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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趣事 小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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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神秘,向来无声,此时的艳阳大道上,除了那一轮弯月高悬天上,四下早已沉寂。
颜梁祺无精打采的跟几人一一作别,他独自披着月色,向黑暗走去。
小厮来福沉默的跟在了颜梁祺身后,他家公子一到晚上,情绪就有点儿不正常,他不敢贸然前去打搅。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忽明忽暗,无声追随着头顶那轮弯月,沉默不言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来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这才跑上前道:“公子,今夜是回颜府?还是去槐树巷?”
颜梁祺依旧闲庭信步般走着,不辨喜怒道:“你可先回槐树巷。”
来福听罢,识趣的一溜烟跑了,完全不担心自家公子如何。
幽深大街,银灰色洒在了忽高忽低的砖墙树木上。那抹孤寂身影,裹挟着一世黑暗,坚定往前走着,不知来路,不问归途。
万家灯火比那高悬天上的星,更有温度。然这丝温度终是有了上限,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消失不见。
忽地一娃娃的哭喊声,打破的寂静,响彻在耳边。男子的训斥声随之而来,女子的责骂声接踵而至。终于这夜不再冰冷,也不再是颜梁祺一个人。
不知往前又走了多久,那混乱声音逐渐消失,耳畔一下子恢复安静,颜梁祺微微蹙眉,步子依旧没停。
小巷,街头,孤独,游荡,颜梁祺嗤笑一声,他从不知这一世有何意义,有何留恋,但为何还要拼命活着?
明明活得很体面,很恣意,却总觉少了些什么。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银灰色小巷,不知何时被薄雾沾染。一声声金属摩擦声,噼里啪啦,由远及近。那抹不知来路,不想归途的身影,悄无声息消失。
这个隐于闹市,藏于孤角的小巷,今夜注定不能平静。暗墙上的倒影,揭示着这场,毫无来由的打斗,并不简单。
而暗墙下的其长身影,则冷眼旁观这一切,那双溶于墨色的眸里,毫无波澜,尽显冷漠本色。
原这场打斗从根源上就不对等,一幕篱遮了全身的瘦小之人,怎可能斗得过那四名魁梧壮汉?
然还是小瞧了那瘦小之人,那份自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孤傲,岂能用身量来衡量?
他的果断与果决,是那四人无法比拟的。短短瞬息,几人交手不计其数。然那瘦小之人依旧从容,不见丁点儿慌乱。
可那又怎么样呢?终是开局不对等,结局仍说不定。
“别做无谓挣扎,帮东西交出来,今夜便留你一命。”
一突兀喊叫声,打破寂静,却未引起任何水花。寂静夜里,只有风在无声回应。
“既然不想活了,那便成全了你。”
另一人的狠戾,依旧石沉大海,仿佛是一场笑话。
就在这时,空气似撕裂般,冷入心底,手起剑落,必死之局。
一声闷哼无端响起,一团黑影扑簌倒地,这一倒地,便没再起。再看那站着的瘦小身影,身瘦削,意坚定。
一对四的局面,忽地少了一人。瘦小之人终于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疲态。那微晃的脚步,虽极力隐藏,颜梁祺依旧看得真切。
新一轮角逐就此拉开,没有前奏,没有喊声,无端且诡异的开始了。
瘦小之人,动作麻利,尽显从容姿态。然那三名壮汉,似没了耐心,出手越发没了章法。
不知又过了多久,瘦小之人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再观那三人也未讨得便宜,凌乱的发丝,微乱的衣角,绵延不绝的杀意和抑制不住的怒意,快将几人吞噬。
这场不对等之战,如今俨然已成为了一种耻辱,对尊严的屈辱,人格的侮辱。他们何曾受过这气?
那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破釜沉舟和碎尸万段,毫不掩饰。
可一切怎会如他们所愿?瘦小之人竟趁机作出个难以启齿的举动。
只见他一个后空翻,一溜烟跑了,完全不给那几人一丁点儿反应机会。
颜梁祺无奈一笑,终是高看了瘦小之人。这不要脸行径,他倒是挥洒自如,毫不迟疑。
那三人骂骂咧咧追着,将将追上,又生了变故。只见瘦小之人忽转而下,最终倒在了一墙角处。
瘦小之人这一倒,可苦了颜梁祺。本看戏的他,摇身一变成了唱戏的角儿。原是那瘦小之人的倒地处,正是颜梁祺的藏身地。
颜梁祺愣怔片刻,麻利撕下里衣一角,忙遮了脸。这浑水,看来非趟不可了。
颜梁祺堪堪遮面,那三人带着滔天怒火而至,直接出手,不留余地。
不得不说,这瘦小之人很会选地。于是场面又回到了一对三。
“你是他同伙?可知东西已到他手?”
