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往返咒术界中》长慢

9、第 9 章 找茬

　　雪村诗音一边憋着眼泪，一边刻苦学习，一边想回家……

　　英雄果然不是她这种正常人当的，太痛苦了！

　　雪村诗音在训练场跑步的同时，还在看五条悟和训练他的人对打。

　　两个人都没有用术式，雪村诗音眼看着五条悟跳得老高，一脚踢到对方的身上。

　　然后对面的人快速用手格挡，再用另一只手攻击……

　　脚步声在地板上急促交错，每一次出拳和踢腿都像是划破了空气，带着风声呼啸而过。

　　不行太快了，雪村诗音看了个开头就看不清了。

　　难道她以后也要这样吗？

　　如果她未来也这么厉害……

　　不，是更加厉害的话……

　　雪村诗音跑着跑着，脑子里面已经开始播放自己回去之后，在学校里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特别是突然出现一两只丑陋的咒灵，把学生和老师们吓得惊慌失措。

　　然后她用炫酷的术式突然站了出来，在全校的同学面前，把咒灵打飞的场景。

　　该死！

　　难道我的真实身份已经隐藏不了吗？

　　没关系，为了同学，我愿意挺身而出！

　　同学们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原来雪村诗音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是不是还会想她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才会这样厉害。

　　然后心疼自己。

　　哦！

　　是英雄诗音啊！

　　“诗音！跑快点啊！”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再不跑完这节课都要结束了！”

　　雪村诗音绝望地裂开了，只能迈着小短腿加速。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雪村诗音的速度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的雪村诗音还不是英雄诗音，只是一个第一天接受训练的小女孩……

　　等到这节课结束，雪村诗音已经和五条悟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风穿过树叶，哗啦啦地响，把雪村诗音的发丝吹得乱七八糟。

　　雪村诗音也没伸手去理，只是任由那些细碎的发梢在脸颊边轻轻晃动。

　　树影在她的身上摇晃，金色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时不时在她身上留下一小块光斑。

　　雪村诗音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要不是地方不对，她恨不得直接躺下去。

　　五条悟倒是还好，除了额头上有些汗以外，气都不怎么喘的。

　　雪村诗音有些羡慕，可是又想到，五条悟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没准也是这样的。

　　而且五条悟比她小很多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了。

　　嗯，还是悟更惨一些。

　　小小年纪就要过得这么苦，也难怪他总想跑出去玩。

　　如果是雪村诗音，她肯定也会想离家出走的。

　　五条悟原本是想要带着雪村诗音回去，但是看见她毫无气力的样子，就坐在她身边等她。

　　反正回去了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找个时间让诗音再带他出去一次吧！

　　雪村诗音坐着，突然想到了上午学习的关于咒术的事，雪村诗音推了推旁边的五条悟。

　　“悟。”

　　五条悟扭头看她，注意到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头。

　　五条悟没忍住说了一句：“好狼狈啊！诗音。”

　　雪村诗音：“……”

　　她抬起无力的手在头上顺了两下后，用十分精神的声音道：“我！才不狼狈呢！”

　　可惜，那两下顺毛没有把她的头发变得整齐，反而更乱了。再配上雪村诗音故意放大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

　　五条悟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微微睁大了眼睛，“诗音你好凶。”

　　但却一点都不吓人欸！

　　雪村诗音不知道五条悟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听到了五条悟说她凶。

　　雪村诗音一愣，“欸？真的吗？”

　　五条悟点点头。

　　雪村诗音一下子收敛了起来，她不要做没有礼貌的小孩。

　　雪村诗音认真道歉，“对不起。”

　　五条悟虽然觉得和雪村诗音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很幼稚，但不妨碍他喜欢。

　　因为在这之前，没有人会这么和他说话。

　　要么就是有所求，要么就是带着一些目的看着他这双眼睛。

　　因为拥有六眼，五条悟能看到别人太多他们自己的都不知道的事了。所以，也不爱和他们交流。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五条悟十分大方地说，“刚才诗音叫我有什么事？”

　　雪村诗音终于想起来了，她好奇地看着五条悟。

　　“我是想要问，悟的术式是什么？”

　　雪村诗音在上课的时候知道，每个人的术式可能不一样。而且一个人也就一个生得术式。

　　她自己的术式一点也不炫酷，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比咒灵都还不如，太低调了，不过很适合旅游。

　　雪村诗音想要知道五条悟的术式是什么。

　　五条悟这才想起，他好像没有对雪村诗音说过自己的关于术式上的事。

　　五条悟向着雪村诗音摊开手，“来吧！”

　　雪村诗音歪歪头，没有明白五条悟的意思。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糖糖放在五条悟的手心。

　　“送给悟吃了。”

　　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五条悟还是把糖纸扒开，将葡萄味的糖果吃进嘴里。

　　甜甜的水果味弥漫在口腔，让五条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然后不说话，又重新向着雪村诗音摊开手。

　　雪村诗音摇摇头，“已经没了。”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最开始没想要糖的，第二次就是纯粹的试探雪村诗音还有没有。

