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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银瓶计 回忆起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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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银瓶守夜,在寝殿门外早就听到了里间断断续续的声音,起初动静很小,渐渐地大了起来,还隐约听到了女子的嗔怒声,男子的低笑声。
银瓶没见过皇上这般笑,低哑而愉悦,只听闻这声音脸已经悄悄红了,养得漂亮的长指甲不知不觉全部被掐断了,不再平整,摸着就扎心得很。
她知道她不该妄想,但又忍不住贪恋,只要那个人给予半分目光,她就甘之如饴。
之前皇上每回来,夜里安静如水,她知道女子在孕期内是可以同房的,但皇上应是怜惜娘娘身子娇弱,这才迟迟没有动作。
今日娘娘不过去送了碗雪梨羹,皇上便早早地过来,不仅陪娘娘用晚膳,还终于忍不住了,和娘娘亲近,看来皇上对娘娘不仅有男人的欲,更有男人的怜惜。
欲从来都是最浅显的,随着女子色衰而爱迟,难得的是得到男人的怜惜,只要一个男人开始怜惜这个女人,便真的是将其放在心尖上了。
念及此,那心里乱绞的绿色藤蔓忽而溢出,围在了她的脖颈,令她险些窒息。
她该杀死这些贪婪的藤蔓,但又忍不住转过头,透过厚厚的垂帘往里看,又将耳朵竖起来细细地听。
好半晌听到内间传话:“上热水。”
银瓶在听到里间动静时,就已经吩咐外边的婢女去备热水,不多时,她领着两个婢女入内。
室内没有焚香,只放了一只火盆,此时火盆被扑灭了,室内暖融融的,透着淡淡的靡靡气息。她只瞥了一眼帐幔,低垂下头,捧着热气腾腾的铜盆走到燕朔面前。
燕朔已下了榻,里衣微敞,汗透大半边,不过他浑然不在意,只想着先给崔芙瑛擦洗。她惯来爱洁。
又闻到那淡淡的灵草香飘过来,惹人生烦,他略一扫来人,顿时皱眉,“下去罢。”
银瓶听出燕朔语气里的不耐,心下一紧,端着铜盆的手一抖,热水泼洒了部分出来。
正巧洒在了燕朔赤着的脚上。
银瓶慌忙跪地道:“皇上恕罪......”
燕朔冷声道:“毛手毛脚的,如何伺候得好静妃,明日起,外间伺候着。”
银瓶作为崔芙瑛的贴身宫女,向来在寝殿内的此间暖阁里歇息,闻言眼睛一红,忙放下铜盆,捂着脸,匆匆出了寝殿。
月荷和另一个婢女进来送热水,退出去后,忙宽慰道,“银瓶姐姐,别伤心,娘娘向来疼你,肯定会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的。皇上最宠咱们娘娘,肯定会听娘娘的。到时候,你便可回来了。”
银瓶哭了一通,一边暗暗自责自己怎么在皇上面前失误,一边又为自己地位下降伤心,不过听了月荷的话后,稍稍冷静下来。
月荷说得没错,娘娘曾受过她姐姐的恩情,又向来心慈,肯定会在皇上为她求情的。再说娘娘身边除了花容,便没有信得过的婢女,若是没有她,往后娘娘身边,怕是连个贴心伺候的人都没有了。
思及此,渐渐放下心来。
翌日,崔芙瑛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回忆起昨夜的荒唐,脸上涨红。
花容领着一众婢女入内,伺候她起床更衣。
昨夜的床铺早已更换,身子也清爽得很,似乎昨夜是他帮她擦洗的......
和过去一般。
想到他都是当朝帝王了,这等事他还亲力亲为,不由地脸更红了。见花容等人都过来了,忙敛神下榻。
在梳头时,花容主动说了银瓶昨夜的事,“娘娘,银瓶不过是偶尔失误,您要不要跟皇上求求情?”
本以为崔芙瑛定会应下,哪知等了半晌,听到崔芙瑛说:“再等段时日罢,这些日子,让月荷跟你一道贴身侍奉。”
即便了尘曾收留过她,但她也帮过了尘,算起来她们之间恩怨已了。之前派银瓶去乾清宫好几回,打听燕朔的事,明明是再好打听不过的事,她却故意隐瞒着。当时她没细想,如今想来,不过是因为银瓶动了别的心思。
昨日在乾清宫,她故意让银瓶去给燕朔递雪梨羹,若是花容在,定是不会代劳,反而要劝着她去送,如此这般才算是撮合主子和好。
但银瓶美滋滋地受了,还暗暗给燕朔递秋波——当着她这个主子的面,不可谓不把她放在心上。
在花满楼时,她隐隐察觉到银瓶对荣华富贵的人上人生活的向往,如今到了皇宫,想必那枯草般的心又复活了罢。
若燕朔真看上她,她定会提举一番,劝燕朔收了她,也算一桩美事。
只是燕朔不仅看不上,还为此生气.。
不诚心、不安分的人留在身边,迟早会带来祸患。既如此,便让她在外间待一段时日,磨一磨心性。
花容并未多问,她对崔芙瑛绝对忠诚顺从,出来后便和月荷说了此事。月荷闻言愣了好半晌,才喜极而泣道:“多谢娘娘看中。”
其余人听了,纷纷跟月荷道喜。银瓶闻言却脸色煞白,一丝血色也无,将手中的帕子险些绞烂。
娘娘这是何等意思,不仅没跟皇上求情,竟直接让月荷替了她的位置?!明明她的姐姐收留过娘娘,但娘娘完全恩将仇报,平日里倒是端着个菩萨模样,关键时刻还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妒妇!
