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42、你喜欢当1还是当0 “不要

　　“不要”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甚至试图把腿从温迟手里抽回来，结果牵动酸痛的肌肉，又“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我就要去健身房”
　　温迟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 温以安大脑飞速运转，“因为健身房有氛围，有器械，还有……教练！专业” 她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充分，“家里就我们俩，多没意思，也没那么多设备”
　　“你需要用到的，家里基本都有” 温迟淡淡道，松开了她的腿，站起身，“瑜伽垫，小哑铃，弹力带，足够了，你现在的水平，用不到那些大型器械”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什么叫“现在的水平”？看不起谁呢。
　　“我不管，我就要去” 她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温迟，声音闷闷的，“我都交了一个月体验卡的钱了，不能浪费”
　　空气安静了几秒，温以安能感觉到温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在她以为温迟要发火或者继续冷脸时，却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
　　“随你” 温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别练太猛，循序渐进，不舒服就停”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卧室，温以安趴在床上，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莫名的得意。
　　然而，当她再次试图起床，并且失败后，那点得意迅速被现实的酸爽击得粉碎，最后，她是扶着墙，一步一龇牙，以堪比树懒的速度挪到餐厅的。
　　温迟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见她出来，只是抬了抬眼，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对温以安来说堪称“人间炼狱”，她感觉自己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但她愣是咬牙坚持，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去健身房报道。
　　她学乖了，就老老实实在跑步机上快走或慢跑半小时，然后跟着健身房的APP做一些最基础的自重训练和固定器械。
　　这些器械相对安全，动作也固定，不容易做错，她刻意避开了自由力量区，也尽量绕开那个热心肠的教练助理白玥。
　　她真的在“偷偷”努力，每次健身完回家，都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虽然僵硬的动作和偷偷揉腰捶腿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温迟。
　　一周后，温以安逐渐适应了运动强度，酸痛感减轻，她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每周练四次，每次一个半小时。
　　目标明确，增强核心和上肢力量，为了抱……呸，为了健康！
　　这天，她正在认真地进行锻炼，没注意到旁边来了一个人，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飘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温迟。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T恤和黑色紧身运动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没化妆，但那双眼睛却比平时更亮，正平静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健身包。
　　“姐、姐姐？！” 温以安差点从划船机上摔下来，手忙脚乱地停下动作，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从来不去健身房吗？！
　　“嗯。” 温迟应了一声，瞥了一眼她刚才正在使用的器械和上面设置的重量，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温以安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练完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只想立刻逃离现场。
　　“一组12个，你刚才做到第8个” 温迟语气平淡地陈述，走到她旁边的另一台划船机前放下包，很自然地坐下，调整座椅和配重，“做完这一组，还有下一组，计划不是这么写的吗？”
　　温以安：“！！！” 她怎么知道我的计划？！我明明把计划表夹在画册里了！
　　看到温以安惊恐的眼神，温迟一边给自己绑脚带，一边淡淡补充：“帮你收拾房间，不小心看到了，字写得不错”
　　不小心？温以安简直要抓狂了，温迟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自己能练……” 温以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弱得毫无说服力。
　　“我知道” 温迟已经开始拉动握把，动作标准流畅，背部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你练你的，我练我的，互不干扰”
　　话是这么说，可温迟就在旁边，呼吸平稳，存在感强得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她硬着头皮，重新握住握把，深吸一口气，开始完成剩下的次数，可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旁边的温迟。
　　温迟的侧脸线条清晰，鼻尖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抿着，专注而冷静。
　　好不容易熬完这一组，温以安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紧张的。
　　她刚想溜去下一个器械，就听到温迟清冷的声音响起：“核心没收紧，手腕有点弯，呼吸节奏不对”
　　温以安动作僵住，“我……”
　　“休息三十秒，再做一组，注意力集中在背部，” 温迟已经做完了自己的一组，站起身，拿起旁边架子上放着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颈后的汗，动作自然随意，“我看着你做”
　　温以安：“……” 说好的“互不干扰”呢？
　　在温迟“死亡凝视”下，温以安又完成了一组质量“显著提高”的划船，结束后，她感觉自己的背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下一个是什么？” 温迟问，仿佛真的只是来陪练的。
　　“腿举……” 温以安声音发虚。
　　“嗯”
　　于是，健身房里出现了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温以安在前面吭哧吭哧地练，温迟要么在不远处的器械上做着自己的训练，目光却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要么就抱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温以安原本是没什么人注意的小透明，因为身边多了个气质清冷，容貌出色的大美女，而开始接收到一些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甚至有两个之前跟她打过照面的女生，在路过时小声议论：“哇，那个是她姐姐吗？”“姐妹一起健身？感情真好”
