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往返咒术界中》长慢

8、第 8 章 上学

　　五条悟见到雪村诗音不说话。

　　哼，现在知道冤枉他了吧！

　　五条悟决定先不和雪村诗音说话，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然后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和好了。

　　“悟，老师会很凶吗？”雪村诗音拉着五条悟，有些怯怯地问。

　　在五条家待着，雪村诗音总有一种五条家的人除了五条悟之外，都很严肃的感觉。

　　一个原因是，五条家很大，古朴的建筑与极为讲究的布置都很漂亮，却没有什么温度。

　　还有一个是，她在五条家见过很多仆人。

　　这些人不论男女，都是低着头，表情恰到好处，就连走路的速度都一样，简直不像真人。

　　雪村诗音看着就感觉很压抑。所以她在上课之前，才会有点害怕担心。

　　在她的眼里，五条家实在是不算正常。在她生活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奴隶了，但是这里还有。

　　不过异世界嘛，有什么都正常，雪村诗音不理解，但尊重。

　　五条悟听见雪村诗音这样问，一下子生出了想要吓一吓雪村诗音的心思。

　　但是在看见雪村诗音忐忑的表情之后，这种想法又快速散去。

　　雪村诗音本来就不想上课，要是被吓跑了怎么办？

　　而且现在他都不能确定雪村诗音离开会是什么时候，更加不知道雪村诗音下次过来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来了这边，还像这次一样怎么办？到时候他来不及，雪村诗音可能就要在这个世界丧命了。

　　在有些时候，五条悟还是很认真的。

　　“放心吧诗音。”五条悟拍了拍雪村诗音的肩膀，“我……”

　　雪村诗音一脸期待地看着五条悟，期待他会说些护着她，不会有事之类的话。

　　五条悟见到她这样，原本在口中的话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

　　“老师不会打你手心的。”他凝重地拍拍雪村诗音的头，“只是会给诗音留很多作业而已。”

　　雪村诗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哀嚎：“啊~”

　　论学生最仇恨之物，作业绝对占据一席之地！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五条悟嘴角上扬。

　　诗音真的太好玩了！

　　雪村诗音则是一脸悲壮地跟着五条悟走进教室。

　　五条悟从来都是一个人上课的。因为他吵着闹着要雪村诗音和他一起学，五条家的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在他的身边多放了一张桌子。

　　雪村诗音就这么坐在了他的旁边。

　　她还没有在人数这么少的教室里上课，所以还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

　　教室不算特别大，放着两张日式矮桌，墙上挂着几幅挂画，房间后面被一架花鸟屏风隔开。

　　不过她很快又被桌上的书本吸引。

　　结果是，她字都没有认完。

　　雪村诗音：“……”

　　这本书上除了日常常用的文字，还写了一些雪村诗音看不懂的古文。

　　这些陌生的古文在雪村诗音的眼睛里就像是长得歪歪扭扭的藤蔓，看得她两只眼睛都成了圈圈。

　　“诗音不懂可以问我哦！”

　　五条悟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作为带着雪村诗音认识了术式的人，他在教雪村诗音这件事上，责任心莫名其妙地疯涨。

　　雪村诗音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后又抓住五条悟的手。

　　“那接下来，就拜托悟了！”

　　不知道又是从哪个电视剧里学到的。

　　五条悟见到她这样，也认真地回拉雪村诗音的手，“放心吧！诗音，一切有我。”

　　两个人装得很像是在做重大决定的重要人物一样，眼神坚定，表情严肃。

　　最后，还是雪村诗音先破功，笑了出来。

　　不过，还没笑多久，一个留着胡子的白发老头就走了进来。

　　雪村诗音立马回去坐正，五条悟撇了撇嘴。

　　“悟少爷。”

　　老头子先是向五条悟问了好，然后对雪村诗音点点头。

　　“雪村小姐，老夫五条隆彦。今后雪村小姐就跟着悟少爷和我一起学习了。”五条隆彦说话慢悠悠的，但吐字清晰。

　　雪村诗音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隆彦老师。”

　　五条隆彦顿了顿，没有说什么，他拿起书本就开始讲课。

　　雪村诗音听到了各种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说实话，雪村诗音能听懂的很少。

　　五条隆彦讲课的进度是根据五条悟的来的，而雪村诗音在咒术上的知识基础趋近于零。

　　因此，尽管她很努力地去听，去理解，还是不太明白。

　　雪村诗音有些丧气地垂头。

　　可是又不能因为自己就拖下五条悟的进度。

　　而且不听是不行的。雪村诗音叹了口气，只能将五条隆彦说的通通都塞进脑子里。

　　见到雪村诗音没有走神，五条隆彦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看来是个听话的孩子，并没有因为跟在悟少爷身边就恃宠而骄。

