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小银河》坠辰inj

64、你所爱的矢志不渝 同样也

　　同样也是卡顿了一会，结果便加载出来，总结下来也就三样：洛云川，Omega，桂花味。

　　洛云川的手机啪地从手上滑落一直到他的腿上，最后掉到地上。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瘫在顾予乾的怀里。

　　顾予乾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怀中的人。

　　洛云川在哭，那哭没有一点声音，却仿佛撕心裂肺。

　　只是比最坏的结果好一点而已……但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定是被控制者？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倔强到最后都只是一场破碎的幻梦，在最后……他会被人标记，然后那还在成形的生殖腔都会写上一个人的名字……甚至包括自己。

　　然后……自己会有一个甚至不知道是否和喜欢人诞下的孩子。

　　这是一个Omega的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公论。

　　自己会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变得柔弱温婉、忍让成全……在这三个字的控制下蹉跎一生。

　　这就是他所理解的……何为Omega。

　　当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人为何要这样活着。
　　但是……当这样的标签终于贴到自己的身上时，他才发现这哪里是关乎活着……这是痛苦。

　　或许就他人而言，这算是成人生活的前兆，可这是对一个异邦灵魂最大的审判，也是且永生永世在思想上背负的枷锁。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代价吗？

　　那又与过往别无二致？
　　如果人生注定是黑暗……那为何又要给他送来一束光？

　　那为何……要给予自己一个没到最坏的坏结局？

　　这有意义吗？不都是坏结局。

　　？！！

　　顾予乾低下头，轻轻吻住了面前的人，他喜欢的人。

　　“顾予乾……你。”洛云川失声说到。

　　“洛云川……看着我。”顾予乾退开一步望着怀里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也知道如果说出来这些会令你觉得吓到。”

　　“但是……我……确实是有点想标记你。”

　　“如果omega这五个字母的分量足够沉重的话，那么加上顾予乾这三个字的变量呢？”

　　“研究的全名叫做情绪爆发时信息素的外溢现象研究……”

　　“那么洛云川……如果你现在能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如果你能感受到它其中的情绪……”

　　“那么请你告诉我....它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那里头又有着怎么样的悸动？”

　　“如果信息素只是为我们的诺言再盖上一个时间为永远的印章，或许你会不会好过一点？”

　　“简而言之……如果在分化后你能给我标记的话……我们真的可以相伴一生诶。”

　　“如果有可能的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同样不想错过，这一次就不再只是一段时间了。”

　　洛云川啜泣着，但他闻到一股冷松味……不对还有一股桂花味，应该是金桂吧，自己的味道。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闻到自己的信息素，但那冷松味……尤其是那寒意中裹挟着的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那其中想要传达……传达什么？洛云川集中心神，去感受那两缕味道。

　　自己的味道到时候倒是微弱……若隐若现的……仿佛雪夜中飘摇的烛火，而那股冷松味，脱去那寒冷后，留下了那炽热。

　　又或者说……其实这寒冷真的存在，但从来没伤到自己。

　　两股气息相遇了，他能感受到。

　　其实这也算是二者第一次同时出现吧。

　　如果说自己是惶恐……那顾予乾呢？

　　可自己那丝丝缕缕的气味，像那调皮的小孩……然后就欢快地跑了过去。

　　两股气味交错在一起，纠缠着……

　　顾予乾的气味裹住了他的气味，那里头的是……在意、安抚？
　　那在意也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名词，它反而倒像……庞大的眷恋与依赖？

　　他怎么会依赖我？

　　不自觉中，洛云川的气息平定了许多

　　“你在安抚我？”洛云川镇了镇心神，然后

　　但不应该……他还没分化。

　　“我以为我是在哄你，是安抚吗？”顾予乾悄悄凑近洛云川的耳边。

　　“应该还有点别的东西吧……”他说。

　　“我也一样能感受到呢。”

　　“一盏飘渺的灯火，雪夜中荒芜的冻原、一间温暖的木屋，里头的人提起灯便将它带了进去。”

　　“洛云川……好像你的信息素里头也有点和我差不多的意思呢。”尽管是悄悄话，但顾予乾还是把声音放低、语气里带上更多的柔情，甚至可能还有些别的东西。

　　“所以……信息素，可以算我们这段关系的证明吗？”
　　“就连它都选择了和我们一样……他们只是信息的载体，它们甚至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但它们做出了和我们一样的选择。”
　　顾予乾抬起手，仿佛在托举着什么。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如果你真的分化了……如果你真的是Omega……如果你的生理反应要求你必须要被标记……”