对,她不过是嫉妒她的美貌,怕皇上对她起了什么心思,生了危机感,这才借机打压她......
“银瓶,”花容见银瓶脸色不佳,便拉着她在角落里说话,“娘娘只是暂时将你放在外间候着,待时机成熟后,便将你调回来。”
何为时机成熟?银瓶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道:“娘娘的安排作为奴婢的怎敢不从,多谢花容指教。”
说罢,眼珠子一转便说:“听闻邵首辅不日就要和长乐公主大婚,想必花容和孟指挥使的婚事也近了罢?”
花容脸上微微泛红,小声道:“没有的事......”
“花容,其实我听说了一件事,思虑再三还是想跟你说一声。”
“何事?”
“我这也是听月荷她们说得,说近来刘统领的大女儿刘媛经常给孟指挥使的府里送东西,不是糕点就是亲手绣的香囊......看这情形,刘统领有意和孟指挥使结亲呢。”
如冷水灌顶,花容浑身僵冷,好半晌才艰涩道:“若真是如此,对孟指挥使来说,可谓一桩美事......”
银瓶劝了几句,明里暗地地说身份隔阂的问题,正戳中花容心中的痛点,最后花容恍恍惚惚地走了,银瓶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暗道:我还是个官家小姐出身呢,你可是正宗的奴才出身,想要飞上凤凰枝,美的哩!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午膳时,崔芙瑛见花容眼睛红肿,忙问:“花容,可是遇到了何事,怎么哭得眼睛都肿了?”
花容跟银瓶分开后,第一时间去跟人打听孟临舟跟刘媛的事,得知果真有次传闻,当即泪流不止。回想起这几日的恩爱甜蜜,一时间心如乱麻。
他不介意她的过往,待她一片赤诚,但说到底她们地位如鸿沟。他是不会娶她为正妻的,顶多是个侍妾。可她不愿为妾,在主母的磋磨下过活。如此,只能抽刀断水,分开才是上选。
一想到要和他分开,眼泪又再度席卷而来,如此便哀愁了大半日。
“娘娘......”花容呜咽一声,身子颤抖,“奴婢,奴婢可能要和孟指挥使分开了......”
崔芙瑛忙揽住她,让她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为何要分开,是他喜新厌旧了?”
花容摇头,将那传闻说给崔芙瑛听,崔芙瑛听了后,忙劝:“不过是个传闻罢了,你若是好奇便去问他,他若真有此意,那这等郎君不要也罢。”
花容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缓,“奴婢决定了,还是早些分开为好,奴婢不过是奴才出身,哪里能和那些千金贵女相提并论。趁着时日不长,早些了断,时日久了便能渐渐忘却。”
“莫要这般妄自菲薄,花容,你只管去问,不必惧怕,你并不比任何女子差。在我眼里,你清姿如梅,秀丽可人,心性良善又通透理智。孟临舟能得你倾心,才是他三生有幸。”
崔芙瑛转而轻哼一声,“再说了,你可是我身边出来的人,若是孟临舟不诚心求娶,我可不会轻易松口让你嫁给他的。”
“娘娘说笑了......”花容低垂着头,将崔芙瑛鼓励一字一句听在心里,原本彷徨无措的心,慢慢生出几分底气来。
她笑了笑说:“娘娘,我听您的,等会儿便去问问他的意思。”
崔芙瑛怀孕快五个月了,眼看着身子一日比一日重,想起前两日来了个教习生养的婆婆,说不能总是静坐着,得时常走动走动,这样腹中的胎儿不会太大,也利于生产。
于是这日午饭后,便叫月荷过来,打算去御花园走走。
时入十月,气温骤降,好在今日日头还算不错,灰蓝的天色一扫阴霾,清澈透亮。
不过月荷初次近身侍奉,极其小心,取了稍厚的胭脂红绣牡丹的大氅给崔芙瑛披上,一手搀扶着主子小心往御花园去。
上回来参加赏菊宴,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御花园的美景,今日倒是有了闲心,一路穿过残菊花影,浓绿松柏,看到墙角一枝早梅破寒而开,便驻足停下。
只两三朵,粉白迎光,清冷孤绝,不禁联想到自己。恰如一支冷梅,孤苦无依,只能兀自挣扎,不禁吟诵几句。
正沉浸在愁苦的思绪里,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崔芙瑛不禁扭过头,“谁?”
定睛一看,竟是李鸣。
芙宝对燕狗目前还没太多感情
燕狗:我哭了,真的要闹了,我老婆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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