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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夜 别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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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大开之时,来福讪讪一笑,道:“公子,我这就去取。”
说完他拔腿就跑,想想那后果,还是不想为妙。
顾眠音一脸淡漠的躺回地上,仿佛刚刚那疼得不是她自己。
看着那事不关己的人儿,颜梁祺无端生出了别样兴致,他问:“可需请个郎中前来一瞧?”
顾眠音则道:“公子可知复位之法?”
复位之法?颜梁祺自是晓得。
他不动声色打量起顾眠音,视线最终停在她那耷拉的左肩上,心下了然道:“略知一二。”
顾眠音微微往右一侧,看着他道:“可否请公子帮个小忙?”
颜梁祺腹诽:“都说了略知一二,这娘子莫不是耳聋了不成?
见颜梁祺不应,顾眠音再问:“公子不愿?”
颜梁祺轻笑一声,道:“小娘子这般放心?”
顾眠音果断道:“自是信公子。”
她哪里是信颜梁祺,她是信自个。就颜梁祺那好身手,说他能接骨,她都信。
颜梁祺喊来婆子吩咐道:“找身干净衣裳,帮这位姑娘换上。”说完他转身就走,并不多留。
颜梁祺刚出房门,迎面便碰上了前来的来福。
他意味不明的赏了一记眼刀过去,再拎起来福手里的药箱,大步而去。
来福自知理亏,低垂着头,不敢怠慢,忙小跑跟上。
屋里,顾眠音缓慢支起那好着的右臂,一点点坐直身子。好在腿脚虽虚软,不至于不能走。
再看四周,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一副床榻,一幅风景画,靠窗还有个梳妆台。简约简单,干净整洁。
她这是到了个什么地方?而颜梁祺又是怎样一人?她又该如何脱身?他是否有别的心思?眼下是无从得知了。
半小时后,房门无声被推开,一身月白长袍的颜梁祺,施施然走了进来。没有敲门,没有客套,仿佛本该如此。
顾眠音不动声色看着他走向自己,就这么会儿功夫,换了身衣裳,仿佛换了个人。
不是见过他那浪荡劲,顾眠音就信他是那佳公子了。
颜梁祺气定神闲坐下,眸底的惊艳,被他死死压下。他不能这般轻浮,什么绝色没见过,至于挪不动眼吗?
半刻钟前,婆子前来回禀,说是偏房一切事了。颜梁祺便一刻不耽搁的来了。
现今落了座,这才生出丝丝悔意,怎就不等等再来?显然心急了。
颜梁祺故作坦然的看向顾眠音,两道视线就这么相撞,促狭的眸子对上了略不自在的神情,颜梁祺败下阵来,怎就心虚了呢?
好在他反应够快,只是瞬间又换上坦然的表情。
颜梁祺玩味道:“小娘子果真与白日~不同,这一身~顺眼多了。”
瞧瞧,这一字一顿的,在阴阳谁呢!
顾眠音下意识往自个身上瞧了瞧,这粉粉嫩嫩的,很是刺眼呢,然还没得挑。
这回轮到顾眠音不自在了,好在她也是个演技派,她淡声道:“公子能来,小女子感激。天色已不早,这便耽搁公子了。”
说完她微微侧身,左肩正好对向颜梁祺,示意之意再明显不过。
颜梁祺笑道:“小娘子这是哪里话,能得娘子信任,是在下之幸,何来怕耽搁一说?”
顾眠音正架着胳膊难受得紧,而颜梁祺丝毫不急,她催不得,说不能。
就在顾眠音低头郁闷之际,颜梁祺一把扳过她那耷拉的左肩抬起回落,速度快到不给她有任何反应机会。咔嚓一声,痛感未袭,一切已结束。
顾眠音下意识动了动左肩,还真就能动了,这人真是出其不意。
颜梁祺一脸闲适的活动着右手腕,惬意的躺回椅子上,道:“不用谢,举手之劳。小娘子如若真想感谢,不如~”
不如什么他未说。
顾眠音不假思索问:“什么?”
颜梁祺意味深长的帮顾眠音从头打量到脚,语气懒散道:“不如小娘子就以身相许吧!”
然这番话听在顾眠音耳里,如同在问:“今天想吃什么?”这般无吸引力。
颜梁祺自觉无趣,起身摆手,往门口去。
“天色已不早,小娘子且歇下,有事明儿再说。”
东厢房内,丝丝凉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了进来,无意撩拨了桌上那刚点燃不久的微微烛火。
那烛火正左摇右摆雀跃着,殊不知随时有覆灭的可能。
颜梁祺倚在书案前,双手支着脑袋,紧盯着那不知死活的烛火发呆。
一日将将过去,他都经历了什么?怎就稀里糊涂帮人带了回来呢?