　　真是可惜。

　　“诗音，握手！”

　　五条悟没有收手，而是用手掌对雪村诗音勾了勾。

　　雪村诗音眼神变得奇怪，看了五条悟一会儿，发现他是认真的。

　　“可是这样好像小狗。”雪村诗音抿唇说道。

　　五条悟：“……”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角度。

　　“我可没有这样说哦！”五条悟嘴唇上扬，觉得很好笑，“诗音不是要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吗？握手就知道了。”

　　雪村诗音觉得奇怪，五条悟的术式和握手有什么关系。

　　难道悟的术式是需要握手才能发动吗？那样的话肯定不厉害。

　　雪村诗音将自己的手朝着五条悟的手掌覆盖上去。

　　却没有想到，她的手在五条悟的手上方停了下来，无论她怎么用力，都不能靠近五条悟。

　　这样的现象让雪村诗音微微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五条悟，再次试图将自己的手按向五条悟的手心。

　　还是不行。

　　“原来悟的术式是碰不到你吗？”雪村诗音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细碎的星子在她的眼睛里闪耀，“那是不是有人打悟都打不到！好厉害啊！”

　　这是雪村诗音的第一个想法。

　　小孩子最怕的差不多是老师，作业，上学，被打。

　　没有想到，五条悟竟然能克服“被打”，那是不是想怎么闯祸都行，别人都欺负不了五条悟了！

　　难怪五条悟敢和她一起跑出去呢！原来是家里的人奈何不了他！

　　怎么她的术式不是这个？

　　“什么叫碰不到我？”五条悟有些无语，“我的术式是无下限术式啦！”

　　见到雪村诗音一脸懵就知道没有明白这个名字，想要说阿基里斯与乌龟悖论估计雪村诗音也听不明白。

　　五条悟叹了口气，“差不多吧！就是碰不到我。”

　　“真是厉害啊！”雪村诗音再次感叹。

　　“不过我们的术式都没有攻击力欸！以后怎么打咒灵呢？”

　　雪村诗音有些失落。

　　他们两个都不会喷火结冰，看起来完全是辅助，完全不是主角应该有的配置啊！

　　雪村诗音有一个主角梦。

　　来到异世界，她不应该是主角吗？

　　“不是啦！无下限术式是有攻击能力的哦！只是现在不怎么用而已。”

　　五条悟的术式很费脑子。他年纪小，还没有长成，因此除了练习，五条悟基本不会使用术式，怕伤到脑子。

　　雪村诗音满脸难过，“那不是只有我没有攻击的能力了吗？”

　　五条悟看了一眼雪村诗音，“不一定哦！诗音的术式很厉害，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真的吗？”雪村诗音激动地抓住五条悟的手臂，“一定吗？肯定吗？悟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的眼睛哦！”五条悟虚空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蓝色的眼睛里有着雪村诗音的影子，“这是六眼，可以看到咒力的流动……”

　　雪村诗音还没有学过咒力流动，又是一脸懵。

　　五条悟叹气，“只要诗音知道，我的眼睛很特殊，能看出来就是了。”

　　雪村诗音满脸惊喜，抓着五条悟的手更紧了，一个劲儿地凑上去观察五条悟的眼睛。

　　“真的好厉害啊！悟！我就说为什么悟的眼睛这么漂亮！和悟一样漂亮！”

　　“什么啊！”五条悟脸一红，有些害羞地把雪村诗音扒开。

　　雪村诗音不怎么介意，心也稍微安了下来。

　　虽然辅助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她还是更喜欢带着炫酷的术式大杀四方！那样才帅嘛！

　　现在的雪村诗音对咒术界没什么概念，只知道这是一个存在咒灵的世界，并不知道其中的复杂。

　　“诗音要认真学习哦！”五条悟拍拍她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五条悟的苍天之瞳在看着她的时候，好像没有了任何情绪。

　　那些平时面对她的嬉笑愤怒，包括骄傲通通不见，就像是一面湖水突然结了层薄冰，让她一时有些陌生。

　　“不然会很艰难的啊！”

　　他见过不少人，那些没有术式的，没有实力的，没有天赋的，在慢慢成长的过程中大都会生出怨气。

　　特别是在五条家这样庞大的家族里，天赋好的，天赋不好的随时都会被对比，让他们一遍遍认清自己。

　　他们会怨恨为什么没有一个强大的术式，为什么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别人，甚至会怨恨自己的父母，怨恨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五条悟……

　　直到好不容易认清现实，变得麻木，然后消失。

　　不只是五条家，咒术界这种人太多了。

　　天才和平庸者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割线。

　　过得算好的，脱离咒术界，或者做个不必正面接触咒灵的窗，辅助监督。过得不好的，就是直接死在咒灵手上。

　　五条悟不希望雪村诗音未来会变成那样。

　　他能看得出来雪村诗音有很大的潜力。

　　五条悟一定会走得很远很远，所以诗音一定不要停滞不前啊！不然会被抛下的。

　　那还不如没有来到咒术界，只需要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好了。

　　“当然，我会努力的！”雪村诗音点头，“等我变得强大了，我就帮悟！”