　　五条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五条悟这样的未来家主身边不安排人是不可能的，那些都是五条悟未来的左膀右臂。

　　所以有的是人想要挤到五条悟的身边，什么长老的孙子孙女，精心挑选的某些旁支的天才……

　　这些人一到五条悟的身边，都凭空生出了一份傲气，好像与家族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了一般。

　　也因此，这些人做起事来开始变得敷衍了，他们看不起很多人，打着五条悟的名号干了不少破事。

　　最开始还好，五条悟那时候年纪还小，就没有多管他们。可是等到五条悟大些，就开始厌烦他们，将人都赶走了。

　　也难怪雪村诗音能够待在五条悟的身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悟少爷的眼光还是好的。

　　只希望雪村诗音能够一直这样。

　　一节课结束，雪村诗音原本想要直接趴在桌子上的心，在看见五条隆彦拿着一本薄薄的书过来的时候，瞬间收了回去。

　　“雪村小姐，这本书是有关术式的基础知识。”他将书放到雪村诗音的手边，“雪村小姐有空的时候看看吧！”

　　至于为什么不留下雪村诗音教导？五条隆彦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而且雪村诗音来上课本就是蹭的五条悟的。

　　对于五条家的人来说，教授五条悟的知识都是五条家的珍藏，有些内容外界都不一定有，雪村诗音能够学会多少，那就要看她自己。

　　原本雪村诗音就算要学，也是跟着五条家的其他孩子学，奈何五条悟任性呢？

　　雪村诗音翻开书，里面的内容竟然有注音，还有一些方便理解的注释。

　　雪村诗音眼前一亮，抱着书对着五条隆彦大声道：“谢谢隆彦老师！”

　　看着雪村诗音亮晶晶的眼睛，五条隆彦微微点头，再对五条悟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五条悟见到人离开，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没有外人在，他一向很随性。

　　雪村诗音则是在翻五条隆彦给她的那本书。

　　结合书里的注释，雪村诗音总算是理解了课上部分她没有理解的内容。

　　看着雪村诗音这么努力，五条悟没有打扰她，而是凑上去坐在雪村诗音的旁边，趴在她的桌子上。

　　现在距离吃饭还有些时间，五条悟原本可以去屏风后面休息，但是今天有雪村诗音，他还是想和雪村诗音待在一起。

　　察觉到五条悟的动作，雪村诗音的眼睛一下子又被五条悟白色的脑袋吸引。

　　窗外的阳光穿进来，给他白色的头发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让他的头发显得更加毛茸茸的。

　　雪村诗音没忍住将手覆盖在上面，轻轻揉了揉。

　　柔软的雪白色头发在掌心扫动，同时也给人的心里带有一阵暖意，雪村诗音都忘记了收手。

　　却见五条悟一个转头就和雪村诗音对视上。

　　雪村诗音一愣，发觉自己的手还停在五条悟的头顶。

　　她感到一阵心虚，“对不起，悟。”

　　都怪你的头发手感太好了！

　　五条悟没有说话，而是慢慢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雪村诗音的头顶。

　　然后揉搓。

　　那一瞬间，五条悟的眼睛一亮，又眯了起来。

　　“诗音摸了我的头发，我当然要摸回来了！”道歉什么的，完全没有用处，当然是要自己讨回来啦！

　　感受到头顶温热的掌心，雪村诗音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书也不看了，重新把双手放在了五条悟的头顶。

　　好吧！

　　既然这样，她就不客气了。

　　大不了让五条悟也摸回来。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五条悟的排课不算满，上午学一些有关咒术的知识，下午实战。

　　剩下的时间，都是五条悟拿着古籍自己研究。

　　可是对于雪村诗音来说就有些吃力，特别是下午的实战课。

　　因为毫无基础，雪村诗音还不能学习技巧，只能锻炼体力。

　　这对于一个一直不怎么运动的人来说，实在是艰难痛苦，雪村诗音都想要放弃了。

　　可是那只咒灵给雪村诗音的影响还是太大。

　　即使当时雪村诗音被五条悟转移了注意力，可是还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雪村诗音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想一想被咒灵追着跑的时候，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最重要的是，五条悟带着雪村诗音去看了五条家豢养的咒灵。

　　雪村诗音原本是很害怕的，也不明白五条家养这种东西干什么。

　　这样的东西不应该直接消灭吗？

　　结果五条悟告诉雪村诗音，这些咒灵是用来训练的。

　　咒术师能够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咒灵，而咒灵这种生物，一旦被发现能够被看见，就会追着你跑。

　　所以，咒术师不仅要学会和咒灵战斗，还要学会无视咒灵的存在。

　　这个世界上太多地方有咒灵的存在，如果做不到无视，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咒灵对上，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还有可能被当作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人。

　　雪村诗音只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