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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粉面登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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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台一天三个电话询问谢桥的身体情况,谢桥笑他太过担心,苏台说等他回去一定带他去医院好好看看。
谢桥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晒太阳,连着下了两天的暴雨,又阴了好几天,今日好不容易出太阳。
苏台在视频中说,让谢桥起身转了个圈,确保人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哥,我真的没事。”谢桥盯着屏幕中的脸,苏台已经离开十多天了,谢桥感觉自己有几百年没见过他,“哥你是不是瘦了,北美是不是没什么好吃的?”
苏台在酒店偷闲,穿着西裤衬衫,衬衫衣领解开两颗,“还行,你少让我操一点心比什么都好。”
“我不是故意的。”谢桥声音放轻。
秘书刷卡进门,看苏台正在打电话,只是微微欠身,站在几米开外等待。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要去工作,你好好休息。”
这个带着哄的语气,秘书基本确定了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着急上前,等人挂电话。
谢桥贪婪地看着屏幕,等苏台挂断才不舍地收回手。
池塘的鱼在水中慢慢游动,阳光落在水面,鱼尾摇摆泛起一点一点的水圈,花园的石板路都有佣人清扫,连灰尘也没有,落叶却怎么也扫不完。
花园旁边是苏宅监控备份资料室,苏宅的各个角落在里面都一清二楚。谢桥看了许久起身,长长地石板路是留给谢桥思考的时间,光斑落在他的脚边,被他踩了过去,一旦开始行走就无法停止脚步。
资料室有人在里面,谢桥进去自然不会被拦着,他是这个家唯二的主人。
“小少爷。”管理人员起身向他打招呼,他名叫钱江。
“嗯。”
钱江问:“您来这里要找什么吗?”
谢桥神态自若,“我丢了个东西想看看监控。”
“我来帮您找吧。”
谢桥拉开椅子坐下,“我想看看11号下午15点30到16点20的监控记录,在后花园左边拐角到我住的房子右后侧。”
钱江操作电脑,定位,选择时间,按照谢桥的话播放监控记录。
谢桥观察着他搜索的步骤,认真盯着屏幕,不放过一处地方,好像真丢了东西在寻找。
他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12点,“你是不是该午休了?”
钱江点了头,“是的,但还是先帮你找到东西吧。”
谢桥善解人意,露出纯真无害的笑容,“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不一定找不到,耽误你时间。”
钱江作为员工,怎么好意思让主人自己找,他想拒绝,但谢桥又说,“你提前半个小时来帮我找吧,先去吃饭。”
资料室背光,电脑前谢桥的小脸更加精致,双眼灵动。
“好,我尽量早点过来。”
钱江一离开,谢桥就按照他刚才搜索的步骤,输入六年前的时间,果然不会有记录。
六年前室内的监控维修了三台,不是所有的都坏了,多少能发现蛛丝马迹。
谢桥没有多少时间,瞥了一眼墙上挂的钥匙,拿了往楼上走。
楼上的资料室门咔嗒一声开了锁,里面放着六七个高架,谢桥按照时间分类发现他最晚也就到五年前,现在的内存最长的保存记录是十年,苏宅的监控定期处理,不一定保留那么久。
谢桥一排一排看,忽然目光落在一排架子的最下方角落位置,外包装明显比旁边的新,谢桥拿了出来,翻开时发现它被裹了一层新的封面。
六年前的记录。
谢桥从口袋拿出手帕轻轻擦去上面的尘埃,一块黑色的数据卡躺在盒子里。
他将黑色内存卡扣出来,包在手帕中装进口袋,在钱江来之前出了资料室。
所有人都说谢仁清是意外摔下楼梯,后脑的撞击伤在下葬之前谢桥也看过,人证物证俱在。
但谢桥不信,谢仁清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并且他也没有任何旧疾,不可能一摔就当场死亡,苏宅的楼梯还没那么高。
电脑里逐渐呈现六年前的监控画面,一幕又一幕,到谢仁清出事前几秒突然中断。
谢桥看得眼睛发涩,手边拿到眼药水,滴了两滴,继续看。
他重复倒回谢仁清出事前的时间段,0.5倍速看了五六遍,在一帧的画面中看到了一个衣角。
黑色的衣角。
谢桥放大画面,似要盯出个窟窿来。
这是……苏台的衣服。
这个想法一瞬间似水般灌进他的脑海中,谢桥呼吸一窒,说不出来一句话,他记得那天苏台不会在家的。
他脱力地扣上电脑,身体被椅子托住,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在那前后发生的事。
苏台自谢仁清进门就没有过好脸色,不常回家,而且那个时候苏台正在忙,根本不可能回家。
仅仅是一个衣角断定是苏台太草率了,也有可能是苏崑的情人,他那么轻佻的人,情人找上门比儿子回家更合理。
