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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关系 “她会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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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齐这几日来一直精神紧绷,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复杂而混乱,她又迷糊糊的被梦魇住了。
妈妈坐在洁白的病床上,流着泪在责怪她,“阿齐,为什么不来接我?”
看不清面容的小孩子在角落里呜呜的哭着,突然消失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得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渐渐变成了她熟悉的模样。没了孩子之后刘珍兰开始变得疯狂,把宋齐看成了穿着睡衣的那个女人,要掐死宋齐,宋蔚仁过来阻止被花瓶砸伤,紧接着妈妈被绑了起来……
医生断定她精神受到刺激,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宋蔚仁因为生意的原因,不能让记者什么的知道家里的情况,于是打算把妈妈安排到了环境清幽的和康疗养院。
宋齐不同意。
妈妈又开始哭泣,痛苦的问宋蔚仁:“为什么?为什么?”一闪而过是治疗室痛苦的病人,看不清面容。
刘珍兰清醒的时候看着宋齐脖子上和脸上的伤,和宋齐说话,提出把自己送去疗养院治疗。
“我得好起来。”
“妈,不要去,不要去!”
不要去!
宋齐的后背和鬓角布满了薄汗,她剧烈地喘着气睁开了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了。
过了一会儿宋齐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到家了,于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妈妈的东西都被放在她的书房里,宋齐拿了钥匙开门进去。
她在桌子前再次检查母亲的东西,看到之前一家人拍的照片,她拿起相册翻了翻……
宋齐正沉浸在其中时,突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声响。
一直在家里帮忙的吴阿姨的声音传了进来,她敲了敲门:“阿齐,饿了没有啊?刚刚没在房间找到你,我烧了你最爱吃的菜,快下来吃饭。”
“好,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宋蔚仁看到宋齐下来了,问道:“昨天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
宋蔚仁也没有在乎她冷漠的态度,只是说:“先坐下吃饭吧。”
赵凝在一旁也搭话:“你爸爸都好久没见你了,天天念叨着,看看,这都是你爱吃的菜。”
宋齐看了赵凝一眼,走到桌前坐下,声音淡淡的:“没遇到什么事。”
赵凝给宋蔚仁夹菜,又看了一眼宋齐,似乎是语气平常的问道:“阿齐,听说你这段时间去和康了,你姐姐在公司……”
她还想开口就被宋玉秀看了一眼,悻悻的闭了嘴。
宋蔚仁皱了皱眉,显然也不想宋齐再去和康,当即放下筷子质问:“又跑去那里做什么?最近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宋齐安静的吃着饭,声音毫无起伏:“是学校的一个项目需要去收集一些信息,抽到我了。”
她的说辞还是没有起作用,吃完饭后宋蔚仁还是叫她去了书房。
“阿齐,你姐……玉秀她在公司干的很好,你对公司的事不感兴趣也随你,你不愿意管就不管,你要知道公司不仅我和你妈妈留给你的,以后这里的所有也都是你的,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不要再纠结于过去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爸爸也为当初犯的错付出代价了。”
“当初没有办法,珍兰失去孩子已经神志不清了,为了让她好,为了好好治疗,我才将她送到了疗养院静养。”
宋齐早已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免疫,她心中愤恨异常:“她仅仅是因为失去孩子才神志不清的吗?她知道了你还有一个比我大的女儿,以及你的情妇赵凝故意找上门来让她发现,你不清楚吗?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你有真正关心过她吗?”
“你还要我怎么做?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意外,珍兰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已经疯了……”
宋齐气极,只觉得妈妈实在是不值不值:“就算我妈她真的疯了,她也是被你逼疯的!”
宋蔚仁心里是对刘珍兰有亏欠,毕竟他是娶了她这个独生女才能借着刘家的资本发展到了现在。但他现在看着这个有了自己的羽翼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女儿,头疼地叹了口气:“就算是为了已经离开的你妈,以后你还是回家住吧。”
宋齐心里冷笑:“这儿还是我的家吗?”
“你是我的女儿,这里当然是你的家,你该从过去走出来了……”
宋齐打断了他的话:“如果连我都忘记我妈的死,那是不是太可恨了。”
宋蔚仁有些恼怒:“你究竟要怎样!”
