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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惊雨吻 你,爱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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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崔芙瑛“噌”地一声站起来,他竟要回上京了,还要带她回去,一旦回到皇后,便如被关在牢狱中的囚鸟,再也出不来了。
不,她不能回去!
卧房的门还没有关上,崔芙瑛便提着裙摆急急追了出去。
侍从自打知道屋内关着的是皇后娘娘后,再也不敢怠慢,见她追着燕朔也不敢拦着。
廊檐下,夜雨连绵,雾气微凉,打湿馥郁的冷桂。
一道青绿色的身影,猝然从雨幕里掠出,裙摆被夜风卷得翻飞。
“燕朔!”女子在身后急呼,追着他,来到了书房门口。
燕朔听到身后的动静,即刻顿住脚,转身看着奔跑过来的身影,登时拧眉,大步迎上去,扶住她的手臂,“你是真不想保住这个孩子是罢?”
崔芙瑛这段日子都在静养,几乎没有太多走动,忽然这么一走动,脸颊微微泛红,额上都出了细汗,气喘连连。
燕朔见状,薄唇抿成直线,一把将人打横抱住,轻轻放在书房的小榻上,坐在她对面的紫檀交椅上,冷眼望着她。
“你想说什么,不想跟着我回去?”
崔芙瑛这一回实在没了法子,眼睫轻颤,声音放软道:“燕朔,算我求你,放我走罢,别带我回京。你若真把我带回宫,天下人只会笑你新帝强囚一个心怀他人的女子,还要养着别人的孩子。你刚坐稳江山,何必为了我落得这般不堪口舌?”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我不逃,也不躲。你留我在金陵,我安安静静待着,不与人来往,不惹半点风波,如此可好?”
燕朔不禁笑了,“崔芙瑛,别妄想了。”
崔芙瑛满心不解,“你为什么死死霸着我不放?难不成......”她抿紧唇,轻笑一声,挑眉问道:“你,爱上我了?”
“爱”这个字眼似乎和燕朔是绝缘的。他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柔软的地方。他冷血,嗜血,强势,霸道,眼底毫无半分柔情。
他爱她?笑话。
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刺激他,激怒他,讥讽他。
静静等待着他的勃然大怒,嗤笑反驳。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书房内的紫檀书案上,青花炉里白烟幽幽袅袅。崔福芙瑛这才恍然察觉到这屋内点燃的香竟是灵草香。
她最爱的香。
他们离了一臂的距离,她坐在小榻上,而他坐在对面的紫檀交椅上,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眨眼睛。
无声地对质着。
崔芙瑛连呼吸都放轻了,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好像是她看他最长的时间,这对于她来说,着实有些难挨。
那双墨潭般的眸子一眼望不见底,不知在发酵着什么,渐渐涌起不知名的情绪。
淅淅沥沥的秋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滂沱大雨。嘀嗒嘀嗒,剧烈地急砸着琉璃瓦片。
他怎么还不否认?她心口猛地一跳,如慌乱的雨点。
“害怕了?”
燕朔终于开口,盯着脸色惨白,连唇上都失去血色的女子,忽地沉沉一笑,“这么害怕我爱上你?”
崔芙瑛暗暗攥紧指尖,心道:她当然怕,怕得要命。若是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致,那还好说,总有厌倦的时候。但他若真对她心动,那她这辈子都无法逃脱他的掌心了。
燕朔爱她......这不亚于一个深夜噩梦,恐怖故事。
“什么是爱?”燕朔忽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周元翊爱你,对吗?”
崔芙瑛诧异他竟问了这个问题。她眼睫微颤,垂下头来,轻声道:“他当然......爱我。”
“你也迟疑了,对不对?”燕朔笑了笑,两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眼睫,直直望进她泛起水雾的眼眸。
“在他根基不稳,需要平衡朝局时,他舍弃了你的家人,舍弃了你;在他需要我出征平定漠北时,他再度舍弃了你,将你献给了我。他看似爱你倍至,但每当需要权衡利弊时,你就是第一个被判出局的。”
“泠泠,”他凑得更近了,连呼吸都与她纠缠在一块,俯身几乎贴到了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你不值得再思念他。”
崔芙瑛喉咙涩得厉害,身子微微轻颤,轻轻摇头,像是辩驳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不,不是这样的......你不懂他的难处,但我懂,我亦谅解......”
“那你为何不谅解我?”燕朔急切回道,“谅解我.....”
忽地掐住了话头。
“谅解什么?”崔芙瑛蹙眉,缓缓露出一抹凄凉讥讽的笑,“谅解你利用了我阿弟谋反之事,给我设下圈套,让我主动踩碎尊严,委身于你?还是谅解你趁着漠北战乱,以势相逼,强令阿翊将我嫁你?亦或是谅解你将我如囚徒般幽禁,只许我做你榻间玩物,俯首帖耳?”
