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官》言畔

63、神秘 机关

　　一月眨眼即过，此时的颜梁祺身子已好了大概，只是颜梁氏依旧不许他四处蹦跶，说是身子不将养好，恐日后影响子嗣。

　　颜梁祺多想问问他娘，怎就影响后代了？终他只能想想，还是不问得好，不然他娘又得说他不行了。

　　颜梁氏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都这般久了，眠音的肚子怎还毫无动静的？你是不是不行啊！”听得颜梁祺一阵火大，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日院里，颜梁祺坐在香樟树下乘凉，一粒香樟树的果子，好巧不巧落到了他头上，那果子能有多重的，只见他委屈道：“眠音 ，这树欺负我。”

　　顾眠音白了他一眼，指着面前摊开的画道：“如今你已无大碍，是时候行动了。”

　　颜梁祺看向那画，严肃道：“不知这松趣图，到底画的是何处之景？有山有水有树之地，天下之大，处处可见，怎知这一处又是哪一处呢？”

　　顾眠音随之浮现一抹迷茫之色。是啊，难不成当真是她多心了？此画无任何意思？可直觉告诉她，此画绝对不寻常。

　　颜梁祺转了话题道：“好久未去看祖父了，今儿的天尚好，不如眠音陪我出去一趟可好？也好让祖父他老人家见一见他这孙媳？”

　　顾眠音利落收起那画，淡声道：“谁是他孙媳？”

　　颜梁祺哄道：“好眠音，陪我去一趟可好？且不说现在是不是的，将来一定是了。再说了，我爹跟大伯都让我带你回去住了。”

　　顾眠音并未作声，麻利起身拿起那画，头也不回的往正屋去了。

　　见顾眠音不作声，颜梁祺忙跟了上去，他欣喜道：“我这就去换身衣裳，眠音且等我一会子。”就这样，两人很快便到了颜太傅的栖身之地。

　　颜梁祺边摆果盘，边念叨着：“祖父在那里可还安好？虽说孙儿未能亲手杀了害您之人，不过如今那人也是自顾不暇。请祖父放心孙儿即便踏遍天涯海角，也定是要亲手杀了他的。”

　　等果盘糕点一一摆放整齐，颜梁祺自顾自的又斟起了酒，先往那坟前洒去一杯，再往自个嘴里送去一盏。顾眠音欲言又止，终是由着颜梁祺任性一回。

　　余光里，颜梁祺看出了顾眠音的欲言又止，忙放下酒杯，拉她坐下道：“今儿孙儿来，是有喜事相告。您老人家有孙媳啦。”

　　他指着顾眠音，一脸欢喜道：“这是我的心仪之人，此生非她不娶了。想来眠音跟祖父也是有一面之缘的。只是不知祖父且还能不能记得。”

　　不知颜梁祺又念叨了多久，等他帮那碑又擦拭了一遍，这才拉起顾眠音往回走。

　　顾眠音一个起身，正好看见对面那山，一瞬觉得很是眼熟，她又非常确定，此处第一次来。在哪里见过呢？她思索一番，随即面露诧色。

　　颜梁祺见顾眠音杵在那不动了，忙回头拉住她，问：“怎了？”

　　顾眠音指着面前那山道：“你有无觉得，这山，这水，跟那松趣图里的山水很是相似。”

　　颜梁祺依言打量过去，脑中回想着那松趣图上的一笔一画，还真跟眼前之景对上了。一时惊得他无了言语。

　　颜梁祺来此不说有百来回了，十几趟尚是有的，可他从未注意这处山水。

　　其实也不怪他给忽略了，墓碑所向之处正好与这山水是同一方向。每一次除了背靠山水，并不会仔细留意。

　　且说每次祭拜完，又从边上之路，径直离开，谁会往那一处看的。

　　再说了，那松趣图上的山水，太过模糊，又着重凸显了那棵大树。这附近可没这么大一棵松树。

　　顾眠音道：“你曾说，此地是颜太傅亲自为自个选的？”

　　颜梁祺看着面前那景回道：“的确如此。”
　　顾眠音先一步往那山水处去，颜梁祺无声跟上，如今他也不认为这是巧合了，那画定是有所指示。

　　两人很快行至水边，依旧未见半棵大树，不过小树倒是不少，可都不是画中之树。

　　颜梁祺疑惑道：“祖父这又是何意？偏偏这山水是这山水，树又不是这树了。”

　　顾眠音忙往四下看了又看，并未发现可疑之树，心下也是一阵郁闷。想着太傅不该如此之闲，难不成那树被人无意砍了？

　　再看周围除了景色好点，谁无事闲得来此荒凉之地砍那树？

　　颜梁祺颓然往水畔一坐，还真是不能有点希望了，这不报应来，立马失望给你看。

　　顾眠音又道：“你再仔细瞧瞧，这山这水，是不是每一处都与那画中重叠。”

