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2 章 他和你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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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以陈惠抱着她哭为结尾。
蒋芸萱其实理解陈惠，自己的这个毛病怎么都改不了，她也不想这样。每次她想鼓起勇气做一些勇敢的事，最后总会退缩。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小学三年级结束后，陈惠就不让蒋芸萱上舞蹈班了，尽管她已经能站在舞台上表演完全程。
陈惠说自己要创业，没时间照顾蒋子轩，让蒋芸萱帮忙照顾。
蒋芸萱把自己不能去舞蹈班的消息告诉夏筝，夏筝集结舞蹈班的所以小朋友给她告别，还给她表演节目，所以人边唱歌边哭得稀里哗啦。
这是蒋芸萱和夏筝共同的黑历史。
陈惠要开早餐店，父亲在外地打工回不来，蒋芸萱要自己去上学。
陈惠看云毅中整日骑个自行车自己去学校，也给蒋芸萱买了一辆，可蒋芸萱根本不会骑。
云毅中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
三年级暑假，天黄将暗时刻，没那么热了，蒋芸萱就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和云毅中一起出门。
云毅中拍胸脯说：“骑自行车超级简单，我当时试着骑了几遍就学会了，我这就将我的全部功力都传给你。”
蒋芸萱推着自行车穿过小巷，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狐疑道：“真的那么简单吗？”
云毅中非常自信，“我爸就是这样教我的，到时候你在前面蹬，我在后面给你扶着车子，等你习惯这个节奏，就差不多学会了。”
两人找了块平坦人少的地方，靠近河道，有一个坡道，上面被绿草覆盖，微风吹来，一股河水的甜腥味和泥土的芬芳。
蒋芸萱跨坐在车子上，严阵以待，云毅中扶着后座。
“云毅中，我真要开始骑了。”
云毅中道：“我扶好了，你开始吧。”
蒋芸萱深呼一口气，把脚踩在脚踏板上，试着蹬出去，前几次都失败了。蒋芸萱有点气馁，脚踩在上面，随便骑了一下，竟然学会了。
云毅中欢呼一声。
蒋芸萱围着云毅中绕了个圈，自行车嘎吱嘎吱响着，清风拂过她的笑容，少女眼神明亮耀眼，是最自然美丽的风景。
在落日前，昏黄的光线铺在两人身上，像是添了一层柔光滤镜。
“云毅中，我学会了。”
等蒋芸萱停下，云毅中跨步靠近她说：“我们还要熟悉一下上学路线，这里的路比较平坦好骑，我们巷口拐弯的地方有个大上坡，还是有点陡的，回去的时候你试一下。”
蒋芸萱现在信心大增：“好！”
有信心是一回事，看到陡坡腿发抖是另一回事。
这条路陈惠只走过一次，说吓得人心慌，后来宁愿绕远点，也不要走捷径。
坡度超过了四十五度，围着木栏杆，还种着花草，郁郁葱葱茂盛的样子。
“非要走这条路吗？我记得不是还有一条吗？”
云毅中叉着腰道：“这条近啊，我平时都走这条，咻一下下去，非常刺激。蒋芸萱，你走那条的话，我们就不能一起上学了。”
蒋芸萱眼神带着坚毅，点点头说：“我试试吧。”
“那我在后面扶着你，你骑慢点。”
大斜坡要多大的本事才能骑慢，蒋芸萱当时脑子也糊涂了，没反应过来云毅中这句话的毛病。
当她和大地亲密接触时，脑袋瞬间清醒了。
“蒋芸萱！”
蒋芸萱刚骑的那一刻，云毅中就觉察出不对了，车下去的太快，他是能跟上，但没法使力。他亲眼看着蒋芸萱车子一歪，从斜坡上摔倒了，还顺着坡滚了几圈，最后脸贴着地停了下来。
云毅中跑到蒋芸萱面前，把她扶起来，担心地问：“蒋芸萱，你没事吧？”
蒋芸萱刚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水泥地被太阳晒了一天，现在还是温热的。她脸上沾上了小砂石，腿上和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好疼。”语气里有点委屈。
