温热的硬质米粒，颗颗分离。
他抬眸看了眼银白音。
银白音起身主动端走凌霄面前的米汤，安慰此刻无地自容的凌霄：“太硬了对消化不好，我帮你再煮一会，待会再吃。”
亚弥：“西西，我想吃你烤得焦焦香香的面包片。”
凯瑟西起身：“我记得冰箱有切好的白面包吧，我现在去给你们烤。”
向光：“我要加火腿，顺路再帮我拿几罐啤酒呗，谢谢喽。”
米莱西索：“我昨天腌了蔬菜沙拉，我现在去拿出来尝尝。”
吃饭的氛围一直没那么严肃。
不管谁做的什么，口味怎么样，什么时候吃饭，在哪里吃想怎么吃都行，哪怕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或者吃饭的时候边玩手机。
没有人为难凌霄一定要去学会做饭。
人总会有不擅长的事，做饭这种事谁做都一样。
休养这些天，凌霄一直住在他当时醒来的那个房间中，这个房间虽然偏远，但是非常靠近安置莱亚的游泳池。
每天打开窗就能看见那团嗷嗷大叫、遇水不化的“大白棉花”莱亚，凌霄每天给它喂好鱼好肉，还请了其他驯豹师和宠物医生为它检查健康情况。
是夜，凌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在陪莱亚玩的凌霄身后。
莱亚最近不用再进行先前的表演，整天呼呼大睡吃喝不愁逍遥自在卖萌求搓，圆滚滚的躯体比先前又肥了一圈。
它是一头雌性海豹，在海洋馆生活了将近三年，即便它此刻已经拥有卡车般的体态，但经过检查发现它目前还未彻底体成熟，总而言之，它还会像吹气球那样继续长大。
莱亚对于凌云没有展露出什么攻击性，眨巴着溜圆的黑眸好奇地抻长脖子去嗅，或许是被人类照料长大的缘故，已经完成了脱敏训练，相对于完全野生的自然变异生物攻击欲望较低。
凌云等待了一会，看着凌霄收拾完：“陪我散散步？”
“好。”凌霄垂着眼应下，指尖轻轻撑住冰冷的石面，脊背微微一挺，缓缓从莱亚身旁起身，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
这片草原除了他们所处的别墅没有任何灯光，此地是欣赏漫天星屑的最佳位置，宛如雪境落雪一般美丽。
地表一望无际昏暗无光，前方的凌云穿了件白T恤，比夜更显眼。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草原上朝着无际海走去，凌云似有特意放慢脚步等待他。
不知走了多久，临近海崖几乎能够听到清晰的海浪翻涌声，远处灯光几乎模糊不清。
海面散发着幽光，海水中簇拥聚集着大量发光水母，如梦似幻，似天际数以万计的星屑坠入海洋。
凌霄望着海面，瞳仁被浮动的柔光映得细碎发亮，他微微屏住呼吸，眼底漫开真切的惊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这片海面。
“真美啊。”
他喃喃出声，视线牢牢追随着海面飘荡的光晕，“我记得那些生物的学名是落星水母，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像星星落在海面上。”
凌霄稍稍偏过头，眸光悠远，望向沉沉夜幕：“听说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每一颗星星所绽放的光都可能来自数万年以前。”
话音刚落，凌霄心头微微一滞。
后知后觉生出几分冒昧的窘迫，他下意识垂下眼睫，毕竟这人是自己上级又不是艾芙洛，方才一时兴头上来絮絮叨叨的，自己是不是有点话多。
“你眼中所见的光芒都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凌云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去看流光浮动的海面，目光沉沉落向凌霄。
所有星辰散发出的光都不如眼前这双火一般的幽蓝瞳孔，两人隔得不远，凌霄眼底仍然流露着一丝不安与戒备。
风吹起莎草刮起一阵簌簌草动声，除了莎草再看不到别的植物，一股冷冽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
凌云抱手而立，身侧莎草很快地静止不动，像是拍摄照片那样被定格，他身旁绿色草叶忽地亮了一下，草叶面覆上了一层薄冰霜，镜面似的倒映着远处的光。
他身边好似正下一场无形的风雪，将周遭夜色压得沉了几分，却温和地给足了凌霄可以转身逃走的时间。
凌霄没有逃，冰霜很快从他脚侧蔓延了过去，停滞在他身后。
他的抗寒能力一直都很强，在雪地打滚跟滚在棉花上没什么区别，仿佛被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同样拒绝信息素侵扰，连同其中所蕴含的极寒威力一并排斥在外。
凌云问：“有什么不适感觉吗？”
“没有。”凌霄摇摇头。
不适感？应该是在问他对凌云自身的寒性信息素所带来的影响吧。
“好。”
凌云忽的朝他走近几步，可是偏偏这忽然缩短的距离反倒吓得凌霄脸色大变。
比起极寒信息素，他更怕凌云这个人。
凌云居高临下的站在身前，没有要抓住他的举动，只是抬手用掌心在自己发顶摩挲，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举动应该是在抚摸他的头。
难不成是在安抚自己？
在自己顺利完成出勤任务后，纪哥有时也会这样抚摸他的头。
凌云缓慢道：“我们之后将要离开赛法罗斯前往其他地区，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会安排其他人照顾海豹莱亚，除此以外，你还有别的需求吗？”
本地区相应的交接工作已经处理完毕，凌霄已经随时做好了离开赛法罗斯前往其他地区的准备。
凌霄：“没有了。”
“嗯。”
难怪卡莱罗说那位买家买下莎草庄园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这里这里对他来说只是个落脚处，赛法罗斯高危异种出没频率相当低，恐怕一年到头凌云都待不了几天吧。
凌霄望着海崖出神。
凌云目光飘向他的鬓角轻声问他：“你害怕我是因为我欺负你，还是害怕我这个人？”
他似乎还挺在意纪哥当时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凌霄心底清楚，自己的确是有几分怕凌云的，可这份畏惧，和面对凶巴巴的纪空行时全然不一样。
一种是对长辈的敬畏，另一种是无法掌控自身行动的恐惧，两种害怕本质不同。
凌霄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直白地开口：“我有点怕疼。”
这是一道很直接自然的原因。
海潮声翻涌，凌云缄默伫立，他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哗哗的潮响里，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抱歉，以后我不会再那么粗暴对你了。”
“嗯....好。”
风拂过脸颊，卷起他的长发，挠得脸有些痒，凌霄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云哥，在离开之前我想把头发剪短一些。”
“可以。”
在收到凌霄想要修剪头发的请求后，隔天银白音特意安排了理发师上门为他修剪。
这位理发师不断夸赞凌霄的脸型完美，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您的发质很好，倒也没必要完全剪掉，稍微修短一些就很好看了。”
凌霄坦然道：“长发打理起来挺麻烦的，之前都要麻烦朋友帮忙整理，索性就全部剪短吧。”
理发师称赞道：“就算剪成短发，您也一样出众。”
短发的凌霄看起来清清爽爽，修剪过后凌霄自己反倒很不适应，旧习惯还没改过来，抬手便想撩开垂落的长发，指尖却径直撩过空气，落了个空。
凌云在一旁静静看着，只淡淡给出两个字的评价：“不错。”
他的目光短暂在凌霄已经愈合无痕的颈侧停留一瞬，随即缓缓移开。
凌霄身上的伤口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可也意味着，倘若在此处烙下印记，便会一览无余，再也无从遮掩。
在好好搂搓过海豹莱亚的弹性十足的海豹大脸后，凌霄叮嘱它一定要好好地待在这里不可以乱跑。
此后他将暂时告别这片土地，前往另一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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