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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夜 别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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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那一刹,来福讪讪一笑,掩去尬色,挠挠头道:“公子,我这就去取。”
说完他拔腿就跑,压根不给颜梁祺反应的机会。想想那后果~,不忍直视。
顾眠音依旧一脸淡漠的在地上躺着,仿佛刚刚疼的那人不是她。
颜梁祺不放心,犹问:“可需请个郎中前来瞧一瞧?”
顾眠音不以为意道:“公子可知复位之法?”
复位之法呀,颜梁祺自是晓得。他不动声色看了眼顾眠音那耷拉着的左肩,了然道:“略知一二。”
顾眠音眼睛一闪,道:“可否请公子帮个小忙?”
颜梁祺腹诽:“都说了略知一二,这小娘子莫不是耳聋了不成?
见颜梁祺不应,顾眠音疑惑问:“公子不愿?”
颜梁祺轻笑一声,道:“小娘子对在下这般放心?”
顾眠音回得倒是果断:“自是信公子的。”
她哪里是信颜梁祺,她是信自个。就颜梁祺那好身手,说他能接骨,她都信。
颜梁祺喊来婆子吩咐道:“找身干净衣裳来,帮这位姑娘换上。”说完他扭头就走,不再多言。
颜梁祺刚踏出偏房,迎面碰上了前来的来福。
他顺手拎起来福手里提着的药箱,意味不明的赏了一记眼神过去。来福自知理亏,心虚的低头跟着。
屋里的顾眠音,不愿躺平,她轻轻地挪动着右肩,一点点支起了身子,这下再看四周,又是另一番心情。
她这是到了个什么地方?而颜梁祺究竟又是怎样一人?她从何知晓?又怎样离去才行?
半小时后,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一身月白长袍的颜梁祺,施施然走了进来。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换了身衣裳,真真是个有雅兴的,可见是那名副其实的花孔雀无疑。
不过,他这一身很不一般,不是一般的儒雅。完全掩盖了白日里那浪荡劲,显得尤为斯文。
顾眠音不禁暗忖:“这人怎如此多面?一会儿浪荡?一会儿斯文?”
颜梁祺暗暗掩下眸底的那抹惊艳之色,气定神闲来到顾眠音身侧坐下,心下早已一片翻腾。
半刻钟前,婆子前来回禀,说是已伺候好了偏房里姑娘。颜梁祺便一刻不耽搁的赶来了。
此刻落了座后,心下这才生出丝丝悔意。他怎就不等等再来?显然是他心急了。
颜梁祺故作坦然的看向顾眠音,这一抬眼,便对上了顾眠音那双促狭的眸子。
颜梁祺玩味道:“小娘子果真与白日里~不同,这一身~顺眼多了。”瞧瞧,这都是怎么说话的,一字一顿,在阴阳谁呢!
顾眠音下意识往自个身上看了又看,这粉粉嫩嫩的,着实让人头疼。她活了十八年,也是头一回这么显眼,还没得挑。
顾眠音敛起眸底不自然,故作淡然道:“公子既能来,小女子不甚感激。如今天色已不早,这便不过多耽搁公子了。”
说完她微微侧身,左肩正好对向颜梁祺,示意之意再明显不过。
颜梁祺笑道:“小娘子这是哪里话,能得小娘子信任,是在下之幸,何来怕耽搁一说?”
顾眠音正架着胳膊难受的紧,而颜梁祺丝毫不急,然她还催不得,谁让她有事相求呢?姿态还不得低到谷底?
就在顾眠音低头郁闷之际,颜梁祺一把扳过她那耷拉着的左肩抬起又迅速回落,速度快到不给她有任何反应。
只听咔嚓一声,痛感还未袭来,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顾眠音下意识动了动左肩,还真就能动了。她一脸惊奇的看向颜梁祺。这人呀,还真是出其不意。
颜梁祺漫不经心的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脸惬意的躺回椅子上,道:“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小娘子如若真想感谢,不如~”不如什么他没说。
顾眠音不假思索问:“什么?”
颜梁祺意味不明的帮顾眠音从头打量到脚,姿态慵懒道:“不如小娘子就以身相许吧!”
