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校组柯学捞人》哇煞

2、相亲相爱

　　“派出所，来捞我。”

　　语音通话挂断。

　　伊黑默宁将手机交给负责审讯的警察，并把嘴巴闭上，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一想回答就大脑犯晕。

　　若真动脑回答，晕倒是必然。

　　负责审讯的警察有两个，一个年轻，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另一个年长，眼窝很深但双眼炯炯有神，像狩猎多年的狼，用两个幼驯染的话来说在这种人面前说谎会被识破……哎哟不行头晕。

　　伊黑默宁停止大脑绘制人物画像，画像侧写这种事还是得交给她的两个幼驯染做，她大可不必逞能。

　　伊黑默宁抬头看天花板，放空大脑缓解头晕。

　　【鄙视过度成了仰视，你这样好像海贼女帝】黑蛇有感而发。

　　海贼女帝？哪部动漫里的？

　　伊黑默宁没有动脑去想，过了一会，大脑主动记起黑蛇说过它来自一个海贼横行的世界，海贼女帝应该就是黑蛇原来世界里的人。

　　目中无人冰冷傲慢，伊黑默宁不知海贼女帝，只知沉默等待幼驯染的自己与拒绝回答并等待律师的刺头并无不同，虽然鼻孔看人不是她本意，但还真是抱歉哈。

　　不过看天花板说抱歉毫无诚意就是了……

　　老旧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天花板的灯光被切碎了撒下——有了！

　　她可以动手表达诚意呀。

　　伊黑默宁撸起袖子一脚踏上审讯桌。

　　？？？

　　反了天了！！

　　冰冷傲慢不配合审讯，还变本加厉踩桌子！

　　两个警察来不及阻止伊黑默宁踩桌子，伊黑默宁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低头对下面两位瞪大了眼睛的警察解释：“你们这个电风扇松动了。”

　　刚一说完，电风扇就随着话音掉落，似乎是为了证明伊黑默宁所说不假。

　　“……”倒也不必证明她乌鸦嘴。

　　伊黑默宁接住了电风扇，没让电风扇砸到下面两位警察，伊黑默宁双手换单手，一手拿着电风扇，一手举起声明清白：“你们看到了，我没有动这个电风扇，是它自己掉的。”

　　伊黑默宁随即又道：“我能把电风扇装回去拧紧，给我螺丝刀。”

　　年轻警察鬼使神差递了螺丝刀给她。

　　伊黑默宁准备动手时是严肃的，拿到工具时严肃又上了一个台阶，年轻警察很快又被伊黑默宁的专业折服，年长警察也是如此。

　　这是一个专业的修理工，所以会随身携带那么多“作案工具”。

　　“对了，案发现场的监控是坏的，不过我帮你们修好了，唉，没能拍到能证明我用外套包了锤子打人的画面……要不是在修监控，我也不会让那个开膛手杰克有机会溜走跑去向你们求救……”

　　“……”

　　两警察刚觉得伊黑默宁是个良民，这会儿又在良民后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呢……怎么说……如果这个女孩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持刀色狼已经得逞了。

　　医院发来检测报告，未检测出伤势；上面也传来资料，持刀色狼犯案八起，专挑夜晚落单的女性下手，还会避开有监控的地方。

　　孰好孰坏，两个警察心里判断分明。

　　电风扇修理好，伊黑默宁从桌子上跳下来，不忘把踩过的地方擦干净，结合前面主动掏出所有工具和主动交出手机看，这是一个很乖巧懂事的女孩。

　　电风扇开关再次开启，女孩抬头检查自己的修理成果，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仰视，却已看不到冰冷傲慢的影子。

　　但即便是冰冷傲慢，也是可以理解的。

　　持刀色狼盯上伊黑默宁，一则她是女性，二则她非常好看，看得出来神雕刻五官时很偏爱她，素着一张脸的气质也堪比当红偶像，有这样的美貌，的确有冰冷傲慢的资本。

　　难得的是伊黑默宁非常好相处，能把手机主动上交并任由他们查阅，还会把踩脏的桌子擦干净，抛开不配合回答问题这点，伊黑默宁像是平易近人的大明星，如果这位大明星有什么人设标签，一定是「热心」和「勇敢」。