　　温以安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明天还来吗？” 走到停车场，温迟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有些沉的健身包，问道。
　　“……来” 温以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钱都交了，计划也定了，总不能因为温迟来了就半途而废吧？那也太怂了。
　　“嗯” 温迟没再多说，解锁了车门。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温以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温迟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白教练，” 温迟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后来还指导过你吗？”
　　温以安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后来都自己练，或者用APP”
　　温迟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不再说话。
　　温以安偷偷用余光瞟她，所以……真的是因为这个？怕她被别人“教”？
　　————
　　晚上，温以安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那张熟悉的大床上，温迟靠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看工作邮件。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疲惫感涌了上来，但因为脑子里的纠结和好奇，让她一时半会睡不着。
　　“姐” 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
　　“嗯？” 温迟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侧头看她。
　　温以安没看她，依旧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抖：“你……你喜欢，当1，还是当0？”
　　问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天啊，她在问什么蠢问题？这让温迟怎么接话？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听到温迟很轻地笑了一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把平板放到一边，转过身，完全面向温以安，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红透的侧脸，“夏瞳又跟你胡说什么了？还是在健身房听到什么了？”
　　温以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嘴硬道：“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好奇”
　　“好奇这个？” 温迟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滚烫的脸颊，“以安，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哪有整天想” 温以安转过头瞪她，结果一对上温迟的眼神气势就瞬间弱了下去，声音也小了下来，“就今天，突然想到的，不行吗？”
　　“行，当然行” 温迟点头，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着，“那你觉得呢？你喜欢当1，还是当0？”
　　问题被抛了回来，温以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喜欢什么？她……她其实没细想过。
　　“我怎么知道……”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温迟，“又没试过”
　　“哦？” 温迟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离她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没试过？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不是试得挺……”
　　“不许说！” 温以安捂住她的嘴，脸颊红得能滴血。
　　温迟的嘴唇在她掌心下动了动，似乎又笑了一下，然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温以安的掌心
　　温以安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缩回手，温迟却趁机握住了她缩回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低头，在她手腕内侧印下一个吻。
　　“我觉得” 温迟抬起眼，看着她，“讨论这个，没意义”
　　“啊？” 温以安愣住。
　　“1或者0，上面或者下面，” 温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只是方式，或者位置，不是定义，也不是必须遵守的规则”
　　她松开温以安的手腕，转而用指尖梳理她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动作轻柔。
　　“重要的是感觉，是两个人在一起是否舒服，是否快乐，谁更主动，谁更享受被引导，或者谁更想掌控节奏……这些，都可以变，可以商量，可以一起摸索”
　　温迟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眼睛，顿了顿，继续道：“就像健身，没有固定说一定要先练背还是先练腿，适合自己的，能坚持下去的，就是好的，哪怕动作一开始不标准，慢慢调整，总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发力方式”
　　“所以” 温迟抚过她的眉眼，来到她的唇角，轻轻按了按，“你喜欢怎样，我们就怎样，你想在上面，可以，你想让我来，也可以，或者，我们可以轮流？都试试？”
　　“轮流”这个词让温以安的脸又红了一个度，这话太直白，也太……通透了。
　　“我没想过那么多” 温以安小声回应，心跳依然很快，但不再是纯粹的紧张。
　　“那就慢慢想，我们有很长的时间。不用急，也不用非要给自己或者给我贴个标签，做你自己觉得舒服的事，表达你想要的，我会看着，学着，配合你”
　　她顿了顿，看着温以安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就像在健身房，我看着你，纠正你，也保护你，在这里，也一样”
　　温以安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迟，看着那双总是深邃平静，此刻却满是温柔和包容的眼睛，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那你呢？” 她忍不住问，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你喜欢怎样？”
　　温迟笑了，虽然很淡，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温以安的额头，呼吸交融。
　　“我啊” 她低声说，气息温热，“我喜欢你”
　　不是喜欢当1，也不是喜欢当0，是喜欢你，因为是你，所以怎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