此番话听在顾眠音耳里,如同在问:“今天想吃什么?”这般无吸引力。
颜梁祺自觉无趣,遂起身摆手道:“天色不早了,小娘子且歇下,有事明儿再说。”
东厢房内,丝丝凉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了进去,无意中却撩拨了桌上那刚点燃的微微烛火。
那萤萤之火哪里经得起风得挑逗,正左摇右摆雀跃着,殊不知自个正经历随时覆灭的可能。
颜梁祺倚在书案前,晦暗不明的盯着那不知死活的烛火发愣。
那张懒怠里又稍显艳色的脸,在摇摆不定的昏黄下,更显诱人了。
这一日将将过去,他竟连人姑娘作何称呼都不知,然他还鬼使神差的帮人给带了回来,可见是个不清醒的。
如今事已至此,再去计较这个也无济于事,不如先睡个安稳觉来得舒适。
顾眠音可没颜梁祺这好心态,她紧盯着掌心处那指甲盖大小的铜币,看得入神。
这小小铜币能有什么好看的呢?小小一只,恐怕连东西都买不到吧。当看清上面刻画的图腾后,原来此币它不简单。
这一夜,顾眠音注定无眠,直至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她悠悠一叹道:“天怎么就亮了呢?不知今儿的天是否有变?”
辰时一过,院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是已有人早起。
没一会子,房门被敲响了,顾眠音应声,婆子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询问起早膳之事。
顾眠音只当婆子提前得了吩咐,暗叹那颜梁祺的心思细腻,不禁又怀疑他的用心。
婆子离开,顾眠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房门再一次响起,咚咚咚三声,十分有规律。
顾眠音一脸倦怠道:“请进。”
当看清来人是谁,她眉心微蹙,心下一惊:“怎会是他?他来做甚?”
颜梁祺可不管什么规矩礼节的,这本就是他的家,他怎就不能来了?
待颜梁祺落了座后,一股清甜饭香飘至鼻息,顾眠音这才留意桌子上多了一木质餐盘,而餐盘里摆着的是两个碗。
顾眠音狐疑的看向颜梁祺,这是要同她一起用膳?还是其他?
颜梁祺自顾自的端起其中一个碗,放至顾眠音跟前,出声道:“小娘子早啊,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睡得可还安稳?”
顾眠音心生警惕:“此话何意?难不成有人监视不成?”
看穿了顾眠音的心思,颜梁祺肆意一笑,道:“小娘子何故突生紧张了?在下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想必小娘子定不会在别人家里过夜的。”
顾眠音不动声色打量着颜梁祺,见他神色如常,视线随之移去:“公子早,前来有事?”
颜梁祺无奈的指了指顾眠音跟前的碗,笑道:“当然有事,本公子饿了,前来寻小娘子一起用膳。”
话毕,他不客气的帮剩下的那一碗面,端到自个跟前,吃了起来。见颜梁祺那边已好几口面下肚,顾眠音这里,不为所动,无动于衷。
颜梁祺歪头打量去一眼,缓缓放下了筷子起身,端走顾眠音跟前那一碗面,夹了几根放到了自个碗里,又若无其事归还,坐下,继续。
他不言不语,一碗面在他的筷中,很快便见了底。空了的碗,又重新收进了盘中。他没看顾眠音,就这么坐着,还挺有威慑力。
顾眠音毫不心虚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空了的碗,再看向自己跟前的碗里。
她何曾又不饿?这陌生地方,陌生的颜梁祺,她怎敢掉以轻心?
终是抬起了手腕,拿起了筷子,不再跟肚子死磕到底,一碗面很快也见了底,也将空碗放进了盘里。
吃饱喝足的她,有了一丝心虚,心虚的不敢看向颜梁祺。
筷子刚落入盘中,房门再一次被响起,急促的敲门,一声一声,喋喋不休,铿锵有力。
来福急道:“公子可在屋里?”
颜梁祺不以为意:“进来说,一大清早的慌什么。”
来福忙推开房门,依旧急道:“公子,不好了,出事了。”说完他下意识往顾眠音看去。
颜梁祺只当是顾眠音招惹来的麻烦,依旧不以为意:“公子我惹的事还少吗?不差多一件。别卖关子,直接说。”
来福忙道:“晨起我同小慧街上买菜,碰巧遇上府上二狗子,他见是我,忙询问你在何处?原是专门来寻你的。”
听了半天没一句重点,颜梁祺不耐道:“寻我何事?”
“二太太让你赶紧回去,说是府中老太爷出了事,具体什么事未说。”
颜梁祺狐疑道:“老太爷昨儿还出门,今儿怎就有事了?”
来福摇摇头道:“回来路上听人议论,说是城郊今早发现四具无头尸,老太爷昨儿去的是不是城郊?”
颜梁祺随之脸色大变,待来福再要说什么,只见一四脚朝天的椅子侧翻在地,屋里哪还有颜梁祺半个人影。
见来福要走,顾眠音忙喊住来福,道:“仔细再说一遍,你所听来的。”
来福扭过头,转过身仔细回想了一番,这才又重新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