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执念锁 她竟是主动 ...

  •   沈知阑:“不知龙虎帮的人怎么得罪了燕王,燕王亲自带三千精兵去了他们的山寨,一夜之间屠了龙虎帮一千余人,那夜血流成河,整个上京上方都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

      崔芙瑛心里大惊。

      那些追杀她的人,难不成是龙虎帮的人,可是她和他们无怨无仇的,何必追杀她?

      还没想明白,又听沈知阑道:“有人暗自揣测说燕王妃被龙虎帮的人抓了,燕王这才如此暴怒。燕王妃至今下落不明,杳无音讯。燕王特意绘制了王妃的画像,四处张贴,甚至承诺,若是有人找到王妃,不仅悬赏千两,甚至加官进爵。此等诱惑之下,上京城内外,人人争相打探,只盼能觅得一丝半缕线索,一步登天。”

      崔芙瑛心里一个咯噔,后脊背窜上一阵冷汗。燕朔这是疯了吗?为了寻找她,至于如此大动干戈,闹得天下皆知?!

      念及宫变前,他那张冷戾狠绝的面容,心口骤然一紧,不由得为阿娘的安危忧心如焚。

      若是他寻到了阿娘,会不会对阿娘不利,宁王到底能不能护得住阿娘......

      沈知阑注意到她的脸白如雪,忙问,“苏娘子,你怎么了?”

      崔芙瑛轻轻摇头,抬手擦掉额上的冷汗,“没,没有,只是有些累了。”

      沈知阑吩咐马夫快些,不多时便回到了沈府。

      崔芙瑛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月娘见状便问,“今日去绣坊,一切可顺利?”

      月娘慈爱的面容和阿娘何其相像,崔芙瑛鼻尖一酸,轻声道:“月姑姑,我有一事想同你说,此事......关乎沈姨娘。”

      不管如何,还是要知会一声月娘,让月娘去劝一劝孟珊。

      月娘听了崔芙瑛的话,脸色微微发白,“你真的瞧见了他们在假山私会?”

      崔芙瑛重重点头,“那门卫还威胁沈姨娘,不过沈姨娘算是清醒过来了,约定给他一百两,从此一刀两断。”

      崔芙瑛说得和孟珊说得有些出入,月娘下意识维护孟珊,“她是被人胁迫的,非本意而为。”

      崔芙瑛见状也不多辩,只道:“沈大人为人清正,是个可靠之人,劳烦月姑姑多与沈姨娘劝谏,迷途知返,善莫大焉,莫要负了好心人。”

      月娘颔首,“我明白,晚些我和她谈一谈。”

      *
      乾清宫内,燕朔冷冷看向周启陵,“宁王,听闻你的第八方侍妾乃崔芙瑛之母林婉,可有此事?”

      燕朔的情报收集如此迅猛,周启陵暗暗心惊。

      自打发现崔芙瑛逃走后,他便派人将林婉牢牢锁在疏影院里,还派了二十余暗卫守在院内外,以防她逃走,未料还是被人发现了踪迹。

      时隔这么多年,他本以为忘记了那个女人,没想到她主动投怀送抱,那他怎可错过这等好机会。

      那回在玉湖深处,他压着她几近疯狂,四十岁的他第一回感知到何为热情。

      所以,他坦然笑道,“龙虎帮的人闯入庵内,林婉窜逃出来,我怜她孤苦便收了她,还望燕王莫要怪罪。”

      燕朔眉峰暗压,“那崔芙瑛呢,她去了何处?”

      周启陵有些奇怪,“燕王为何要问崔皇后,难不成......燕王看上崔皇后了?”

      这个揣测令他心惊,想起之前燕朔曾经和崔皇后传出过流言,缓缓笑道,“原来如此,燕王相中了崔皇后,可崔皇后似乎对燕王无意,不然也不会抛下母亲,千方百计从我宁王府里逃脱出去了。”

      “什么?!”燕朔瞳孔骤缩,将一方端砚砸落在地,发出“嘭”地一声响,石屑四溅。

      他指节绷得泛青,眼底翻涌着噬人的戾气,“她竟是主动跑的?”

      她被人追杀,他担心受怕了无数个夜晚,夜夜难以安寝,为此不得不整夜喝安神汤助眠。

      即便睡着了,也会做无数个她被人欺侮的噩梦。

      想到一切皆由龙虎帮起,亲自携带亲兵,血洗了整座山寨,刀光剑影里,铁马倦蹄,他疯了一般翻遍每一处角落,却连她半分身影都未曾寻见。

      那一刻,他先是荒唐地松了口气,还好,她没有被捉过来。

      可下一刻,那点庆幸便被滔天的恐惧取代。

      不在龙虎帮,那她还能去哪里?

      想起上回她不幸流入到花楼,立刻下令将上京所有勾栏瓦舍、暗巷花楼翻了个底朝天,一时间连人牙子都不敢贩卖二十岁左右的妇人。

      可是花楼也没有她的人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情意。

      他不怕她恨他,不怕她逃,他只是怕她如一抹幻影,消失在这个人间。

      他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在意她。

      最终从宁王周启陵这边得了线索。

      原来周启陵近来讨了一爱妾,百般疼爱,还聘请一等绣娘去给那爱妾做四季常服。

      绣娘觉得那妇人生得极美,得了灵感,将那女子的面容绣在了团扇上。那团扇一时间炙手可热,宫里一婢女见着欢喜便买了一把。正巧被燕朔看见了,这才寻了宁王入宫质问。

      如此大费周章,没想到她竟抛下了母亲,再度逃跑了。

      抛弃自己的母亲,连周元翊的生死都不顾了,只为逃离他.....

