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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灼烧 她看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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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触碰的瞬间,沈含那点残存的理智便轰然崩塌。
压抑多年的执念重见天日,如同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带着一种决绝,她的手掌扣住了宋齐的后颈,让宋齐连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只剩鼻尖相抵的灼热呼吸,将两人圈在独属于彼此的密闭空间里。
沈含吻里的疯狂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她们紧紧贴着,单薄衣料下的体温相互渗透,骨骼与骨骼相抵,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的吻带来的热度顺着唇齿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股疯狂拉着她下坠,让宋齐招架不住,胸腔下的心脏凌乱的跳动,宋齐只觉得自己像被投入烈火的飞蛾,明知危险却无法挣脱。
“唔……”
宋齐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间,两人失控地吻倒在沙发上,柔软的布料陷下去一块。
窗外正下着雨,细密的雨丝从灰白的天幕垂落下来,敲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庭院里草木的叶子被雨水压弯了腰,层层叠叠地纠缠在一起,在落地窗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沈含贪婪的吮吸着宋齐的双唇,所有的罪恶都是她的,所有的黑暗都是她的,与宋齐无关,她不需要忏悔……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疯狂,沈含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撬开了宋齐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太近了,近到宋齐几乎分不清,是沈含的体温,还是她的体温,是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还是她的心跳,呼吸被彻底打乱,空气在两人之间变得稀薄又滚烫。
宋齐喘不过气来,一把推开沈含。
她看过去,撞入了一双幽深的眼眸里。
里面翻涌着尚未褪尽的情欲、孤注一掷后还来不及掩饰的痛意,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烫得她心头发颤。
“阿齐,你能感觉得到对吧。”
“我对你的念头。”
沈含轻轻地开口。
无数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焚烧成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刚刚的甜蜜早已不在,一种苦涩的滋味开始萦绕在舌尖。
她不敢问,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宋齐喘息着看向沈含。
极黑的眼睛,极黑的头发,衬着极白的皮肤,黑白分明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却又带着极致的破碎感,只有嘴唇变得艳红欲滴,像雪地里绽开的血花。
“我想讨你喜欢,想让你的心意为我而动,我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你……”
沈含一向淡漠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情不自禁,对宋齐的欲望冲破了重重压抑,终于在嘴角牵出一丝苦笑,成了这张漠然面孔上唯一的活气。
“阿齐,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以前我不知道这是爱,所有的一切只是跟着我的直觉在走,我怕自己会伤害到你。我也在学,在学怎么懂得……”
她直直的看着宋齐,仿佛要将她满溢苦涩的灵魂尽数倾吐干净。
“我应该远离你,可是我没办法了,看到其他人毫无顾忌的对你告白,我嫉妒的要死,我想冲上去让他们闭嘴闭嘴,我想挡住你的眼睛,捂住你的耳朵,让你眼里只看得见我,让你只听我说。”
“阿齐,我知道自己不可能离开你了,除非我死。”沈含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就是如此卑劣,如此自私,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念头从来如此,你可以恶心,可以骂我,可以打我,我甘之如饴……”
宋齐心底有什么悄然塌陷了下去。
“我只求你不要推开我……”沈含闭了闭眼,露出一种近乎放弃的平静,她将一颗心刨了出来放在宋齐面前,仿佛从此便可以任人摆布,任人践踏。
宋齐胸腔微微起伏,嘴唇被蹂躏吮吸出了粉色,她还震愣在原地。
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得过分,宋齐从里到外都沾上了对方的气息。
听着沈含不顾一切的告白,她难得的脑子彻底空白了一瞬。
胸腔里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等平复半晌后,她声音有些暗哑的开口:“沈含,我不知道,我……”
沈含凝望着她,眼尾的红意还未完全褪去,漆黑的眼瞳里盛着碎光,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情欲,她指尖微蜷。
宋齐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齐被惊醒,眼底的迷茫一丝丝的褪去。
她急忙拿起手机,将这个秩序之外的吻暂时先放在了一边。
接起电话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暂时的冷静。
电话那边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见一面吧,那个东西我给你。”
那个东西?
宋齐和沈含对视一眼,方才她们之间汹涌的情绪尚未散尽,沈含虽然眼里还有情欲,但立马变得清明。
她知道不能逼宋齐太紧,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情愫压回心底。
两人开车出了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外面雨势渐大,她们到对方说的地点后停下车,两人撑伞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着。
不一会儿,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巷子深处出现,缓缓走了过来。
那人脚步沉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连帽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眼睛。
他一步步靠近,停在了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然后他缓缓抬手,揭下了头上的斗篷。
宋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来人竟然是和康疗养院那个总是坐在门房里,时不时乐呵呵地帮人修东西的保安何德昌。
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流,打湿了两侧灰白的鬓角,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们,在夜色里竟然显得很亮。
何德昌伸出手递出了一个东西:“这是我欠着的人情,交到你们手上我人情也就还了,就当没见过我。”
宋齐拿起他手上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密封塑料袋里装着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
她说:“您可真是深藏不露,这是杨成让您给我的?”
