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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转机 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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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徐谨见着了那位,颜梁祺所谓的他夫人。只是这一见,徐谨不好受了。怎会是她?难怪啊难怪。
那日之后,徐谨后来找过那姑娘几次,只是无论他或早或晚,那姑娘始终不得见。
原来啊原来,她已为了人妇,为了人妻,竟还是那颜梁祺的妻。
颜梁祺可不管徐谨什么反应的,他就是要让他知晓,让他认清现实。
颜梁祺热情招呼道:“徐兄来的正好,我也刚到,这是舍内,她脸皮薄,徐兄莫怪。”
徐谨神色复杂的看了顾眠音一眼,随即撇过脸去,向颜梁祺道:“徐某只当颜兄曾是戏言,未曾想颜兄果真成了亲。在下来得匆忙,只寥寥备了份薄礼,望颜兄与姑娘莫要嫌弃才好。”
随后见徐谨从腰间掏出一狭长盒子,递与顾眠音。顾眠音不解的看向颜梁祺,而颜梁祺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顾眠音只得无奈收下。
餐桌之上,徐谨笑道:“在下与姑娘已不是头一回见了。半月前街上,在下不小心打翻了姑娘那一篮子瓜果。得姑娘大度,未与在下计较。”
徐谨一口一个姑娘的,听得颜梁祺好不自在。看这情况,还真惦记上了。
颜梁祺笑道:“还有这事?怎未听眠音提及?还是徐兄记性好,想必眠音早忘了。”
徐谨忙道:“她叫眠音?”
颜梁祺似笑非笑道:“徐兄哪能直呼她名?还不赶紧喊声嫂子?”
徐谨不予理会,埋头用起了餐,道:“菜要凉了,且吃完再说。”
颜梁祺拿起筷子,自己没着急吃,而是认真给顾眠音夹起了菜。这一幕看在徐谨眼里,甚是刺眼,可他不能表露半分。
直至一顿饭结束,顾眠音始终一言未发。她真是信了颜梁祺的邪,来看什么徐谨。
如今不是徐谨可疑,而是颜梁祺太刻意。这么明显的显摆,顾眠音不知晓颜梁祺究竟想要干什么?
碍于徐谨在场,顾眠音即便不高兴,戏还是继续演着。毕竟在场之人,没一个简单的。
直到后来散场,那句嫂子,徐谨始终叫不出。再说了,这算他哪门子嫂子?
然顾眠音不知,她又一次被人给惦记上了。她正低垂着眼帘,跟颜梁祺怄气呢!
槐树巷里,颜梁祺推开院门后,没见着自个娘,心下一阵感慨。他娘怎就走了呢?也不再多待些时日的。
这下倒方便顾眠音找他算账了,哎呦,真是命苦。
顾眠音见颜梁氏不在院里,忙又去偏房看了看,等终于确定颜梁氏已离开后,她再也按捺不住,忙看向颜梁祺,冷声问:“今日何意?”
颜梁祺试图蒙混,道:“之前答应了徐谨,要请他用膳。正好你也想探探他虚实,便一起了。”
顾眠音不信这鬼借口,也懒得再问,她道:“吾且不深究,颜梁祺,莫有下次。”
颜梁祺略感心虚道:“眠音莫气,只是为了确定徐谨是否可疑,没其他心思。”
颜梁祺万是不能认的,他这形象本就不好,再加个莫须有的善妒之名,可真要打入死牢,永不翻身了。好在顾眠音没再追问。
“已半月有余,那千匹骏马还未抵达大凉?”
提起正事,颜梁祺正色起来:“探子来报,说是那马儿受了惊,只得暂且安抚。”
“看来已有人动手了。”
“眠音不妨猜猜谁最有可能?”
“谁都有可能,这有何好猜?”
颜梁祺甚是无趣的摊了摊手,道:“此前眠音吩咐之事,已安排下去。今晚便能出结果了。”
顾眠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道:“不妨多煽点风,做实了那谣言。”
颜梁祺笑道:“眠音是说,借马生事?”
“本就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不算生事。”
第二日一早,孙尚书尚未醒,就见孙元急匆匆跑来敲门,道:“爹,大事不妙。”
孙尚书从睡梦中惊醒,眉头微蹙的看了看房门,不紧不慢的穿上鞋子,这才打开房门:“慌什么?天还能榻了不成?”
孙安忙往屋里进,急道:“不知何人散布了谣言,说孙府早与大凉勾结,现下都在议论孙府。”
孙尚书往门外扫去一眼,重新合上房门,道:“都说了是谣言怕什么?再说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就为这点事,便乱了分寸,未免也太过不成事。”
孙元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咬牙切齿道:“定是颜梁祺那孙子,准是为报上次那谣言之仇的。”
孙尚书自顾自的穿好衣服,悠悠道:“上次让你查之事,可有眉目了?”