“让我妈活过来。”
“妈妈活过来,我就放下过去。”她的声音冷静而疯狂,“你愿意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只要我妈活过来。”
宋蔚仁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阿齐,你要查什么我不会再管你,但是明天沈氏集团的慈善晚宴,我们一家一起过去,你必须要参加。”
这是他对宋齐的妥协,也是他的要求。
宋玉秀端着一杯宋齐喜欢的饮品站在门外,她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听到宋齐最后的话时,看着吊灯的眸光暗了暗。
赵凝看见自己女儿从走廊那头过来,对她使了个眼色,两人进了宋玉秀的房间,关上了门。
赵凝有些心神不宁的开口:“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康疗养院,一定在查她妈妈的事,我们得做些什么啊。”
“那和我们没有关系。”
赵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她会把那笔账算到我们头上的!”
宋玉秀轻轻的摸着杯子,语调平静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赵凝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的女儿:“你说什么?”
宋玉秀语气依旧轻柔,但整个人神态却冷冷的:“妈,你千方百计的进这个家门,你做了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
“不要再打她的注意了,好好哄着宋蔚仁吧。”
“你别忘了,你还没给他生下儿子,还没有和他登记领证呢。”
“你给我住嘴!”赵凝被戳到痛处,当下就抬手朝宋玉秀的脸扇了过去,却被宋玉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甩开。
赵凝气急:“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能有你现在的好日子?没有我你能进公司?没有我就算你有天大的能力蔚仁他能看见你?”
“妈,你觉得现在这是好日子吗?刘珍兰是死了,可是他外面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是知道的吧,何必摆出那副样子。”
“你,你……”
赵凝气急,她惊愕地看着女儿的脸,似乎是头一天认识她一样,她不知道为什么女儿突然变了,是从她公司进开始,不,或许更早……
她看着面前的宋玉秀,终于意识到小时候那个乖巧听话,任由她摆布的女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慢慢的脱离她的掌控了,变得陌生了。
宋齐和宋蔚仁父女两个谁也没有说服谁,一条跨不过去无法消失的裂缝横着他们中间,怎样都无法避开。
宋齐脸色煞白的从书房出来,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脑海里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事,那时她刚刚得知了妈妈自杀的消息,她不停的确认那是假的,把医生的诊断病历翻来覆去的看,去调查她能想到的所有人,去查赵凝,就是没有发现任何证据线索。
一直到后面,身为刑警的表哥刘定戈来看她,说警察调查的结果:“阿齐,调查结果我反复看了,没有问题,姑姑是自杀,那是她的选择……”
宋齐根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之前妈妈已经想开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出事的前几天,她还和宋齐聊天说话,等她身体好起来就和宋齐出去旅游,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两个不同的答案相互撕扯,那时候宋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刘定戈当时害怕她对赵凝做出什么事情,一直照看着宋齐。
“我一直在想,你们都说那是她的选择。”
“但是如果不是呢?如果那不是她的选择呢。”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姑姑虽然有一段时间的好转,但是不排除她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是假象,实际上她的精神已经不好了,意识恍惚,根本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而且,你的推测没有证据,真相不是仅凭感觉而显现的,阿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要振作起来,姑姑在天之灵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宋齐当时有些偏执的说道:“我不相信这个结果。”
她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相册,脑海中不断闪回关于每一张相片背后的记忆。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第二天,她已经收拾好所有的情绪,详细的看了看沈氏集团晚宴的邀请名单,准备参加这次的晚宴。
宋蔚仁的这个公司是和宋齐的妈妈刘珍兰一起经营的,不过后来她一心回归家庭,几乎再也没有管过公司的事,刘珍兰去世后她的股份已按照之前的安排全部转移到了宋齐的名下。
宋齐清楚公司有妈妈一半的心血,并且近年来公司和沈氏集团有不少合作,她知道她如果不去,反而会合了某些人的心意。所以她才会同意宋蔚仁的要求,参加沈氏集团今天晚上举办的慈善晚宴。
中午的时候公司里的一个秘书来到了家里,是来为宋玉秀送资料的。宋玉秀最近在负责一个和沈氏集团下面的子公司合作投资建设工厂的项目,赵凝千叮咛万嘱咐让宋玉秀一定要做好,要在宋蔚仁面前展示她的能力留个好印象。
宋玉秀翻开面前一大堆文件,和旁边的秘书说了关于这个合作项目一些需要注意和更改的细节,秘书都一一记下了。
结束后,她抬起头看了看楼上:“阿齐呢?”
吴阿姨在旁边收拾着东西,顺着视线看过去:“我刚送了牛奶进去,可能有点累了,正在房间休息。”
宋玉秀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她心里苦笑了一下,知道宋齐不想看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