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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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胸前的光晕缓缓黯淡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林默腰间玉佩的温度也渐渐恢复正常，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它一直保持着微弱的震动。
她喘了几口气，看向林默，眼神复杂。
林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贴在她后心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绝望、还有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此刻全都转化成了另一种更尖锐的东西——
后怕。
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后怕。
他死死盯着她，那双深黑的瞳孔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情绪，一种濒临破碎的恐慌和后怕。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角青筋都在跳，抱着她的手臂抖得厉害，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林默？”她轻声唤他。
林默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她的脸，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呼吸平稳、眼神清醒的人，真的是刚才那个在他怀里气息奄奄、差点就要消散的苏璃。
过了足足三息。
他才极其缓慢地、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颤抖着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疯狂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但苏璃还是能看到那底下惊涛骇浪般的余烬。
“……没事了？”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鼻子一酸：“嗯，没事了。”
林默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
他猛地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
这个拥抱毫无温柔可言，甚至有些粗暴。
“林默……”她挣扎了一下。
“闭嘴。”他打断她，声音凶狠，“别说话。让我……缓一会儿。”
她撇撇嘴，依言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身体也能感受到他持续的轻颤。
一阵久违的暖意与安宁包裹了她。
她闭上眼，一手环住了他的腰，一手慢慢爬上了他的背脊。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
她也怕。
刚才那一瞬间，她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默眼神一颤，却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指在背脊轻轻拂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默的身体才渐渐停止颤抖。
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
“苏璃。”
“嗯？”
“……你刚才，差点就……”
她将双手拢得更紧一些：“我还在。”
“我知道。”林默终于抬起头，松开她，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对不起，我没有护好你。”
她鼻子一酸，正要安慰。
“但你得告诉我——”
林默的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刚才那是什么？你怀里透出来的光。”
话题转得太快，苏璃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光出现的时候，”林默盯着她，“守墨玉佩在共鸣。然后你的伤就稳住了。然后——”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我感觉到你身体里……有个地方，突然‘空’了一块。”
她呼吸一滞。
“那个地方，”林默一字一顿，“是不是……在吞噬什么东西？”
“刚才那光，救你，是不是需要消耗什么……‘储备’？”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瞒不住了。
林默太敏锐了。他感知到了玉琮的异常能量波动，感知到了“消耗”，如果再结合到她之前说过的话……
“是。”她终于承认，声音很轻，“那是我的一件……灵宝。关键时候可以救命。但需要消耗某些‘储备’才能运转。”
“什么储备？”林默追问。
她沉默。
林默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挣扎和愧疚，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
“情绪？”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轻颤。
苏璃猛地闭上眼睛。
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但比寒意更强烈的，是某种……荒谬。
荒谬得他想笑。
“所以……”他的声音颤得更加明显，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荒诞感，“我这二十年……”
“我对你的恨……那些恨不得把你撕碎、又恨不得把你揉进骨子里的情绪……”
“都是你……那东西的‘储备粮’？”
她睁开眼睛，眼泪已经滑了下来。
眼神中飘荡着破碎的光。
“所以……你当年……要杀我，都是为了，收集……我的恨？”
林默死死盯着苏璃，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完整的。
她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抿得发白。
她无可争辩。
也无法自辨。
最后，她点了点头。
“……是。”
厅堂里陷入死寂。
只有三颗幽蓝光球还在微弱地闪烁，映照着林默苍白如鬼的脸，和他怀中那个刚刚在鬼门关拉回来的女子。
恨了二十年。
结果恨意是人家灵宝的“口粮”。
林默，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和寒意：
“苏璃，我这么多年积的恨……”
“味道好吗？”
苏璃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默看着她惨白的脸，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震惊、愤怒、悔恨，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想松开手。
却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先治伤。”他哑声说，“别的……出去再说。”
“但这事儿——”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没完。”
苏璃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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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识海中的面板数据在默默刷新：
【恨意值：+200，+300……总额：48330】
【能量类型：恨意与守护意志混合能量】
【守护意志占比上升至：77.5%】
【纯度：97.5%】
【转化效率：优】
【死亡率：72%】
【玉琮能量恢复至44%】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