“对,希望我来的不迟,那小子前几天打电话说在他离开后,我要按照他的指示在合适的时候把它交给你们。”
宋齐又问:“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多余的话你也不用问老头子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我也不知道。”
“我一把老骨头了,可遭不起罪了,只希望安安稳稳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杨成给他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只是反复交代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让第三人看见。
宋齐问何德昌其他的事情,他确实一问三不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保存这个东西。杨成离开疗养院后两人就没有联系过,几天前,他突然收到电话,让把这个东西给宋齐,以后就失去了联系。
沈含帮宋齐撑着伞,默默听着。
宋齐看了何德昌一眼,说:“不久前,杨成在萃英镇意外死亡了。”
听到她这么说何德昌反倒没有太惊讶,像是猜到了杨成可能不在了。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原来他还是没活下来,我大概能猜到他干的事了,因果报应罢了。”
“其他的事你们也不用告诉我。老头子我没几天好日子过了,现在只想安享晚年。”
说完他戴上雨衣的帽子,冒着大雨转身进入了黑夜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宋齐和沈含一回到家,就立刻把U盘插进了电脑。
屏幕没有弹出任何常规的文件窗口,而是直接跳转到了一个独立的加密界面。
黑色底色,冷白色字体,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一个密码输入框在屏幕中央缓慢闪烁。
下方是一行提示:若连续三次输入错误,系统将自动抹除加密密钥,存储芯片将被永久销毁。
“有密码。”
沈含站在她身后,目光同样落在屏幕上:“何德昌应该确实不知道密码,得找专业的人破解。”
宋齐点了点头,几乎没有犹豫,关掉界面,拔出了U盘:“我们明天去找个人。”
“好。”沈含应了一声。
灯光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垂眸,目光缠缠绵绵地落在宋齐的侧脸上。
屋里很安静,她的视线在宋齐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慢慢落到她握着U盘的手上:“那你早点休息。”
声音很低,很轻,像贴着耳廓说出来的。
宋齐被她这样看着,又想到刚刚的吻,好不容易平静的胸口又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似乎面前只剩下沈含的眼睛。
和她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突然站了起来:“……晚安。”几乎是说完的同时,她就快速转身,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仓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第二天,宋齐打电话给张扬,问他回来了没有。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说:“我这边有个加密U盘,需要你帮忙看看。”
张扬表面身份是调查记者和撰稿人,报道方向复杂隐蔽,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人知道,他真正擅长还有电脑黑客那一套技术活。宋齐之前查妈妈自杀的事时,杨成在暗中帮过她不少。
恰好这天他出差结束,刚刚到家,他唉声叹气道:“我难得回来清闲一下,你又给我找活,你来找我吧,我在家。”
她们去找了张扬,还没敲门,张扬就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打开了门:“阿齐,先进来。”
然后看到了宋齐身后的沈含:“沈含,真是好久不见,兜兜转转你又在阿齐身边了。”
他看到沈含在宋齐身边竟然丝毫都不惊讶,语气熟稔。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说完这句话后,对面两人的脸色都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张扬思索片刻,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什么。
“好啦,我们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齐将东西给了张扬。
“对了,你最近进医院是怎么回事?”
宋齐示意:“和你手里这个东西有关。”
张扬好奇了起来:“看样子不是个好东西。”
他没有急着插电脑,而是先用读卡检测器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测试了一遍。
捣鼓了几分钟后,他抬头:“这是专业的安全盘,错三次以上芯片会开始锁死,密钥直接物理擦除。”
他看向宋齐:“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
“说来话长,里面的东西和疗养院的秘密项目有关系,还有可能与我妈妈的死有关。”
张杨沉默了几秒,说:“需要点时间。虽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是你放心,我一定尽量!”
“你们回去等我,我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好。”
两人从张扬家出来,往街道上走,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在争吵。
“就是你撞了我,还想不承认!想赖账?没门!”
“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啊,手机拿起来都录着,看看这人,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虐待老人!”
周围围了一小圈人,前面不远处有警察正在走过来,于是宋齐和沈含打算绕开他们离开,可是宋齐正巧瞥了一眼,然后她拉着沈含停下了脚步。
因为中间一个人竟然是王舒阳。
人群中央,王舒阳僵硬地站着,一条腿被一个坐在地上的老大爷死死抱住,脸上十分难堪。
那大爷仰着头,对着四周的人控诉:“他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正经,不是好人,撞了我还想跑!”
宋齐和沈含走了过去,王舒阳抬头看到她们跟看到救星一样,他几乎是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宋齐对那个老大爷说:“发生了什么事?您先放开他,起来说好不好?”
老大爷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两个姑娘,哼了一声,说:“我看你们是个明事理的,你们要帮我作证,是他撞了我!”
王舒阳被他说的面红耳赤,非常愤怒,但又不知道怎样去和他对骂,只能暗自憋气,说:“我根本没有,是他自己撞过来的。”
老大爷还是死死抓住他的腿不放。
宋齐见状,上前一步温声对老大爷说:“大爷,您先松开他,有什么事起来说,这样拉拉扯扯的,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弯下腰,正要去扶人,手腕却被沈含轻轻攥住。
沈含对她说:“等警察。”
刚好不远处的警察过来了,才调解了纠纷。原来这个大爷是个碰瓷惯犯。
王舒阳终于恢复了自由,宋齐说:“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就报警。”
王舒阳苦笑了一下:“我不是太相信警察,我怕他们管不了这些事情。”
不过幸亏碰到了宋齐,这个闹剧就算揭过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了。”
沈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三人在这边正说着,宋齐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正脚步匆匆从一旁的商场出来。
宋齐疑惑:“那是翟副院长吗?”
沈含和王舒阳顺着宋齐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应该在疗养院的翟纪敏。
王舒阳奇怪道:“好像真是她,竟然在这里看见她了。”
他又转头对宋齐说:“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离开疗养院之后,我也好长时间都没有看到副院长了。”
“我以为她请假了,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她竟然不是请假,是直接辞职了。”
宋齐惊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