　　三更半夜遇到持刀色狼不害怕，能锻炼出制服罪犯的身体，一定克服了很多困难。

　　“我其实是一个低精力的人。”伊黑默宁为自己的不配合回答作解释。

　　“……”两警察刚戴上的滤镜又碎了一地。

　　低精力——修监控怎么爬的？？那么高一根杆子！

　　两警察不禁腹诽伊黑默宁不开口是对的，一开口越描越黑，总会让人有种想翻案的冲动。

　　咕噜咕噜～

　　伊黑默宁修完电风扇后肚子发出饿言饿语，除掉上弦六后她本应该回家吃饭，结果摊上大事被留在派出所里接受审讯。

　　值夜班也跟上白班一样，中途会饿，年轻警察第一次值夜班没有经验，年长警察拿出一个保温盒，里面装满了寿司。

　　“你吃吧。”年长警察把饺子推给伊黑默宁。

　　“太感谢啦！”伊黑默宁两眼放光，没有跟人客气和没有跟神客气，跳过双手合十这一步直接开动。

　　伊黑默宁大快朵颐，待几个寿司死得其所，年长警察趁机问：“那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伊黑默宁思考回答，杀鬼是不能说的，但思考一个谎言、且要能骗过老练警察的谎言，所消耗的能量太大了。

　　于是伊黑默宁又扒拉了几个寿司。

　　“我动脑会晕倒的。”伊黑默宁如实交代无需隐瞒的情况，并让两位警察做好她回答途中随时晕倒的准备，同时为自己争取，“要不你们还是等捞我的人来吧。”

　　好理直气壮的惯犯口吻！

　　年轻警察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伊黑默宁，推测对方是个高中生，动脑会晕倒——这是难道是什么高考后遗症？

　　年长警察按着不让刻板印象跳起啦，沉思了一会，语重心长道：“不要害怕说错话，说慢一点没有关系。”

　　说慢一点没有关系？

　　伊黑默宁倒不是担心说得快能量消耗得快，只是……伊黑默宁想了想，松田和萩原两个人应该也快到了，自己就算晕倒也没事。

　　而且派出所也不是危险的战场，再加上还有炭丸在。

　　“行。”伊黑默宁开始编故事，“这得从我的身世说起……”

　　声音带着听故事的人回到二十年前，故事里的伊黑默宁还没出生，突然“咚”地一声，听故事的人又被声音扯回现在，伊黑默宁一头栽到了桌上。

　　头顶前方保温盒里的寿司还剩两个，吃寿司的人手上还拿着筷子。

　　！！！

　　两警察吓得忘了伊黑默宁说过的“动脑会晕倒”的话，第一时间怀疑寿司是不是有毒。

　　第二时间怀疑伊黑默宁真的是个大明星，大明星肠胃娇贵，吃了“劣质”寿司晕倒。

　　第三时间……

　　年长警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刚才看到了蛇。

　　伊黑默宁头栽下去原本是会栽在保温盒上，但在那一瞬间有外力推开了保温盒，没让她的额头爆出成分是饺子的“脑浆”。

　　“有蛇。”年长警察提醒年轻警察道。

　　空气陷入安静，蛇似乎知道他们发现了它，被风扇切割的灯光下，一条黑色的身影缓缓升起。

　　电风扇修好后风力十足，让这一画面更加凉飕飕，这是一条和影子一样黑的黑蛇，但不知为何，这条黑蛇看上去很暖和。

　　受过训练的宠物蛇？年长警察眼光毒辣，能看出这条蛇眼里并没有敌意。

　　黑蛇护主，也没有攻击其他人，反倒熟练地拿出一张卡片，蛇尾卷着卡片，避开了上面写的字：

　　【不用担心，她只是睡着了】

　　尽管有黑蛇拿出的卡片，以防万一，年长警察还是去探查了伊黑默宁的鼻息，确认只是睡着。

　　年长警察将夜晚用于防寒的薄毯折叠给伊黑默宁垫头，年轻警察帮着将女孩的头抬起，两警察再检查磕到的额头，红色发丝遮挡的额头细看有一个伤口。

　　但不是新伤。

　　而是一道旧疤，竖直细长的疤痕越看越像是一只眼睛。

　　刚毕业的年轻警察不由得惊悚，之前风扇摇摇欲坠不敢开得太大，现在修好了开到最大档，凉飕飕的风令人寒颤，寂静中又滋生了毛骨悚然。

　　年轻警察移开视线看向门外，空荡荡的街道恰逢此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救世主似的抵消了骨头打颤的频率。

