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45、或许可以试着依赖我 温以安

　　温以安瞬间红了耳根，赶紧收回手，乖乖坐好，回到家后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便各自休息。
　　但白天的经历，尤其是温迟在墓园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和她那句“陌生人而已”，一直萦绕在温以安心头。
　　晚上，温迟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邮件，温以安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心里那点想要“缓解气氛”“让姐姐感觉好些”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告诉姐姐，她不是一个人，她可以依靠她。
　　她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她敲了敲门，探进脑袋。
　　温迟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 温以安走进去，蹭到书桌旁，没话找话，“姐，你还在忙啊？”
　　“嗯，马上好” 温迟的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温以安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灵机一动，想起白天的事，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开启话题：“其实想想，我跟姐姐也挺像的哈”
　　“嗯？” 温迟随口应道，目光没移开屏幕。
　　“你看啊” 温以安靠在桌沿，组织着语言，“我四岁的时候，爸妈也不在了，身边就只剩下姥姥和你，某种意义上，我也算很早就……嗯，没有父母在身边了，所以我们……”
　　她本意是想说“所以我们都是很早就要学会独立，都很坚强”，或者更直接点，“所以姐姐你也可以不用总是那么坚强，可以偶尔依赖我一下”
　　她想用这种同病相怜的方式来拉近距离，表达“我懂你”和“我可以是你的依靠”
　　但她的话没说完。
　　温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也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温迟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冷。
　　“像？” 温迟开口，声音很轻，“温以安，你觉得我们像？”
　　温以安被她的眼神和语气冻得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一时没反应过来错在哪里，“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你四岁失去父母，被送到乡下，和我四岁被送到乡下，是一样的？” 温迟打断她，自嘲地笑了笑。
　　“不一样的，温以安” 温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一点都不一样”
　　她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温以安面前，“你是四岁失去父母，无处可去，才被送到姥姥家”
　　“你得到了姥姥所有的爱，还有我，一个不得不接受你，照顾你的姐姐，你在那里长大，那里成了你的家”
　　她顿了顿，呼吸似乎有些不稳，但语气依旧冰冷：“而我，是四岁就被活着的父母，‘选择’送走的，因为他们觉得是负担，是累赘，因为他们有了新的，更小的孩子要照顾，所以他们把我打发到乡下，眼不见为净”
　　温以安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想开口，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姐姐你别说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失去父母是意外，是不得已，我被‘送走’，是选择，是抛弃” 温迟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重，“如果那天，车祸没有发生，你的父母还活着，你现在会在哪里？你会在城里，在他们身边，上最好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你会是温家唯一的小公主，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而温迟”
　　她念着自己的名字。
　　“依旧会待在乡下，一年只见父母一次，看着他们怀里抱着别的孩子，听他们说着‘家里困难’，‘你要懂事’的鬼话，直到成年，离家，然后像丢掉一件不再需要的旧行李一样，被彻底遗忘”
　　温迟看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了，“所以，别再说我们‘像’，一点都不像，你是意外坠入我的世界，而我，是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那个世界之外的人”
　　“你能来到我身边，是因为你的世界崩塌了，而不是因为……他们想起了我，或者需要我”
　　“姐，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温以安语无伦次，眼圈瞬间红了，巨大的愧疚和心疼让她不知所措，她想伸手去拉温迟，却被对方轻轻躲开了。
　　“出去” 温迟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比刚才的冰冷更让人心慌，“我要工作了”
　　“姐……”
　　“出去” 温迟重复。
　　温以安知道自己搞砸了，彻底搞砸了，她抹了把眼泪，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温以安瘫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无声地流泪，心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懊恼和对温迟的心疼。
　　她怎么会那么蠢，说出那样的话？她明明是想安慰她，想告诉她可以依赖自己，结果却精准地踩中了她最痛的雷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再没传出任何声音，温以安坐立难安，心里像有团火在烧。
　　她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得道歉，必须道歉，可又怕再次说错话，惹温迟更生气。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都得把话说清楚，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温迟一个人缩回冰冷的壳里。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走到书房门口，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 温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温以安推开门，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书桌那一块，温迟坐在电脑后，屏幕上是复杂的数据图表。
　　“姐……” 温以安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局促。
　　“怎么了？” 温迟应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手指敲击着键盘，没抬头。
　　“那个对不起” 温以安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小步，“我刚刚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 温迟打断她，终于抬起眼，看向她，目光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深深的疲惫，“我没生气，你说的是事实，去睡吧”
　　“我没说完！” 温迟这副“我没事，你不用管”的样子，比直接骂她一顿更让温以安心慌和难受。
　　她豁出去了，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书桌前，隔着书桌看着温迟，眼圈有点红，声音也提高了些，带着哽咽，“我是笨，不会说话，戳你伤疤了，但我真的不是想比较，更不是觉得你可怜！”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看着温迟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我们像，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后来，是一样的，我们有一样的姥姥，在一样的地方长大，吃一样的饭，睡同一张床，你教我写字，我等你放学…”