“颜梁祺确有娶妻,而他那妻,我已见过,不是那晚之人。”
“那晚之人凭空消失了不成?”
“应是藏起来了。”
“留着终是祸患,可知他那妻是何方人士?”
孙元道:“非本土人士,逃难来的,那姑娘也是命好,不知怎就被颜梁祺给看上了。”
孙尚书整了整衣摆,坐在孙元对面,道:“逃难来的?”
“确实如此,已打听清楚了。”
“颜府默认了颜梁祺的胡作非为?”
“颜府又没人能治得了颜梁祺,最终只得认下。”
“此事蹊跷,且多留意。”
孙元犹豫道:“如若他知晓了他祖父之事~”剩下的孙元没说。
孙尚书不甚在意道:“他没那么大本事,再说了,知晓了又如何?我等还怕他不成?”
“大将军那边怎么说?”
“大荒山上培养的人,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孙元道:“爹是说,占山为王?”
“经此一事,为父也是看明白了,我等终究只是棋子。唯有跳出棋盘,才能有一线生机。”
“爹是说,有人故意为之?好渔翁得利?”
“如今太夫人已离府,且亲信去了大半,其余之人,为父已清理。现今只缺一个良机。”
“何良机?”
“一个安然离开桑城的良机。”
“爹的心血可都在此?怎能舍?”
“不舍也得舍了,如今我们只能靠自己。”
“爹是说将军府~”
“应是早有安排,如今背锅的却是孙府。”
“难不成要暗度陈仓?”
“还好为父明白的不算太晚。”
“这是要做实了那谣言?”
“人终有一死,成王败寇,且事在人为。”
孙元不由得兴奋起来,忙道:“一切听从爹的指示,儿自当竭尽所能。”
“形势不如人意呐,倒不如临了行件好事。”
“爹是说,帮颜太傅的消息,透露给颜府?”
“不,是透露给颜梁祺。”
孙元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何区别,然孙尚书也懒得解释。透露给颜府,无非石沉大海,安然无恙。
而透露给颜梁祺则不同,依他那隐忍性子,应是早有行动,不如来个顺手推舟。
这一切孙尚书不打算细说,孙元知不知晓的也无关紧要,事情办好就行。
晚间,又一无名信,落在了孙府。孙尚书捏着那同上次字迹一般的信,只感不妙。
“会是谁呢?为何要如此做?所求又是为何呢?”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孙尚书脑门之上,嗡嗡作响。他有种命脉被人掐住的危机。
信上说:“颜梁祺之妻,恐是暗影。可加以利用,已洗脱孙府污名。”
孙尚书自是知晓信上之意,想让他帮那太傅之死,嫁祸给暗影。
如若颜梁祺之妻不是暗影,那杀死太傅之人,便就是暗影。如若他妻便是暗影,那正好使其夫妻反目。
此计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着实攻心。可他为什么要听呢?换做之前,孙尚书定毫不犹豫,如今这些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在呢?
孙尚书漫不经心的帮那信往火盆里一丢,神情闲适的喝起了茶。
这棋子他也当了二十来年了,早就腻了。如今的他妻离子散,担惊受怕,到头来却还是为他人做嫁衣。何苦呢?
孙元得了吩咐后,着手安排下去。
槐树巷里,香樟树下,顾眠音正坐在秋千上,闭目养神,忽地一个睁眼,往后院看去。
等她赶到后院时,只见一长条形物件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而里面是什么无从得知。
顾眠音只撇了那物一眼,随即一个闪身忙从后院追了出去。外面哪还有人影在呢?
她神情严肃的回到后院,并未着急查看,而是等颜梁祺回来后,两人研究一番,这才拾起那物。
主屋里,颜梁祺紧盯着面前摊开的画作,神情凝重道:“确是祖父生前所作,可惜不是那松趣图。”
顾眠音指着那画中夹带着的小纸条道:“上面说其他画作皆在将军府。”
颜梁祺眼神复杂道:“看来此处已暴露,其目的显而易见。”
“未必,吾觉得更像在转移注意力。”
“注意力?我等?还是将军府?”
“不知。但可以肯定跟孙府脱不了干系。”
“孙府帮我等视线转向将军府对他有何益处?他们不是一伙的?”
“其真实目的尚还不知,且多留意孙府,定会有动静传出。”
“如若果真如此,那将有一场好戏看了。我等或许用不着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