　　颜梁祺坐着打量起面前这放大版的山水，尽力在脑中描摹一笔一画，半刻钟后，他十分肯定道：“虽说画中山水占很小一部分，但我可以确定此处跟那画中，丝毫不差。”

　　顾眠音再一次往四周看了看，道：“不可能如此巧合，定是有什么地方给疏忽了。”

　　颜梁祺跟着起身，站在顾眠音身侧道：“走吧，别处在看看，有可能几处景分别代表不同地方！”

　　顾眠音一听，也甚为认可，谁说那画中的一切，就要同时出现的？几处拼凑来的也犹未可知。

　　两人身影离那山水越来越远，眼见到了另一处山头。颜梁祺无奈道：“许真是我等想多了，指不定是祖父画着玩的。”

　　顾眠音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她可不信这是巧合。太傅无事，怎不画别处山水？难不成别处的山水都没此处的好看？那可不见得。

　　越往前，越是无路可走。颜梁祺在后面喊道：“眠音小心自个，莫要再走了。山里虫多，别伤着了。”

　　顾眠音不为所动的继续往前，眼里闪现一丝精光，前面不就有棵树？且还是那松树。虽说跟那画中尺寸不太一样，树种是没错的。

　　颜梁祺只顾着照顾顾眠音了，暂未发现什么树不树的。等到了跟前，忽见顾眠音停了脚步，他疑惑道：“眠音这是想通了？不找了？”

　　顾眠音是真不想搭理他，好一个没眼力见的。“这树，你看看是不是那画中之树。”

　　颜梁祺瞅着面前这只比他高半个身子的小树，眼里满是不屑，就这树还能跟那画中之树相提并论了？还真是高看了这树。

　　顾眠音又道：“先不看树形，单单看叶子，是不是画中那树叶子？”

　　颜梁祺围着那树，转悠了好几圈，除了叶子一样，其他无一点相似之处。他觉得顾眠音定是寻不着画中那树，一时急了，才见了树都觉可疑。

　　顾眠音变换了不同方位，终寻着一可疑之处，再往那山水方向一看，惊喜道：“快来看看，站在这里，再看看那山水，是不是就一样了？”

　　颜梁祺不信邪的往跟前一凑，这么一看，还真就是那画中景象了。只是这树，咋看咋不顺眼。

　　顾眠音又往四下瞧了瞧：“如今看，定不是巧合了，只是这又暗示着什么呢？”

　　见顾眠音一筹莫展的样子，颜梁祺笑道：“眠音何须如此费劲，想知祖父在表达什么，不如直接帮这树拔了，且看看根下有什么不就明了了？”

　　顾眠音随之恍然，此举看是简单粗暴，倒也最为效有可行。

　　没等顾眠音应声，颜梁祺一个使劲，拔那树跟玩似得。只见小小一棵树就这么被连根拨起了。

　　顾眠音无奈道：“让你拔了吗？还给不给树一条活路了？”

　　颜梁祺笑道：“眠音放心，等会子我再给栽回去，万不会让它死的。”顾眠音是哭笑不得。

　　于是两人围着那树坑来回研究，而那树则被晾到了一边。一切来得措不及防，只是这坑底要如何深挖呢？

　　颜梁祺索性捡起一旁石头，一点点往里笨拙的刨着，可以说是毫无效率可言。

　　刚开始时，尚还好刨。可越往下，直接就刨不动了。颜梁祺放下石头，无奈道：“下面好像是石头。”

　　顾眠音不为所动道：“往四周挖，不一定是石头。”颜梁祺依言而行，没一会子，果真见一轮廓出来，原来真是另有玄机。

　　看着那静静躺在土坑里的小盒子，颜梁祺不禁感叹他祖父的良苦用心。

　　等那盒子完全出土，两人这才看清，原来此盒它不简单，竟是那可遇不可求的机关盒。于是两人愈发好奇了。等帮那树重新种好，两人这才离了去。

　　槐树巷，颜梁祺换了身干净衣裳坐下，只见顾眠音还未梳洗：“眠音且先去收拾一下，一时半会的，定也是解不开的。”

　　等顾眠音再次折返，只见颜梁祺面前多了好几本书。顾眠音不解问：“你在干什么呢？一点儿也不好奇这盒子？”

　　颜梁祺神秘兮兮的晃了晃手里书道：“好奇呀，这不正研究着嘛！”

　　顾眠音凑近一看，原来颜梁祺手里拿着的正是关于机关术的书。她心下好奇：“此书从何而来？”

　　颜梁祺喜滋滋道：“书架上找的。”
　　顾眠音转身往书架上扫视了一眼，她怎从未发现有这等子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