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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雾失楼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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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被送进医院,在昏迷时苏台一次也没来看过,醒来后他依旧住在苏宅,苏台的房间随他进入,开门的瞬间他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悲哀,熟练地去闻没有甘草味的衣服。
他以为苏台会把他开了,却在早晨接到人事要求上班的消息,于是飞快从苏台的衣服堆里爬起来回到恒菱上班。
组长姐姐和同事关心他身体好些没有,他笑着说好多了,不用担心。总裁专属电梯换了密码,苏台留给他的卡也失效了,他进不去,唯一能见到苏台的日子就是公司邮件上的著名,要是几年前答应苏台进恒菱,说不定还能在股东会议上见到人。
过去了这么多年,拥有了钱和能力,他还是被苏台说扔就扔。
外面已经是春天,天空湛蓝,鲜花盛开,不再是冬季。他以前很讨厌冬天,这对穷人来说是需要熬过的季节,他七岁之前都在冬季祈祷春天的来临,现在,他连春天也不期盼了。
春天多雨,谢桥站在恒菱大楼门口,观察着灯下的雨丝绵绵,他没有带伞走进了雨里,站在大雨里仰头去看总裁办公室,看到一个人影立在窗前,雨水好像是咸的。
要是有可能他真想把这个人绑了,困在一间只有他能打开的房间里,可这样做苏台会恨他。
看了很久,前台工作人员出来给了他一把伞。
“前台有备用伞以后没带伞可以来拿。”
“谢谢。”
“不客气,是苏总让我给你的。”
谢桥眼神又往28楼看去,人影已经消失。
他始终没有打开伞,湿淋淋地走到在公司的酒店,开了间房住进去。
omega的发/情期难熬,他感觉自己快死掉了,他对腺体没有下死手,怕自己变成beta苏台不喜欢。
他往静脉注射了三针强效抑制剂,冰凉的药水让全身都冷下来,浴室窄小的空间让他更有安全感,花洒开着热水淋在地上,衬衫被淋湿了,他解开了扣子,用手去疏解难受,手机播放着苏台说给他的话。
每一字每一句都撑着他熬过没有苏台的夜晚,没有alpha信息素让他像死了的鱼,喘息也被浴室的雾气堵住,让他在高潮中差点窒息。
骨头里也在长出神经,痛得他如何敲打皮肉都缓解不了,强效抑制剂药效起了作用,他的眼神渐渐清明,清晰的大脑让他更集中去思念苏台,他翻着相册里偷拍的苏台照片,每一张都加重他的思念。
他想要苏台的亲吻爱抚,身体的空虚在幻想中不断加重。
次日清晨,他从冰冷的浴室醒来,打了几根抑制剂,从酒店出来到商场买了身新衣服又去上班。
他想离苏台近一些,老天爷或许不胜其烦,让他愿望成真,他在大堂遇见了苏台,他好像很疲惫,眼下全是青黑。
“苏总好。”
他主动问好是想听听苏台的声音。
苏台当然不会回他,绕开他离开。
电梯里,苏台回想起谢桥难看的脸色,问秘书,“法务部最近工作很多吗?”
秘书如实回答:“这两天没有加班。”
“这个月的员工医药是不是还没有发?”
“是,还有两天。”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苏台走了出去,“今天准备一下发下去,增加一倍抑制剂。”
“实习生也要记得一样发。”
“是,我这就去办。”
谢桥一进门,同事就来问他是不是生病了,需不需要请假,他扯出苍白的微笑,“没有生病,可能是有些累了。”
“需不需要姐姐帮你分担一些。”组长姐姐笑着说。
“谢谢组长,我可以完成。”
“哎,邮件通知我们去领这个月的药品,怎么突然发了。”旁边的一个男实习生说道。
组长说:“偶尔会提前一两天,中午一起去领吧。”
谢桥签完字领完药品发现里面多了抑制剂,比较温和的一种,适合他手术后使用。
这是苏台安排的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叮叮地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谢桥接通,一个沉稳地男音响起。
“谢先生,您好,我是苏总的律师,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
“麻烦您到27楼,苏总有份合同和需要您签字。”
“什么合同?”
“您来就知道了。”
谢桥到27楼一间会议室,里面只坐了穿着黑色西装的律师,没有苏台的人影。
“您好,谢先生,请坐。”谢桥坐下,律师打开了桌上的文件推到谢桥面前,“谢先生,这是收养关系终止合同,当初用苏崑先生的名义收养您是权宜之计,苏台先生作为真正的收养人现在向你提出解除关系要求,还请您仔细阅读合同内容确认无误后签字。”
律师又补充道:“苏总将珠宝公司无偿划归到您的名下,还有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如果您住在苏宅,苏总给您的权限是八个月直到您的伤养好,介于您还在上学,后续在恒菱的实习也需要终结,实习证明会照常给您,后续珠宝公司代理总经理会帮您熟悉业务,直到您完全接手。”
律师坐的笔挺,语气公事公办,谢桥盯着合同上的打字出神。
“谢先生,还请您尽快签字,苏总只给了我半个小时时间,有任何疑问你可以向我提问。”
合同就几页,谢桥看完,目光落在收养人后的苏台二字,他哥已经签完了。
“他不来跟我说吗?”谢桥问道。
“苏总的工作行程很满,他希望在他出国之前完成这项工作。”
“出国?”
“是的,苏总不日便要去北/美,目前行程保密,他说如果您问,如实回答。”
如实回答,苏台不过是在警告他罢了,警告他不许监视,不许追去北美。
“谢先生,苏总给您的补偿很丰厚,他说如果你觉得少,他会酌情考虑你的意愿,现金房产,股票基金都可以商量。”
“我想要见他一面。”
“抱歉,唯独这个,不行。”
谢桥苦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签字笔,一愣。这是苏台的笔,是苏台当初然后他签收养合同时递给他的笔,他一直带在身上。
六年前的书房里,谢桥局促地开口,“我没有笔签字。”
苏台笑着拿起桌上的笔递给他,“用这支吧。”
“你能把这支笔给我吗?”
苏台也是一愣,“你叫声哥,我就给你。”
“哥。”
他一笔一划写好自己的名字,将合同递给律师,“麻烦您将这支笔给他,就说我会让他如愿。”
“苏总还有一句话让我告诉您,他说希望您好好生活。”
当天晚上谢桥去了苏台房间,反正都要离开了糟蹋几件衣服苏台也不会真的找他,他将苏台的衣服围成一个窝,公司发的抑制剂握在手里,准备在失控之前注射。
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他又拨通了苏台的电话,此刻他分不出一点心思去管手机,嘴里念着哥哥。
苏台听了许久,烟灰缸里的烟摁灭了五六根,何苦如此呢?
“抽屉里有甘草信息素。”
甘草两个字刺激着谢桥去寻找,苏台听到抽屉打开的声音,听到谢桥短暂获取舒服的声音,听到他的哭泣,心乱如麻。
谢桥第二天醒来看到通话记录,目光落在上面10分钟的记录上,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原来昨晚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