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古溯

9、“愛” 未知

　　夏国都城，朱雀大街——
　　难得不用上朝，林程礼换下戎装，穿了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她本就是明艳张扬的长相，此刻褪去了战场上的煞气，更显得英姿飒爽，顾盼生辉。
　　她本是想去城西新开的兵器铺看看，谁知刚走到最繁华的街市，就被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缠上了。
　　“哟，这不是林将军吗？今日得见真容，真是三生有幸！”一个油头粉面的世家公子摇着折扇凑了上来，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林将军，在下是兵部尚书家的……”另一个也挤了过来。
　　“林将军，可否赏脸……”
　　林程礼性子虽然开朗，但也最烦这些只会溜须拍马的纨绔子弟。她眉头微蹙，正想找个借口脱身，忽然感到背后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街角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车帘半卷，露出林束文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他正静静地看着这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几个缠着林程礼的公子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上林束文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眼睛，顿时吓得一哆嗦。
　　“是……是林大公子……”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林束文在都城的贵公子圈里，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他不入仕途，却无人敢惹。因为得罪过他的人，下场通常都很惨，而且往往查不出任何证据，最后只能归结为“意外”。
　　“滚。”林束文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几个公子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中，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林程礼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发毛。她刚想走过去跟他打个招呼，林束文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回去。”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不容置疑。
　　“哎，束文，我还没去兵器铺呢……”林程礼试图挣扎，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林束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郁。
　　“你就这么喜欢招蜂引蝶？”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压抑着一丝危险的怒气。
　　林程礼一愣，随即有些恼了：“你胡说什么？是他们自己凑上来的，关我什么事？”
　　“是吗？”林束文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将她猛地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让她动弹不得。这姿势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显得格外暧昧，也格外强势。
　　“可我只看到，我的阿礼，对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上，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惩罚性的意味，“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林程礼被他禁锢在怀里，听着他强硬的语气，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占有欲，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
　　“林束文，你放开我！”她瞪着他，声音也冷了下来，“我是夏国的将军，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想见谁就见谁，想去哪就去哪！”
　　“呵……”林束文闻言，不仅没放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夏国的将军？”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威胁，“阿礼，你似乎忘了，你的身份，你的地位，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能把你捧上云端，也能让你跌入尘埃。”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至于你是谁的……”他顿了顿，眼神一暗，“你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不等林程礼反应，他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在周围路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马车，毫不怜惜地将她塞了进去。
　　“回府。”他冷声吩咐车夫，随后也钻进了车厢。
　　马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程礼被他扔在软垫上，刚要起身，就被他欺身压了上来。他的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林束文，你想干什么？”林程礼又惊又怒，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一面。在她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吊儿郎当、总是护着自己的兄长。
　　“干什么？”林束文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欲望，“我在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侵略。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索取，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醋意和怒火。
　　林程礼起初还奋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他的技巧又高超得可怕，很快，她的挣扎就变成了无力的呜咽，身体也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林程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带着一丝屈辱和愤怒，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和……兴奋。
　　林束文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疯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
　　“阿礼，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你是我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我的。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次，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冰冷刺骨：
　　“我不介意打断他们的腿，然后把你锁在房间里，让你这辈子，都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林程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腹黑的男人，为了得到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她，似乎也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想要逃离。
　　她看着他眼中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豁出去的释然和……挑衅。
　　“好啊，慕远书。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把我这只鹰，彻底驯服成你的金丝雀。”
　　林束文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也跟着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的威胁更加令人胆寒，也更加迷人。
　　“如你所愿，我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