　　“那能优先考虑我吗……我们的匹配度“本来就很高……看看它们。”顾予乾虚托着的手抓了抓，那个地方……就是刚刚两股气味交缠的地方。

　　“如果……如果自己这一生必须要在此落笔。”

　　“那顾予乾……会是一个好的选择吗？”洛云川心想。

　　不，他一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可自己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了，包括现在、甚至可能在不久后的将来。

　　他们的匹配度有可能是80，90甚至是99也好……但他怎么敢保证，没有比他更高的？

　　信息素的伟力，他刚刚已经见识了。

　　他又怎么敢去奢求？

　　可这是他提出来的请求……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选择了？

　　那份浓墨重彩……那份厚重的感情……那份庞大的喜欢……不，这哪是喜欢，这是巨大的谬误。

　　它是爱。

　　自己想要说出口的……想在自己成年那一天告诉他的……自己想先他一步，展现自己的内心的。

　　还是被他抢先一步说出来了。

　　但如果他是自己的Alpha，如果他会矢志不渝的爱我，那么洛云川的这一生……应该也算是再无缺憾了吧？

　　怕信息素影响自己，怕信息素改变自己……自己会害怕那么多的事情。

　　可如果，只是如果。它其实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呢？

　　只是它做的更肆无忌惮，做的更张扬，做的更放肆，它就像那个真正意义上没心没肺的洛云川。
　　也只有它敢随意开口诉说他的喜欢了。

　　就连这份摊开在阳光下，给自己的爱人的一封情书，你也要给他判上名为枷锁的死刑吗？

　　承认吧……它就是你难以宣之以口的那份感情，是超越了言语刻在生理的本能。

　　喜欢顾予乾是你的最高指令……你自己亲手颁发的。

　　“好。”洛云川回答。

　　“如果那时你还心悦于我……如果那时你还对我存在哪怕一丁点的喜欢……”

　　那我不会再放过你……我一定会让你标记我。这是你说的……顾予乾。

　　“好……不过我要强调的是……”顾予乾反而单膝跪在地上，手指摩挲着那枚他送给洛云川的素戒。

　　“不是一丁点，而是全身……现在就是了。”他把洛云川那枚戒指从小指上取下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将内圈露了出来。

　　“Façonneur de ma vie……意思为塑造了我一生的人。”他拿起戒指，轻轻将其套进洛云川的无名指。

　　“这些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英语149分的人……我都不敢用英语，只能选了这个。”顾予乾笑笑。

　　“早知道用英语好了……弄起来省力，而且这样你才知道。”

　　知道你对我的重要，知道我心悦你。

　　原来是这样吗……
　　洛云川的手轻轻抚着这枚戒指，他只知这玩意算是相当贵重的东西……但是他亲手打出来的？

　　这质感完全不一样。

　　那我又将它带了回去，这算不算一种贱踏？

　　“它已经是你的了。”顾予乾说着摸了摸洛云川的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仅仅是想长长久久……那似乎戴在小指上也无可厚非。”

　　“就像这件事……如果我们心中都有彼此的位置，好像这信息素……也显得大同小异。”

　　对的……而且还有提高匹配度的方法……等等，提高匹配度？

　　“我们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方明远吗？”洛云川开口。

　　“你想去见吗……至于第二性别，”他也不一定准确这也算是学校为什么不提交上报的原因。”顾予乾开口。

　　也好……去见一见，让他判断到什么情况了。他瞅了一眼洛云川。

　　那上面的细微凸起……显然少年并未在意，他似乎是在这一刻才有了有关于第二性别的具体概念。

　　原本是指望着线上联系但既然是线下……他总得做好十全的准备。

　　信息素紊乱症……他一定要瞒着。一年前这个人就连自己分化的事实都是难以接受，又怎么会接受自己得到了一个就目前来看有要求，而且必须要被标记的病？

　　这不仅让他再次庆幸自己先前做的抉择是对的。

　　如果说这条路上还要有什么意外的话……就让我来吧。

　　尽管现在五年前的误会已然解开，他还是能看到少年心中偶尔闪过的一抹怅惘。

　　仿佛就如同这个人的底色，无论他尽己所能去掩饰但它始终都在那里。也像他偶尔冒出来的恶劣可爱的小把戏。

　　所谓的变化多端……所谓的灵活自如的混迹于人群之中，应该也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的一种手段吧？

　　洛云川把自己的心捧出来了，但可能他甚至自己都没认识自己内心中还有道创口。

　　不过还好……还好是自己看到了，自己还有机会将其填上。顾予乾想着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