　　“那些日子，对我来说，是真的，是最重要的，我失去爸妈的时候很难过，但后来有姥姥，还有你，我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我说那些，不是想抹掉你受的委屈” 温以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恳切，“我知道那不一样，我没经历过，我没办法真的感同身受，但我看见你难过了，在爸妈墓碑前，你站得那么远，我就知道了，还有刚才我说错话，你眼睛里的那种……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把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姐，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小时候照顾我，照顾姥姥，现在工作，养家，还要……还要处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你把自己当铜墙铁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长大了，我也有力气了，我能照顾自己，我还能……我还能帮你”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我不是要跟你比较谁更惨，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用永远都站在前面，不用永远都那么坚强，你可以累，可以难过，可以……偶尔也依靠一下别人，依靠我”
　　“或许……” 温以安看着温迟微微颤动的睫毛，鼓起最后的勇气，说出了那句她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一下？就一下下也好，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学，我不想……总是看着你的背影”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温迟一直看着她，嘴唇轻轻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温以安看见，一滴眼泪默默地从温迟的眼角滑落，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温以安愣住了，她从没见温迟哭过，一次都没有，哪怕是姥姥去世的时候，温迟也只是红着眼眶，沉默地处理所有后事。
　　她绕过书桌，走到温迟面前，温迟依旧坐着，仰头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流淌。
　　温以安伸出手，轻柔地抚上温迟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擦去那不断滚落的泪珠，温迟的皮肤很凉，泪水却滚烫。
　　“别哭……” 温以安自己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她弯下腰，另一只手也抚上温迟另一侧脸颊，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拭去，动作小心翼翼，“姐，别哭，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你别难过……”
　　温迟没有动，任由她擦拭，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从无声的滑落，变成细微的抽泣。
　　那层坚硬冰冷的外壳，终于在这一刻，被温以安笨拙却真挚的话语敲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面柔软而伤痕累累的内里。
　　温以安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了，她不再只是擦拭，而是伸出双臂，将坐着的温迟轻轻环住，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让她靠着自己。
　　温迟的额头抵着她的胸口，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她的睡衣，压抑的呜咽声从怀里传来，一声声，敲打在温以安心上。
　　“没事了，姐，没事了” 温以安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抚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我在这儿呢，我陪着你，以后我都陪着你，你想哭就哭，想骂我就骂我，别自己憋着，我长大了，我接得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温迟的肩膀不再剧烈颤抖，但依旧靠在她怀里，没有动。
　　温以安低下头，看着温迟哭得发红的眼角和鼻尖，她低下头，轻轻吻去温迟眼角残留的泪痕，咸涩的味道在唇间化开。
　　温迟愣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掀起，看向她，用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
　　视线相触的瞬间，温以安再也忍不住，试探性地再次低下头，吻上了温迟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安慰的轻触，她的唇瓣带着温柔的力度，轻轻摩挲着温迟湿润微凉的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描绘着那美好的唇形。
　　温迟没有抗拒，在最初的僵硬后，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残余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然后也跟着张开了唇。
　　温以安不再犹豫，舌尖温柔而坚定地探入，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温迟也开始生涩地回应。
　　她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温以安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仰起头，承受着这个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的吻。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逐渐粗重的呼吸和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台灯的光晕将她们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亲密无间，仿佛要融为一体。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几乎缺氧，温以安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温迟的额头，鼻尖相蹭。
　　两人的嘴唇都湿润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动情的水光。
　　“姐……” 温以安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温迟，感受着她同样急促的心跳。
　　温迟看着她，眼神依旧有些迷离，但眼底深处的疏离早已消失不见，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温以安红肿的唇瓣，动作很轻。
　　“笨蛋”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很好听，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嗯，我是笨蛋” 温以安点头承认，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但我是你的笨蛋”
　　温迟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依赖，心疼和爱意，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重新埋进温以安的颈窝，手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我的”
　　温以安瞬间红了眼眶，她用力回抱住温迟，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两人就这样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