云毅中看到蒋芸萱裤子膝盖那烂了个大洞，皮肤直接裸露在空气里，受伤的地方青里夹红，还冒着小血丝。
“我带你去诊所。”
“裤子都烂了，车也坏了，我妈又要吵我了。”
云毅中着急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管这些了，我把我裤子给你。”
“你裤子太大了。”
云毅中把歪头自行车扶起来，又扶着蒋芸萱让她坐在自行车上，慢慢推着她到了小诊所。
走到小诊所的时候，天都黑了，周围商店的LED灯发出白光，街上人来人往，路过的都往他们这边瞅。
在医生给蒋芸萱消毒的时候，云毅中去给云梦打了个电话。
“……云毅中。”
听到蒋芸萱喊自己，云毅中急忙和云梦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因为要擦伤口，直接把蒋芸萱烂掉的裤子剪掉一半，现在蒋芸萱坐在椅子上，裤脚一个长一个短，有点滑稽。
蒋芸萱又喊了云毅中一句，眼眶红红看着他。
云毅中突然觉得好难过，蒋芸萱才学会骑车，他就心急让她走那么陡的路，他轻声说：“疼吗？”
蒋芸萱点点头。
云毅中看到她眼眶里盈满泪水，又说：“是不是想哭？”
蒋芸萱已经忍了很久了，这时候嘴唇颤抖抿着唇点点头。
云毅中把她拉在胸口，说：“没事，你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蒋芸萱趴在云毅中胸口，传出压抑的哭声，云毅中能感受到蒋芸萱身子一抖一抖的，但声音很小。
医生被他俩兮兮相惜的样子逗笑了，一个男生脸上竟浮现出不同于他年龄的忧愁，就像小孩在假装大人。
医生慈眉善目笑着：“疼一会就好了。”
还好都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
云梦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牵着手坐在小诊所蓝色椅子上，相互依偎着，云毅中难得的安静，头歪在蒋芸萱肩膀上快睡着了。
云梦靠近，蒋芸萱先看到云梦，小声喊了句：“云姨。”
云梦看到蒋芸萱身上的伤口，再看云毅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拍了他一下。
云毅中被吓了一跳，从蒋芸萱身边跳起。
云梦看都没看他，瞅了一眼蒋芸萱惨不忍睹的小腿，心疼说：“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云姨，就看着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蒋芸萱这样乖巧懂事，云梦更心疼了。
云毅中在她背后心虚地眨巴眼，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云梦缴了费，之后抱着蒋芸萱，把她放在电动车后座。
云毅中独自骑着歪头自行车到了修车的地方。
蒋芸萱担心扭头看他：“云毅中一个人可以吗？”
云梦揉了揉蒋芸萱的小脸说：“不用管他，他经常去，和老板都混熟了。”
听云梦这样说，蒋芸萱便安静下来。
蒋芸萱心里很不安，她这样狼狈的样子被陈惠看到，肯定要挨熊的。
让她想不到的是，陈惠看到她竟然一脸心疼的模样，眼角都红了，大晚上的给她炖骨头汤。
蒋芸萱小声对陈惠说：“妈，我没伤着骨头，就摔破皮了，我想吃肉。”
陈惠道：“都有，你到沙发上坐着，别站着了，你这样伤口好的慢。”
蒋芸萱慢慢挪到厨房外面，回头看陈惠时，白色水汽蒸腾，挡住了陈惠的半张脸，在模糊中，蒋芸萱隐隐约约看到她正在擦眼泪。
晚上炒的猪肉有点咸，吃两口肉能咽下半个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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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芸萱腿好后，独自到斜坡上练习，开始找一些小坡练，等熟练后，她就到那个陡坡去。