      喉咙发紧,涩得如吞了一颗生李子,涩里翻着苦,胸腔鼓动着一团四处乱窜的气,就这么生生撞击着五脏六腑,他不该疼的,但又能清晰地觉察到那丝丝缕缕的疼痛。

      比身上所有的伤痕,都疼。疼得他几乎站立不住。

      女人,意味着谎言、背弃、凉薄,想到义父的谆谆教诲,他唇边漫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示意周启陵退下。

      周启陵见状,万分诧异,总觉得崔芙瑛和燕朔之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回到王府,入了疏影院。

      室内熄了灯,林婉躺在青色帐幔里,仿佛睡着了。可周启陵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为了躲避他的触碰。

      周启陵静静脱掉外袍,掀开帐幔,躺下来,将人抱住,林婉受惊,但依旧选择装睡。

      “今日燕朔召我入宫,向我问询你女儿的下落。”

      林婉闻言,猛地睁开眼睛,“你是如何答的?”

      周启陵见她开口,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林婉不上当,扭过头继续闭嘴,周启陵觉得无趣,亲了亲她的脸说:“燕王大张旗鼓地找王妃,又千方百计地来问我,你女儿去了哪里?不知为何我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那就是......你女儿崔芙瑛就是燕王妃,对不对?”

      林婉在黑暗中紧紧咬住唇,“不是......”

      周启陵轻笑,“燕朔篡位成功,乃新朝天子,既痴心于她,何等荣耀,你女儿为何要逃?”

      此话仿佛在问她,既然你已无所依仗,何不乖乖顺从于我?林婉心里冷笑,“王爷永远无法懂得,何为爱,何为尊重。”

      “哦?”周启陵大掌掐住她的细腰,笑道,“婉儿既然知晓,何不教教我?”

      林婉闭眼不动,“执念如锁,困己囚人,若哪日你能放了我,自能明白爱与尊重之理。”

      探下的手猛地一顿,他狠狠一个俯身,青色帐幔流动如河。

      “那我宁愿永远不懂,困你一日是一日,快活一日是一日。”

      *

      幽兰馆。

      今日县令王远携上京来的工部营缮司主事李衡一道去幽兰馆喝酒,身为主簿的沈知阑不得不作陪。

      李衡此行南下,主要是采办登基大典所需木料、漆料与宫廷陈设。听闻江宁县多良木、擅云锦工艺,故而过来采办仪仗帷幕、殿内挂屏等。

      王远无不配合,特意提到李衡备受重视的四扇屏风,“四扇屏风已经安排给咱们江宁老字号绣铺织云阁了,绣娘也挑的是一等一的好,再过两日就能给您过目了。”

      李衡笑道:“这四扇屏风可是预备放在乾清宫大殿内的,务必仔细小心。”

      “这是自然,李大人请放心,”王远连连颔首,忽地压低声音问,“李大人,宫里头如今进展如何了?”

      李衡语调低沉,只道出一个时间,“八月初九。”

      王远脸色微变,“这新君武将出身,手段向来刚硬,此番上位,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李衡叹息,“谁说不是呢?”

      王远又问:“新君还在寻王妃?”

      李衡:“可不是,闹得京城人仰马翻的,不过就是个女人罢了,坐上了那个位置,往后多的是环肥燕瘦的女人享用。”

      说罢,端起酒杯,目光悠悠地落在不远处弹琵琶的薛霖霖身上。

      王远会意,“薛姑娘,劳烦您过来陪我们上京来的李大人喝一杯。”

      上京的官,万不可得罪。更何况,沈知阑还在。

      余秋慧并不想长久地待在幽兰馆,迟早要寻个可靠的男子托付终身。不过来馆里的都是附庸风雅的男子,听听曲偷个香就完事儿了,哪里会正经带回家的。

      她观察了许久,那个叫沈知阑的主簿不仅生得斯文儒雅,而且从不轻侮她们这些姐妹。

      家里边也打听过了,父母双亡,房里不过一妻一妾,妻子还是个重病在榻的,若是跟了他,日子倒是清净。

      想到自己本是一宫娘娘,何其风光,自降身份在此,鼻尖就泛酸,恨崔芙瑛恨得牙痒痒。

      一切苦难的由头,都是因为崔芙瑛。

      余秋慧放下琵琶,腰肢一扭,坐在了沈知阑身侧,给对面的李衡斟了一杯酒,瞥了一眼沈知阑的空酒杯,也斟满。

      “有劳薛姑娘。”沈知阑声音清润,因为离得近,薛霖霖能嗅到他身上清新的皂角香,心跳愈发快了。

      见他目光总是往窗外飘,薛霖霖小声问,“沈大人在想什么呢?”

      沈知阑抬头,对上女子的巧笑倩兮,面色并无所动。

      他方才在担忧今晚不能去接崔芙瑛,她一个貌美女子行走在街巷中多有危险。今日这酒席怕是一时半刻脱不了身,心里一时焦急起来。

      薛霖霖:“听闻沈大人的爱妾是上京人,如今在织云阁做绣活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执念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