谢桥揉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打通了成勇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在谢仁清去世之前,苏崑有没有在外面养人,养的什么样的人,喜欢穿什么衣服,家在哪里,我全都要。”
他语气甚急,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发火。
成勇刚派出手下去盯医生,谢桥就来了电话,“是。”
胸膛剧烈起伏,谢桥闭上眼睛努力平息,alpha信息素又在不安的闹腾,他从抽屉里拿药,吞了下去,燥热无处发泄,拳头握的生疼。
如果alpha信息素不能得到缓解,他又会像那天晚上一样,他可能会因为神经受损残疾或者死掉。
几分钟后,谢桥开着车急奔而出,朝郊外拳击馆去,理智尚存不至于闯红灯出事,他可不想苏台为他收尸,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拳击馆地下室是新的拳场,谢桥直接进了后台,命人安排了上场要用的拳套,穿着卫衣休闲裤就上了擂台。
曼陀罗信息素不受控的在体内乱窜,像兴奋剂一样刺激着谢桥,他磨了磨牙齿,对面是个大块头,但他只想把他打趴下,或许什么东西都行,只要抗揍。
alpha信息素压制比他等级低的人,曼陀罗信息素稀有且带致幻药效,这种信息素一般会被当作治疗的麻醉剂,当然太贵了,没多少人能买得起。
地下拳场没正经规矩,只要能赢。
谢桥常年服用药物,身体远不如从前,但揍个人而已。
若要对赌,他押他自己。
谢桥杀红了眼,半个小时下来,脸上挂了彩,对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鼻孔里全是血。
服务人员在一旁给谢桥递水,谢桥接过喝了一口,水滑入干燥的嗓子,身体慢慢缓过来。
“把人救活,医药费我来出,给他十万赔偿金。”谢桥卸了拳套,出了球场。
体内的躁动平息,alpha信息素被释放完了,omega信息素逐渐取而代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款药物不如从前,也更温和,但omega信息素却能自然的替代alpha信息素。
谢桥出了地下室往楼上走,大厅里安静一片,纯白色的装潢还有地上的清新空气跟地下的沉闷一点都不同。
谢桥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服务人员带来碘伏纱布为他处理伤口。
beta女性穿着职业西装长裤,单膝跪在他身边,小心牵起他受伤的胳膊为他擦拭伤口,淤青估计要好久才能消下去,要是alpha肯定不会如此。
处理到嘴角伤口时,谢桥眼睛转了过来,看着beta停在几厘米外的手。
发丝被汗浸湿落在他的额头,已经是晚上,灯光按照规定在营业时间外关掉了一部分,黑色沙发上的omega面无表情,看得人心里发毛。
“先生,需要帮您处理吗?”beta低着头不敢看谢桥。
谢桥看到在面前微微发抖的女性,“抱歉,我不习惯别人突然靠近,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beta这才上前为他擦拭伤口。
这里的员工都经过医疗处理培训,处理这种伤很快。
“先生,处理好了。”
“谢谢。”
“需要为您安排车回去吗?”
“不用。”谢桥起身,迈着大步往外走,他看了眼停车场方向,嘴角抬起,要是他哥在就好了。
夜晚郊区的街道本来就没多少人,加上深秋季节也不会有人在外面散步,反倒落得个安静。
谢桥想苏台时就会抬头看星星,苏台不在家时他就喜欢散步不想回家,他没有家,自从出生起他就在流浪,如果苏台愿意给他一个家,他才会有栖身之所。
“谢桥,明晚的辩论赛流程还需要你再确定一遍。”
谢桥滑动着跟苏台的聊天记录看到新的消息,“我确认过了,文件发给你,让负责通知的委员最后再发一遍。”
“麻烦了。”
“不客气。”
突然,谢桥被一股力量拽住抵在了树上,背部狠狠撞在崎岖不平的树干上,疼得发麻。
“真是个omega。”陌生男人的声音还有呛鼻的压迫信息素弄得谢桥浑身不舒服,偏偏这个时候他只是一个omega,这该死的生物进化,制造出没有道德但获得力量的人危害社会。
谢桥的腺体被alpha的信息素弄得发热。
男人粗糙的手往他腰上摸了一把,“身材不错,这么晚走夜路,不怕坏人把你吃了。”
男人油腻的面容和声音刺的谢桥身体发麻,“你要干嘛!”
“干嘛,当然是帮你快活啊。”男人笑了起来。
谢桥觉得被摁住的手腕爬满恶心的虫,用力地抗争着,“快活?怎么快活?”
“当然是□□,等会儿哥好好*你。”
男人说话的脸还没凑近,谢桥带着纱布的手瞬间挣脱桎梏,一拳将高大的男人打到在人行道上,整个肉身当的一声砸地,由于惯性甚至往上弹了一下,嘴角渗血,半张脸膨胀,像紫色的胖茄子。
在此刻,没有什么比愤怒和恐惧更强大的力量。
“快活?”谢桥甩了甩手,腺体有些疼,他从口袋掏出一粒药吃了下去。
他扭头看向地上的男人,蹲下身,神色宛若地狱恶鬼,“现在快活吗?”
纱布散下来,纤长的手指带着血扫过男人的面颊,“还是个alpha。”在受到伤害时,alpha压迫信息素失控泄了出来,谢桥手摁在他脖颈间的腺体上,昏迷的alpha立刻被疼醒,惨叫了一声。
“一个低级alpha也敢出来走夜路,不怕有人把你吃干抹净吗?”
以alpha取乐的人大有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者。
谢桥抬眼无意中看到街对面的人,手一顿。
一个骑自行的年轻人,对视一眼,男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