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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趣事 小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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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梁祺闲庭信步,姿态悠然的走在了这深夜街头。此刻的他仿如那暗夜里的孤鬼,四处游荡又无所适从。
来福自觉的跟在了自家公子的五米开外,大气都不带喘的。默不作声的公子太可怕了,他可不想莫名挨了揍。
可就这么一直跟着,得跟到什么时候啊?明儿他还要早起买菜呢。睡得晚了,可真起不来。
又跟了一会子,来福终是决定不忍了。他鼓足勇气上前问道:“公子,今夜是回颜府?还是去槐树巷?”
颜梁祺自是知晓来福用意,他轻笑一声道:“你可先回槐树巷。”
见自家公子那邪恣一笑,是一点儿也不走心,来福一个激灵,一溜烟跑了,完全不担心自家公子的安危。
来福走后,这条街仿佛只有他颜梁祺一人。好在身后有万家灯火相伴,还不至于太过寒凉。
听着不知谁家传来的训斥娃娃声和那夫妻争执声,原来吵架还可以这么腻歪?这哪里是吵架,分明是哄媳妇呢!
没等颜梁祺听个真切,只见他眉头轻蹙,身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月色下的小巷,是那般孤寂。而小巷里的人,却是火热的。嗯,打得火热。
白日里并不起眼的金属摩擦声,此刻显得尤为刺耳,原是有人在此生了事。只是不知究竟是生了何事,竟在这时候动了手?
只见小巷尽头,五道身影,来回穿梭。这哪里是普通打斗呀!分明是场生死大戏。看来今夜有热闹可瞧了。
然颜梁祺并无心思,待他转身欲离开之际,终是一瞬停了步子。
只见前方一瘦削身影游刃有余的穿行在四名大汉当中,只是全身被幕篱遮了个干净。颜梁祺不禁暗叹此人的勇气可嘉。
对手可是四名魁梧壮汉呐,就他那小身板能斗得过吗?
颜梁祺不自觉的又观战了一会子,迟迟没等来他预想中的结果。倒是对那瘦小之人的灵活招式,起了兴致。
这人哪里是瘦小,比起那四人还不遑多让。出手那叫一个快狠准,压根不给其他人喘息的机会。
只可惜,他的对手非一般人,他终是寡不敌众,受了伤。
可那又怎样呢?在气势这一块,绝对要端足了,依旧是那副不容置疑的姿态。
颜梁祺不禁好奇起那幕篱之下,是男是女了。
一声音突地响起:“别再做无谓挣扎了,帮东西交出来,今夜便留你一命。”寂静夜里只有风在回应他。
紧接着又有一声传出:“既然不想活了,我等便成全了你。”
话音刚落,只听嗖得一声,周遭空气仿如撕裂一般,快到难以捕捉。暗境之下的瘦小之人又该如何破局呢?
在颜梁祺看来,那瘦小之人是在劫难逃了。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尚都不能逃,更何况此刻有伤在身。可他终究是低估了瘦小之人的不要命程度。
在颜梁祺晃神的刹那,一声闷哼传来,地上赫然躺着一人,而此人却非瘦小之人。
再观那瘦小之人,虽极力隐藏,身子终是摇晃了一瞬,原来他也未讨得便宜。可那又如何呢?只要他还站着,此战便不会结束。
其他三人见状,废话是一句没有了。又一番较量,瘦小之人步子可见虚浮了不少。
而那三人,也是付出了代价的。看那纷乱的发丝,可见狼狈之态。那一双双外露的眼神,藏着的全都杀意。
场面有一瞬安静,三名壮汉不动声色对了个眼神,不准备继续玩猫捉老鼠了,只想速战速决。
然再观瘦小之人,他却一个后空翻,人毫无征兆的直接跑了?
小巷里,一时谩骂声四起。颜梁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在真是高看了瘦小之人,这都是什么不要脸的行径?
那三人哪里能依?忙提步追上,待将将追上之时,只见那瘦小之人忽地一个向右急转,人最终倒在了一暗墙前。
瘦小之人这一躺,可苦了颜梁祺。原本看戏的他,摇身一变,竟成了唱戏的角儿。原是那瘦小之人的倒地之处,正是颜梁祺的藏身之地。
颜梁祺愣怔片刻,麻利撕下里衣一角,迅速遮了脸。这浑水,还真是非趟不可了。
颜梁祺这边堪堪遮了面,那三人带着滔天怒火而至,显然已默认他同瘦小之人为一伙。
于是场面再次回到了一对三。不得不说,瘦小之人很会选地。
瘦小之人是何等敏锐?一早便发现了颜梁祺。只是最终无可选择。眼下虽说生死依旧不明,好在得了片刻喘息。
一道阴测测声音响起:“你是他同伙?可知东西已在他手?”