　　车停在交番所门口。

　　副驾驶下来一个卷发男性，吊儿郎当的模样，很难说不是不良少年。

　　“我这卷头发是天生的！”不良少年争辩。

　　“人家是觉得你的气质像啦。”司机下车关上车门，车子款式很老，开车的人却异常年轻。

　　到来的两个人能通过五官和微表情判断别人要说什么，跟有读心术一样。

　　这就是相亲相爱の一家人？

　　两位警察亲眼目睹伊黑默宁打开群聊摇人来捞，还大大方方给他们看到群名和群成员，相亲相爱の一家人群里的成员姓氏不同，亏他们脑补了父母离异所以姓氏不同的身世背景，结果来的是两个高中生。

　　一个是天生卷发，一个留着长发，长发的是开车的司机，穿着打扮像花花公子，身上散发的游刃有余的气质又不像青涩的高中生，更像歌舞町的当红牛郎。

　　牛郎。

　　对比萩原研二被当成牛郎，松田阵平顿时觉得自己被当成不良少年根本不是问题，不禁坏笑揶揄幼驯染：“伊黑知道后肯定也笑你。”

　　萩原研二人缘好，脾气也好，被揶揄时也跟着笑，还声情并茂道：“我当牛郎养你们啊！”

　　虽然这样开玩笑，但本质上还是个高中生，开车的萩原研二太年轻，警察要他出示驾驶证，顺便检查酒驾。

　　没有酒精。

　　花里胡哨的衬衫上也没有尼古丁的味道，像是洁身自好的贵公子，但细致敏锐的观察力和不良少年一样，两个人总能事先推断出别人想说什么想问什么。

　　“她是孤儿，唯一的亲人是哥哥，哥哥开了家快餐店，明天还要忙着营业，我们两个刚高考完时间多得很，是最佳跑腿人选咯。”

　　“打车贵呀，晚上打车更贵，所以走路回家省钱，路程又远不就走到三更半夜么？”

　　“不良少女？不是染发，她这个发色是小时候糖葫芦吃多了，当时兄妹俩小没有做生意的经验，糖葫芦卖不出去只能自己当饭吃，吃多了导致头发变红……”

　　警察会对贫穷的可怜人产生同情，但不会因同情影响理性判断，毕竟世界上存在用可怜伪装的犯人。

　　最后需要看事实证据。

　　萩原研二除了驾驶证外还带了学生证和大学录取通知书，考虑到松田阵平不会带，他连毕业照和录取院校榜单一块带了，证明松田阵平也是好学生。

　　至于伊黑默宁的证明……能和好学生一起玩的人自然也是好学生，所以伊黑默宁也是好学生，虽然她本人有动脑会犯晕的问题。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成绩相当不错，考上的大学也是顶尖学府，不出意外，这两个人未来绝对会成为栋梁之才。

　　“霓虹的未来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戒备心重的年长警察最后感叹，放下心底最后一丝顾虑，让两人把正当防卫的伊黑默宁带走。

　　并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萩原研二开车，松田阵平去抱人，刚准备把晕睡的幼驯染抱起，被冰冷滑溜的软体动物吓一跳。

　　怎么会有一条蛇！！！

　　这次看表情识话的人变成了警察，年轻警察都看出来了，松田阵平想说他们提醒注意安全却没提醒有蛇，导致他被吓一跳。

　　“我以为你知道。”年轻警察幽幽道。

　　毕竟来捞人的两个人表现得足够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女孩的哥哥也有蛇，警察把养蛇归结于是某种家族传统。

　　松田阵平无法反驳，只能认栽。

　　.

　　伊黑默宁在一辆车里醒来。

　　萩原研二家里开汽车修理厂，不用动脑这肯定是萩原家的车，往驾驶座看去，开车的是萩原研二本人。

　　“你拿到驾驶证啦？”伊黑默宁对幼驯染说了声恭喜，随后又从黑蛇口中得知自己晕倒后发生的事。

　　比如卷毛幼驯染被当成不良少年，比如长毛幼驯染被当成当红牛郎。

　　“你可以把头□□成白色，绝对显乖巧。”伊黑默宁对松田阵平道。

　　“感谢Hagi Sama‘牺身’把我们拉扯大。”伊黑默宁又对萩原研二道。

　　三个人扯皮了一路。

　　萩原家里开汽车修理厂，他们三因为年龄的缘故不能自己开上路，只能坐大人车——什么时候他们能坐自己的车？他们馋了好久能坐自己开的车。

　　如今萩原研二拿到驾照，萩原研二开车就等于他们开了，伊黑默宁和松田经常蹭萩原家的车，以后更有得蹭。

　　“开车的事交给你，吃饭的事交给我。”伊黑默宁请二人吃饭感谢二人捞她。

　　车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