可笑的是,他连人姑娘姓甚名谁都不知。可见有多不清醒。
颜梁祺挥了挥心底那莫名烦躁,起身往榻上去,也懒得多费脑子,明日的事,且由明日去。
而顾眠音压根无睡意,她紧盯着掌心那指甲盖大小的铜币出神。
这小小铜币有什么可看的?这么小,恐怕买不到东西吧。当看清上面刻着的图腾后,原来此币它不简单。
这一夜,顾眠音注定无眠,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她这才悠悠一叹:“天怎就亮了?不知今儿的天是否有变?”
辰时一过,院里传出窸窸窣窣声音,原已有人起了。
没一会子,房门被敲响,顾眠音应声后,婆子含笑走到跟前,询问早膳之事。
顾眠音只当婆子得了吩咐,暗叹那颜梁祺细腻心思,又怀疑他别有用心。
房门被关上后,不知又过了多久,又一次响起,咚咚咚三声,十分有规律。
顾眠音一脸倦怠道:“请进。”
她匍匐在梳妆台上,看着后院树上那叽叽喳喳的鸟儿,无心思问,是谁来了。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不甚在意,当一双长筒靴出现在余光里,那宿夜未合的眼皮一跳,一下子清醒。
颜梁祺无视顾眠音眼里的讶然,笑得肆意又张扬,往那一站,一言不发,也够瘆人。
顾眠音哪里还敢趴着,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往颜梁祺看去。
没等她出声,一股食物的清香闯入鼻息,她侧过视线,往那唯一桌子看去。
只见空荡荡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木质餐盘,餐盘里放着两个碗,两个比脸还大的面碗,说是盆也不为过。
顾眠音狐疑的看向颜梁祺,这是同她一起用餐?还是来给她送断头饭的?
颜梁祺撇了一眼那脸色精彩的人儿,一言不发折返桌前坐下。
待顾眠音落了座,颜梁祺这才端起其中一碗,起身放到顾眠音跟前,道:“小娘子早,昨夜睡得可安?”
“睡得可安?”
顾眠音心生警惕:“此话何意?有人监视?”
颜梁祺轻笑出声,道:“小娘子何故突生紧张了?在下只不过随口一问,想必小娘子定不会在别家过夜。”
见颜梁祺神色如常,她猜不到他的心思,又不好胡乱揣测,只好道:“公子早,前来有事?”
颜梁祺无奈的指了指面,笑道:“自然有事,本公子饿了,来寻小娘子一起用膳。”
话毕,他端起另一碗面,吃了起来。
颜梁祺已好几口面下肚,顾眠音仍不为所动,只看着他吃。
颜梁祺似有所觉般,侧头看顾眠音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放下筷子,用着那尚未使用的筷子,在顾眠音的眼皮底下,夹了一筷又一筷子面,放进了自个碗里。
很快他面前的一碗面便见了底,空了的碗,重新放回了木质餐盘里。他静静坐着,看向窗外,还挺有威慑力。
顾眠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空了的碗,再看了看自己跟前那冒着油水的面,终是下定了决心,做一回饱死鬼。
不是她不饿,也不是她矫情,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儿,这般平白无故,她可不认为是什么好事。
可来都来了,想弄死她,何必这般煞费心思,她又何苦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肚子的咕噜声,撕开心底最后那一道防线,她不再犹豫,捡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空了的碗,刚放进餐盘,一道急促敲门声,忽地响起,喋喋不休,铿锵有力。
来福急道:“公子可在屋里?”
颜梁祺不以为意道:“进来说,一大清早慌什么。”
来福匆忙进了屋,急道:“公子,不好了,出事了。”说完他下意识看了眼顾眠音。
颜梁祺只当是顾眠音惹来的,依旧不以为意:“别卖关子,直接说。”
来福忙道:“晨起我同小慧街上去,巧遇府上二狗子,他见我,忙问你在何处?原是专门来寻公子。”
听了半天没一句重点,颜梁祺不耐道:“寻我何事?”
“二太太让你赶紧回去,说是府中老太爷出了事,具体事未说。”
颜梁祺狐疑道:“老太爷昨儿还出门,怎今儿有事?”
来福摇头道:“回来路上听人议论,说城郊今早发现四具无头尸,老太爷昨儿去的是不是城郊?”
颜梁祺脸色大变,只听哐当一声,椅子四脚朝天,人已在院里。
顾眠音忙喊住来福:“再仔细说一遍。”
来福停下脚步,又重新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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