试了几次都成功了。
她激动去找云毅中，让云毅中看着她在陡坡上来回骑行。
云毅中眼神明亮：“我都打算让你坐我后座了，没想到你竟然做到了。”
蒋芸萱微微抬了点头。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
从四年级开学，蒋芸萱就开始和云毅中一起上学。
那条斜坡两人没走几次就被封了，因为太陡了，天天发生碰撞摩擦，不是这个摔伤了，就是两辆车撞了。
这下好，只剩一条路走了。
上学途中，夏筝发现他们一起上下学，让她爸给她买了新的自行车，从此便开始了三人行。
五年级分班，蒋芸萱到一个新环境到适应很久，心里惴惴不安，夏筝不能陪着她，还好有云毅中在。
蒋芸萱还是和云毅中做同桌。
云毅中太好动了，下课就没影儿，上课的时候就睡觉的时候安静，可讲台上的老师不可能眼睁睁看他睡觉。
点名让他站在后面，云毅中站在后面又开始跟后面的人说话，一会感叹一声，一会唉声叹气，烦人得很。
老师根本管不住，因为云毅中没脸没皮，根本无法选中，也就蒋芸萱说话管用。
老师会拜托蒋芸萱看着云毅中，这件事一成任务，蒋芸萱就莫名焦虑，好像云毅中再调皮的话，就是自己做的不到位。
“云毅中，你上课能不能不要说话了，老师让我管着你，可是你还是说话，老师会吵我的。而且云姨都被请那么多次家长了，你还是不长记性。”
她一急，眼眶就泛红，跟要哭的一样。
云毅中看不了她这样子，于是老实很多。
蒋芸萱其实注意力挺专注的，上课就认真听，老师让她管云毅中之前，她其实从来没有被云毅中影响过。后来专门注意过之后，才发现原来云毅中小动作那么多。
云毅中的这种老实也只局限在课堂上，云毅中下课依旧疯玩。
蒋国强从外地回来，现在就在老家的工地干活，每天都能回来，蒋芸萱不用一放学就回家照顾蒋子轩。
放学的时候，蒋芸萱有更多的时间跟云毅中一起去小吃摊。
陈惠一个星期给蒋芸萱两百块钱，蒋芸萱摸着两张百元大钞两眼放光，她从来没拿过那么多钱。
两人穿梭在各个小摊位上，等吃完了再一起骑车回家。
冬天天黑的晚，小巷里只有昏黄的路灯亮着，经年失修，滋啦滋啦闪着。有的灯干脆坏了，一小段路都是黑的。
可蒋芸萱从来没有怕过，因为云毅中说过要保护她。
冬天的衣服本来就厚，看不出人长胖多少，过了年回来，天一热，脱掉厚重的衣服，蒋芸萱才后知后觉自己胖了那么多。
蒋芸萱开始不怎么在意，因为父母，云梦，夏筝和云毅中都没说过她胖。
冯佑坐在她前排，平常就喜欢开女生的玩笑，现在开始暗戳戳地喊她胖子。
蒋芸萱假装听不见，趴在桌子上装睡觉。
冯佑的嘲笑声从她头顶传来，她的手紧紧攥着衣摆，希望云毅中下课能别上别的班玩了，有他在身边，冯佑就没那么嚣张了。
云毅中放学照常喊她一起去小吃摊，她就在旁边站着，一点都不买。
云毅中奇怪：“蒋芸萱，这可是你最爱的炸鸡排，你真的不吃吗？”
蒋芸萱坚定摇摇头。
云毅中继续诱惑蒋芸萱：“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蒋芸萱，你是不是没钱了，我可以请你吃。”
蒋芸萱舔了舔嘴，还是拒绝了。
云毅中抱头不解：“为啥呀，蒋芸萱你不会生病了吧，那么好吃的鸡排你都不吃。”
蒋芸萱这时候才小声说：“……我太胖了。”
“你胖？”云毅中像是听到了笑话，转着圈看了蒋芸萱一遍，“就脸有点圆，不胖啊，你之前太瘦了，现在正好。”
蒋芸萱用家里的体重秤称过了，重了二十斤。
不过面前的鸡排太诱人了，她最后还是点头了。
云毅中对老板说：“老板，两份鸡排，一份要辣一份不要。”
蒋芸萱闻着香味，心情好了很多。
冯佑骑车路过，带着笑嘲讽一句：“蒋芸萱，你怎么那么爱吃，都胖……”
看到云毅中转头，冯佑止住了话头，骑车走了。
云毅中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过疑惑。
“蒋芸萱，你和他很熟吗？”
蒋芸萱连忙摇摇头。
云毅中不开心说：“那他喊你名字干什么？搞得跟你多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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