“燕朔,我无法谅解。”
崔芙瑛的话笃定,毫无周旋的余地,如冰凉的冬河,一阵阵跌荡进入燕朔的耳蜗。
眉宇间的什么东西,渐渐崩裂。燕朔瞳孔骤缩,墨潭般的眸子翻涌起一阵风雨,他微微低头,半晌,敛住眸中所有情绪,抬眼时,又恢复如常。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笑了笑道:“泠泠,不管你谅不谅解,我都不会放开你。”
“这辈子,”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目光落在她紧咬的唇上,“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说罢,扶着她的后脖颈,重重地压了上去。
去汲取日思夜想的渴,去压制想要撕扯一切的恨,去吞噬那些不该有的懊悔、苦涩、还有一望无际的绝望。
“放开,放开我......”
崔芙瑛满心绝望,拼命推拒着他,那番话像是判决书,判定她这辈子只能归属于他,无法挣脱,可是她不愿,她不愿。
“嘶......”唇上传来剧痛,但燕朔只是微微停顿一息,又压着她辗转吮吸,甚至滚烫的吻一点点砸到了她的脖颈。
点点颤栗袭来,崔芙瑛身子一软,呼吸紊乱,她再次推他,提高音调:“我怀孕了,燕朔,你不能碰我!”
这厮这段日子除了拥着她入睡,倒是没有其余的越矩动作,今日这番急切架势,怕是来势汹汹。
燕朔闻言,动作渐渐放缓,推倒她,将她紧紧抱住。
书房的小榻本身很小,只够他一人睡,如今两个人挤在一处,格外拥挤。
崔芙瑛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他的身上依旧冷硬,某处还格外蒸腾,她脸上微微发烫,推着他,“我要起来。”
“再动我立刻要了你。”
燕朔话音一落,就见崔芙瑛立时安静下来。
看来她对这个孩子很是在意。
所以,这个孩子真的是李苍儿子、李鸣的?
她不是说爱周元翊吗,为何还会和李鸣苟且,还怀了他的孩子?
女人的凉薄,总是出乎他的想象。他忽然感到迷惘了,深陷于一场大雾,半点摸不透怀里人的真心。
“燕朔,我,我好像又流血了......”崔芙瑛声音很小,带着几分慌张。
燕朔闻言一愣,“我去叫郎中。”
回到卧房后,燕朔先派人带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崔芙瑛躲在屏风后,慌忙检查,没有血,只是......有些水渍罢了。
她脸上“噌”地一下火烧火燎起来,红得滴血。不过是被他抱着亲了会儿......
“怎么样?”燕朔立在屏风后,见她呆愣着,以为她吓傻了,步子一抬就往屏风处走过来,崔芙瑛见状,急道:“滚出去!”
声音很大,连立在门口的老李郎中都听到了,微微纳罕,暗道:这苏娘子瞧着柔弱,没想到私底下面对萧大官人是这等凶悍模样。等了片刻没等到萧大官人的责骂声,又是一阵纳罕,微微笑道:看来他们是一物降一物。
“很多血吗?”燕朔见她慌成这副模样,还是走了过来,崔芙瑛慌忙拉起亵裤,绕了出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燕朔抱住。
“到底怎么了?李郎中很快就到了,不管是什么情况,郎中会帮你解决的,即便李郎中不行,我还可以叫别的郎中过来。”
李老郎中隐隐听到这话,忙让侍从入内传话。每回来燕朔都打赏足足一锭金子,他可不想白白让给了他人。
侍从传话后,燕朔便松开崔芙瑛,拉着她坐在床榻前,吩咐人将李老郎中请入内。
燕朔简明扼要地说崔芙瑛又出血了,李老郎中微微皱眉,凝神诊脉。
半晌后,捋了捋胡须道:“萧大官人放心,苏娘子方才是不是情志有较大的波动?”
燕朔回想起方才在书房的情形,低声道:“算是......”
“女子身怀六甲,本就辛苦,情志易动,不少妇人孕期性子都会大变,变得暴躁或者爱哭。还望萧大官人多多宽慰苏娘子,让她心绪平和,切勿再动气伤心才是。”
说罢准备开几副安胎药,燕朔说,“李郎中,明日我就要带苏娘子回京了,劳烦你多开几包安胎药,路上备用。”
“恭喜萧大官人,恭喜苏娘子。”李老郎中满心宽慰,见崔芙瑛还闷闷不乐,劝道:“苏娘子,缘分天注定,萧大官人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便偶有不周,也望你惜取这来之不易的缘分。”
李老郎中很快离开了。
燕朔出去梳洗后才再度入了卧房,卧房内的灯都灭了,外边还在下雨,室内漆黑一片。不过他夜视佳,畅行无阻般来到了拔步床前,脱了外袍,上了榻。
见她依旧睡在里侧,背对着他,他无声一笑,凑了过去,手臂还没搭在她腰迹,就听到她忽地开口:“燕朔,我可以跟你回上京,但我有一个要求。”
燕狗:我要带老婆回京啦啦啦,真高兴
老婆啥要求我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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