　　悟真是太可怜了，从小就要面对丑陋的咒灵。作为异世界的好朋友，她当然不会让悟独自面对这么可怕的东西的。

　　雪村诗音捏拳，这就是羁绊啊！

　　五条悟怔了一下，随后笑道：“我才不需要诗音帮我呢！”

　　说着，他站起身张开双手，，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未来的我，一定会是最强的！”

　　风将五条悟的发丝吹乱，他的表情肆意张扬，眼里满是对未来的笃定，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一样。

　　雪村诗音仰头看着他，觉得现在的五条悟比她看过的任何人都要耀眼，不由得也跟着笑了一下。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不会是最强？

　　雪村诗音不服！

　　她要挑战五条悟！

　　不过她又想到了今天在训练场上，五条悟和一个成年人打架的场景。

　　雪村诗音刚冒出来的热血念头又冷了下去。

　　好吧！她放弃当最强了。

　　雪村诗音举手，“那我要当第二强！”

　　第一挣不了，第二还挣不了吗？

　　她，就是雪村·未来的天下第二·诗音！

　　雪村诗音站起来叉腰。

　　五条悟手一挥，“好，我是最强！诗音是第二强！”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庭院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可是就算是未来的最强和第二强也要在家里的长辈的呼唤声当中，早点休息。

　　吃过饭和五条悟没玩多久，就有侍女过来提醒两人了。雪村诗音听话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按照平常的时间，这个时间雪村诗音是睡不着的。

　　但是今天又是上课又是训练。

　　她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间很早，但是全身酸痛已经爬不起来了。

　　雪村诗音眼泪汪汪，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

　　我好可怜啊~

　　她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挪出来。等收拾完出门，五条悟已经刚好走到她的门口了。

　　他看见雪村诗音的样子就知道她不舒服。

　　五条悟走上前拉住她，“走吧诗音！”

　　他放慢了脚步，雪村诗音丧里丧气地跟在她身边。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村诗音还是没有回家。

　　五条家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查到雪村诗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到最后，甚至有人怀疑过是不是五条悟把人家拐来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五条家的人也就没再继续查下去。

　　五条家很大，雪村诗音也不是天天都和五条悟待在一起。

　　而雪村诗音自从来到五条家就已经出名了，关注她的人并不少。

　　“就是她？”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区区一个女人，也配待在悟少爷的身边，难道是悟少爷以后的女人？”

　　“怎么可能？”

　　“就是就是，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长老们怎么会允许她和悟少爷在一起？”

　　“可是……可是她还和悟少爷一起上课。”

　　“不行，我去会会她。”

　　雪村诗音没有听到这些小孩的话，她还在想晚上会吃什么。

　　五条家的饭虽然有些清淡，但还挺好吃的。

　　不过她已经约了五条悟过几天偷溜出去买点五条家不准吃的。

　　雪村诗音有些想念外面的零食了。

　　躲在假山后的一群小孩子今天没有课，干脆组团来看雪村诗音。

　　却发现雪村诗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人拉着那个要出头的男孩，“你这么上去，不怕悟少爷生气吗？”

　　说起这个，被拉的那个人才是生气。

　　他是长老的孙子，本来就是安排在五条悟的身边的。

　　谁知道莫名其妙地就被退了回去，那么凭什么这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可以跟在悟少爷身边？

　　五条博之把拉着他的人的手一甩。

　　后面的人要么没拦住，要么根本没想要拦，但是都不约而同地没走，藏在暗处看这五条博之靠近雪村诗音。

　　雪村诗音发现自己没走两步，就被人给堵住了路。

　　雪村诗音抬头，看见的是一个比她大个两三岁的男生。

　　她问：“有什么事吗？”

　　雪村诗音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在五条家，她甚至只认识五条悟还有几个照顾她和五条悟的侍女，以及给她上课的老师。

　　这个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五条博之眉头微皱，“说，你是用什么手段待在悟少爷身边的？”

　　他笃定面前这个人用了他不知道的手段。

　　不然五条悟怎么会看上她？

　　五条家又不是没人。

　　雪村诗音歪歪头，“哈？”

　　完全没有明白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雪村诗音想了想，难不成说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且和五条悟一起来了一次异时空旅行吗？

　　雪村诗音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是不能往外说的。

　　五条博之见雪村诗音说不出话来，以为是她瞧不起自己。

　　“哈！”他怒极，竟然还有这么傲慢的人！

　　这家伙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双眼无神，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

　　特别是这家伙还是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人。

　　他的爷爷可是五条家的长老！

　　五条博之想，他今天非要给这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他神色阴沉，“只要我赢了，你就不准待在悟少爷身边！”

　　一个外人，怎么有资格留在五条悟的身边呢？

　　那可是六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靠近的！

　　雪村诗音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五条博之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