颜梁祺不为所动,冷漠看着这一切。
“帮人交出来,今夜全当没碰上。不然,嘿嘿,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
颜梁祺眼尾轻挑,突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几人能拿他怎样?他又不是瘦小之人,还能任他们拿捏了不成?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游说。今夜本就憋屈,遇到的还都是油盐不进的。想死的人,他们又何必大发善心,说给狗听?
就在那三人掷出暗器那一霎,颜梁祺身影突然消失,再一次现身,三个方向,三声闷哼,一切事了。
三人满是惊骇的捂着胸口,脸上的惊惧与后怕不加掩饰。他们甚至未看清颜梁祺是怎么出手的,就这样无端倒了地。
劫后余生的几人,只余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这样的身手,再来几个他们也不是对手。
三人顾不上周身疼痛,一咕噜翻身,颤颤巍巍聚集,头也不敢回的往先受伤那人处去。生怕走晚些,再也走不了了。
颜梁祺不尽兴的拍了拍衣角,他还怎么出手呢?怎都跑了呢?还真是不给面子。
可终归不能乱杀无辜,又不是他种得因,他何必去在乎接什么果?
颜梁祺施施然走向了瘦小之人,戏谑道:“利用我解决了你的对手,你说这账要怎么算?”
只见瘦小之人轻微一颤,眼里的诧色被幕篱遮了干净。只有疯狂乱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清冷月色不知何时藏了起来,周遭陷入黑暗。颜梁祺无心思再去听瘦小之人的回答。他一把拎起瘦小之人,扬长而去。
槐树巷,偏房内,瘦小之人侧躺地上,冷眼打量着这一室安宁。
颜梁祺则端坐炕前,完全忽视屋里多了一人,自顾摆弄起茶水。眼里的漫不经心,手中的不以为意,为这盏茶,增添了别样滋味。
一盏茶毕,杯仍在手里,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壶,颜梁祺眼里好似氤氲着一层薄雾,遮住了原有的清明。
他淡声道:“说吧,你想怎样?”
瘦小之人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颜梁祺那修长指尖,随着那杯,抬起落下,始终不发一言。
颜梁祺微抬眼帘,放下了茶杯,看向了瘦小之人,他漫不经心道:“姑娘是自行摘去幕篱,还是在下来帮你?”
瘦小之人不动声色掩去眸底那丝晦暗,没再矫情。她潇洒扯去遮面幕篱,哪能让颜梁祺来动手?
一张淡漠的脸由远及近,一双星辰般的眸子由浅及深,猝不及防,悄无声息,砸在眼前,砸进心底。
颜梁祺身子一僵,无了反应。
“怎会是她?”
他不曾想,白日里曾惦记的姑娘,大晚上的摇身一变竟成了高手。
顾眠音这会子倒淡定了。
她淡声道:“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瞧瞧,还是这般冷冷清清,不近人情。
回过味来的颜梁祺,戏谑之意再明显不过。眼前这一卦的小娘子可比那烟雨楼拾花有意思多了。
顾眠音被盯得极不自在,她无奈道:“公子可否摘去面纱?只待日后相见好相识?”
颜梁祺哼笑出声,他哪里用得着刻意认识?就他这好名声,谁人不识?罢了,那又如何呢?
颜梁祺并未移开视线,手上也无下一步动作。顾眠音甚觉无趣,是不是他又如何?她又何必深究不放?
顾眠音无心思再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显然疲惫不已。
就在顾眠音移开视线之际,一抹素白顺着下颚悄然滑落。
那抹藏在嘴角的笑意,噙着玩味,戏谑道:“小娘子既已猜出,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颜梁祺除了名声差了点,脑子可是极好的。就看着这反应,还有什么猜不出。
颜梁祺轻笑出声,浑不吝道:“黑灯瞎火的,还能捡回个小娘子,属实有幸。”
顾眠音本想客套几句,一听这话,也懒得装。他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她又何必想得太深?
于是顾眠音摆烂了。她躺平了身子,慢吞吞的伸了伸腿,没等伸直,一阵钻心的疼传来。
颜梁祺忙起身道:“姑娘这是伤到哪了?”
说罢他喊道:“来福,来福,去帮药箱拿来。”
来福正竖着耳朵听得起劲,忽听喊他,一个跟头撞在门上,险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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