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古溯

10、“愛” 未知

　　林府，林程礼的闺房——
　　夜色深沉，烛火摇曳。
　　林程礼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把玩着一支锋利的金簪。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红肿的唇瓣，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白天在马车里的那一幕，像一团火，在她心头烧了一天，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她是浴血沙场的将军。慕远书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强取豪夺的气势，非但没有吓退她，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同样好战的野性。
　　“呵，锁起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一抹冷艳的笑，“那就看看，是你锁得住我，还是我折了你的锁。”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程礼没有回头，从镜子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慕远书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墨发披散，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可林程礼知道，这温润只是假象，下面藏着的，是随时能噬人的猛兽。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看着镜中的她。
　　“还在生气？”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白天那个在马车里强吻她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程礼放下金簪，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拉近。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战场上特有的彪悍。
　　“慕远书，你白天不是很能耐吗？”她仰着头，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带着笑，“怎么，现在又来装好哥哥了？”
　　慕远书任由她揪着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兴味。他喜欢她这副样子，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让他忍不住想要驯服，又舍不得真的折断她的傲骨。
　　“白天是我不对，”他顺着她的力道，几乎贴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几分危险的暗示，“弄疼你了？我帮你揉揉？”
　　说着，他的手就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林程礼冷笑一声，膝盖猛地向上一顶，直击他要害！
　　慕远书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手腕一翻，反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压在了梳妆台上！
　　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程礼，”他低笑，气息喷在她的颈侧，“你的招式都是我教的，用它们来对付我，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林程礼被他压在冰冷的台面上，动弹不得，却依然梗着脖子，眼神挑衅：“有本事你就真打断我的腿，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想着怎么逃出去，怎么……去找别的男人。”
　　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慕远书的雷区。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可怖。他扣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就这么想激怒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说，你真的对白天那些废物动了心？”
　　“是又怎么样？”林程礼不怕死地继续挑衅，笑容灿烂又残忍，“至少他们不会像你这样，像个疯子一样把我关起来！他们只会夸我漂亮，送我礼物，请我喝酒……”
　　“闭嘴！”慕远书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猛地低头，再次吻住了她，这次的吻带着惩罚和暴戾的气息，不像白天那样带着试探，而是充满了不容抗拒的掠夺。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让她彻底记住谁才是她的主人。
　　林程礼起初还奋力挣扎，可渐渐地，她的挣扎变成了迎合。她本就是烈火一样的性子，慕远书的强势和霸道，像是最烈的酒，让她沉醉，让她沉沦。
　　她反客为主，狠狠地咬了回去，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慕远书闷哼一声，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重重地扔在柔软的锦被上，随即欺身而上。
　　帐幔摇晃，烛火摇曳。
　　衣衫一件件被扔出帐外。
　　林程礼的喘息声混合着压抑的呜咽，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鹰，却又在每一次被征服的瞬间，用更尖锐的爪子，在猎人的心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慕远书撑着手臂，看着身下眼神迷离、浑身瘫软的林程礼。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一场激烈战役后的勋章。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额发，眼中的疯狂和怒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还敢说要去找别人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
　　林程礼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却还是强撑着精神，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媚眼如丝，看得慕远书心头一热。
　　“看你表现。”她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知道，这场博弈，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他们是彼此的囚笼，也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慕远书看着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心中一片柔软。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程礼闭上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窗外，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