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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醉酒后 我希望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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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燕沁过来,同你谈了什么?”
燕朔上榻后,将她抱住,先是摸了摸她的肚子,问她胎动如何,孩子闹不闹腾,最后问起燕沁。
“没什么,不过是邵良快要过生辰了,她想跟我学支曲子,弹给邵良听。”
“是吗?”燕朔淡淡应道,忽然想到自己的生辰也近了,他微微垂下头,看着女人昏暗的脸,心道:不知她会不会送他生辰礼,不过想想也觉得好笑,他们认识这么久,她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他吗?
那腰上的芙蓉玉佩还是他抢来的,至今还日日戴在腰上。
这块芙蓉玉佩一眼便看出是女子之物,一开始大臣们还总是频频往那块玉佩看,时日久了,他狠狠睨了一眼,那些人便不再瞧了。
等了一息也没等到她问他生辰几时,眼神暗了暗,将人搂得紧了点,“明年三月三,我会给你办一场盛大的生辰宴。”
他竟记得自己的生日,崔芙瑛默了默道:“你是如何从那四扇屏风绣品上,看出是出自我手的?”
燕朔微微皱眉,猜到燕沁今日肯定提了那四扇屏风的事,暗骂了一句她,旋即摸了摸鼻子道:“我猜的。”
崔芙瑛看着他,“猜的这么准?”
燕朔当然不愿意说出他怎么猜出来的,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她收线打结的习惯,才在她两次逃跑时捕捉到线索,这样隐秘的信息,他自然不愿意泄露。
若是,她再跑......
一想到她可能还会逃跑,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崔芙瑛还是不死心,“那四扇屏风除了我,还经了其他三个绣娘的手,你怎么就一眼看出来哪一扇是我绣的?”
“是不是因为那沙棘花的色彩?”
崔芙瑛只能猜到这一层,当时她刺绣时,那些绣娘都夸她的晕染色彩极其逼真,栩栩如生,而燕朔亲眼目睹这一画面,所以才猜出来的罢?
那他也太聪明了......
崔芙瑛正心惊着呢,身侧的人忽然又靠了过来,轻轻吻住她的唇,小声道:“别猜了,反正你不准再逃了。”不然我跟孩子怎么办?
崔芙瑛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我困了。”
燕朔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看起来格外乖顺,“睡罢,泠泠。”
说罢,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睡罢,小崽子。”
“小崽子?!”崔芙瑛震惊,他就这么称呼他的孩子?也太粗俗了罢......
“那你一般唤什么?”燕朔眨眨眼。
崔芙瑛想了想说:“孩儿、宝儿、乖乖、小团子.......”
燕朔见她如数家珍,不禁笑了,“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崔芙瑛顿了顿说:“女孩。”
燕朔本是笑着的,但唇角的弧度渐渐垮了下来。
若是女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拒绝他为后,若是男孩,她就很难拒绝了,所以她希望生得是女孩。
“女孩好,”燕朔沉默片刻说,“我希望女孩全部都像你。”
崔芙瑛知道他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有些惧怕他的怒火,没想到他竟这么说。
他似乎比之前柔软了许多。
若是以前,她做梦都想不到如今的燕朔会是这样的。
没想到她出逃回宫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般,尤其是得知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后......
一如阿娘所说,男子终归还是在乎子嗣的。
*
接下来的几日,燕沁日日去钟粹宫见崔芙瑛,和她学弹《平沙落雁》。
“唉呀,我的手真笨。”燕沁松开琴弦,揉了揉发红的手指,有些懊恼,“娘娘,你是几时学得琴,怎么坚持下来的?”
崔芙瑛命一旁的清禾取来杏仁油,给她边涂抹边说:“我那时不过五六岁,只觉几根弦就能弹奏出动听的调子,心里欢喜,这才熬了下来。公主不必心急,您不过几日便已进步这般大,不出五日,定能将这曲子弹得顺畅。邵首辅若知晓,您为了给他弹琴,竟受了这么多苦,必定动容不已。”
抹了杏仁油,手指没那么痛了,燕沁喝了半盏茶,心情好些了。无意中瞥见清禾端糕点的手腕有些红,不禁奇怪地问了出来。
崔芙瑛这才注意到,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清禾抿着唇,摇头道:“娘娘,不是什么大事,奴婢皮糙肉厚,过两日便好了。”
崔芙瑛微微蹙眉,看向凝霜,“凝霜,你说说怎么回事。”
凝霜愣了下,茫然地摇头:“回娘娘,奴婢不知。”
她记得清禾的手腕方才还是好好的呢,怎么忽然红了,定是撞到了哪里?可清禾向来做事谨慎......
崔芙瑛见清禾始终不愿意说,只好吩咐凝霜去取玉肌膏给她涂抹上。
在凝霜给清禾涂抹玉肌膏时,崔芙瑛注意到清禾的手腕实在又白又纤细,仿佛稍微一用力便折断了。定睛一看那红痕的宽窄深浅,分明是一只手掌宽大之人,用力攥握才会留下的印记。
不知怎么地,这让她忽然想到了燕朔......