又一人诡异道:“帮人交出来,今夜全当没碰上。嘿嘿,不然,你就陪他地府去作伴,两人一起倒也不寂寞了。”
颜梁祺眉头轻佻,压根不放眼里。殊不知,正是此举,彻底激怒了那三人。
对于那三人来说,今夜本就够憋屈了,如今还被颜梁祺给直接无视了。他们一向自视甚高,哪能咽下这一口气?
三人互看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势在必得。他们的尊严可不允许继续再拖下去。
下一刻,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颜梁祺的身影如鬼魅般竟突然消失了。
随后三个方向,三声闷哼,一切结束。他们甚至不知颜梁祺是何时动的手。
见形势不利,三人也顾不上什么尊不尊严了,忙捂胸逃遁。临行时不忘带上了先倒地那同伙,倒也是条汉子。
颜梁祺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衣角那并不存在的浮灰,那叫一个不尽兴。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颜梁祺一下子竟觉十分没意思。
他戏谑的看向瘦小之人,道:“利用我解决了你的对手,你说这账要怎么算?”
忽听此声,瘦小之人惊得一个激灵,天下还有这般凑巧之事?奈何夜黑风高,并看不清。
未等来瘦小之人应声。颜梁祺眉头微蹙,略感不耐。只见他一个跨步,直接拎起瘦小之人,一个闪身,人已在了小巷之外。
槐树巷小院,偏房内,瘦小之人侧躺在地上,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四周。他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了?
而颜梁祺则定神闲的端坐炕前,慢条斯理的斟起了茶。
瘦小之人没想到,颜梁祺竟还有这一面。这么一看,还真有大家公子的风范了。
颜梁祺无视瘦小之人投来的打量,不紧不慢的继续斟茶。待一盏茶毕,他轻放茶杯,这才抬眼:“说吧,你想怎样?”
此时的瘦小之人,哪里还能听得进颜梁祺在说什么,完全被惊得无了言语。原来不是他的错觉,还真有这般巧合之事。
颜梁祺倒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于是低头又给自己斟了一盏茶,到也没急着喝,而是端在手中晃了又晃,眼里闪着的全是不以为意。
看着杯中那茶浮浮沉沉,颜梁祺漫不经心道:“姑娘是自行摘去幕篱,还是在下帮你?”
对于颜梁祺的直言不讳,瘦小之人到是觉得理所应当,本该如此。她潇洒扯去头上幕篱,哪能真让颜梁祺动手?
待看清那张清冷脸后,颜梁祺终于不淡定了:“怎会是她?”一时惊的他直接忽略了手中此时还紧握着的一茶盏呢。
这可是刚斟上的茶呀,一口还没喝呢!就这样,手腕一个不稳,茶杯忽地一斜,洒了一身。
颜梁祺不曾想,白日里曾心心念念的姑娘,摇身一变竟成了高手。
顾眠音恢复了淡定,平静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瞧瞧,还是这般清冷,不近人情。
颜梁祺慢慢回过味来,眼前这小娘子可比那烟雨楼拾花神秘多了,好不让他惊喜。
顾眠音被盯的好不自在,再度出声:“公子能否摘去面纱?将来相见好相识?”虽说心下已定,这不,还是得亲眼再瞧瞧。
听罢,颜梁祺哼笑出声,他哪里用得着刻意认识,就他这好名声,谁人不识他的?
见颜梁祺一时无反应,顾眠音甚觉无趣。是不是他又有何关?还不都是一样?她下意识移开视线,也懒得再深究。
在顾眠音低头之际,余光里,一抹素白顺着脸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地上,然她却没兴致再看了。
颜梁祺戏谑道:“小娘子既已猜出,何必再多此一举?”
他颜梁祺除了名声差了点,脑子可是极好使的。就顾眠音这反应,他还有什么猜不出的。
颜梁祺浑不吝道:“黑灯瞎火的还能捡回个小娘子,属实是在下之幸。”看吧,他这浪荡劲一下子又回来了。
顾眠音本想客套几句,哪知颜梁祺这般没正形?索性也不装了。
顾眠音伸了伸腿,作势起身。下一刻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终是乖乖躺了回去。
颜梁祺见状,忙起身问:“姑娘伤势如何?”说罢他喊道:“来福,来福,帮药箱拿来。”
此刻的来福正竖着耳朵听的起劲,忽听他家公子喊道,一个没收住,直接踉跄撞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