当初在庵里,每每他欺辱她,力道大得惊人,不只是身上深浅交错的痕迹,连她纤细的手腕,也常被他攥得通红一片,久久难消。
惊觉自己竟联想到了她,她暗暗摇头,短期茶盏匆忙抿了两口。
这夜约莫子时燕朔才来到钟粹宫。
孟临舟今日在外抄了一家前朝余孽,得了好几坛上好的新丰酒,便兴致冲冲地入宫献给燕朔。
“皇上,所谓‘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①,今日臣斗胆,想跟皇上畅饮一杯。”
燕朔回想起当年在漠北一战,得了一坛新丰酒,和邵良,孟临舟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好不畅快,于是笑道:“难得佳酿,不醉不归。”
说罢,吩咐祁顺,“今日朕吃了酒,便不去钟粹宫了。”
祁顺笑道:“是,皇上,老奴这就去钟粹宫递消息。”
酒过三杯,孟临舟志得意满,大业已成,权势滔天,佳人即将入怀,能不意气风发吗?
然而看着燕朔阴郁的眼,还是收起了笑意,顿了顿说:“皇上,这些日子您和娘娘相处得还好吗?”
自打皇上发现娘娘腹中所怀乃自己的子嗣后,即便遭到开朝重臣的多方上奏,但依旧不管不顾地要给娘娘封后,不过娘娘啪啪打了皇上一脸,当着皇上的面回绝圣旨,事情传出来,暗地里大臣们都说:“新帝昏庸好色,独宠一人,与晋明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拿皇上和周元翊相提并论,实在是令人气愤,但如今他们君臣相隔,再也无法同往年那般,漠视礼法,随心畅谈了。
趁着酒兴,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燕朔放下手中的酒盏,淡淡道:“尚可。”
孟临舟一看燕朔的脸色就知道这“尚可”等于“很差”,他眼珠子一转,小声道:“皇上,您怎么就不好奇,花容之前对我态度其冷,为何如今又对我死心塌地了呢?”
燕朔睨了他一眼,“不过是你坚持下来了,而且.....你运气好。”
“哎呦喂,我的爷,”孟临舟一时兴奋,话都说错了,忙捂住嘴,轻咳一声道:“皇上,那不是臣运气好,而是臣啊,善用技巧。”
燕朔微微皱眉,“什么技巧?你小子,对花容可不能耍滑头。”
“那哪能啊!”孟临舟忙解释,“皇上,上回我借娘娘的那两本话本,不知您可看完了?”
那次在马车里,他和崔芙瑛因为看了话本里的某些片段,不小心动了欲.念......念及此,脸色微微泛起薄红,瞪着他道:“那等污糟玩意儿,朕早就扔了。”
实际上是随手塞到箱笼里,后来应是祁顺整理了放在书架上了。
孟临舟一看燕朔的表情,猜到他看了一些,于是更乐了,“虽然里边,咳咳,有一些露骨描写,但皇上您不能只看形,不看神呐。”
“一个污糟玩意儿,能有什么‘神’?”燕朔冷嗤一声。
“这话本里头大有讲究呢,”孟临舟缓缓道来,“起初那秀才和那贵妇因为家世分开,可是时隔三年才见面呢。初次见面,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装。后来怎么破局的,还不是秀才使了点手段?”
“什么手段?”
“这秀才呐,碰巧入了贵妇的府里,给贵妇的孩子做教书先生。每次教完书,便在孩子的功课上批阅一首诗,那诗可是藏头诗呢,回回都暗藏着贵妇的乳名。贵妇见他这般心里便不上不下的,暗暗思忖着,这秀才到底何意。”
“后来贵妇憋不住了,找了个机会问他,这秀才又说贵妇多想了,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燕朔皱眉,“这不是故意吊人心吗?”
“对!皇上说对了,‘吊’为其手段的精髓,”孟临舟拍掌笑道,“皇上,你别鄙视人家,妇人就吃这一套。后来有回贵妇的夫君请秀才用膳,秀才喝多了,歇在了客房。半夜醒来,碰巧遇到在凉亭里哭泣的贵妇,得知她过得不好,这才袒露心迹,说从未忘过她。贵妇哭着问他,那藏头诗到底写得是不是她,秀才笑道,‘卿卿若是念着我,那便是你。’贵妇嗔了他一眼,‘你就是个惯会使手段的。’秀才将贵妇揽入怀,‘若是不使点手段,如何知道卿卿心意呢。’”
“后来,他们便在凉亭相拥热吻.......”说到最后,孟临舟耳朵也红了。
燕朔正听得入神,见状忙扔了个毛栗子过去,“你竟拿这个下流玩意儿来说教朕?”
孟临舟忙求饶:“皇上恕罪,臣不是见您愁苦,这才献计献策吗?其实......花容忽然倾心于我,主要是因为我平日里粘她粘得厉害,后去了金陵,她时常见不到我,竟发现时不时会想到我,估计是不太习惯罢。我回了皇宫,连着几日没去看她,又和刘利家的女儿传出了定亲的事,她这才急了。”
“我虽然没有使手段,但这一来二去的,可不是‘吊’吗?先让女子适应你的存在,培养成习惯,然后隔离一段时间,冷淡下来,让女子好奇猜测。再然后,来个女子,增加危机感,激发嫉妒心。不管何等女子,心里都要被吊着、掀起波澜了罢?”
“在军法上来说,这叫诱敌深入,欲擒故纵,攻心为上也。皇上,您说臣说得可有理?”
这一通说下来,燕朔神色微动,但还是肃着脸一副不认可的模样。
孟临舟无奈,只好说:“皇上,静妃娘娘内阁首辅千金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您日日送那些奇珍异宝、绫罗绸缎,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摆设玩意儿。您可得好生想想,是不是该改变改变策略,攻心为上了?”
①出自李商隐《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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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己复礼大伯哥VS美貌坚韧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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