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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修完无情道就谈恋爱(九) 你你非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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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们吧,放我们走。”
“你身上有降重仙人的气息,你去借他的力量,把禁锢我们的锁链砍断。”
“你快答应,你答应了我们就放你们走,答应啊。”
“我们错了,你告诉降重仙人我们再也不敢了,让他放我们吧,求求你了。”
这些鬼影不停地向宁全灌输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叫他身上有降重仙人的气息,什么叫让他去带话,他跟降重仙人有半毛钱关系吗?
宁全脑壳痛,低头看见他们脚下正是无数道扭曲虬结的深色铁链。
这些鬼被困在这里了。
降重仙人能解救他们。
他只理出这两点,忽然,他听到一道女声:“小郎君,跟上我。”
他循声看去,鬼影幢幢间,兀的出现有一条路,一道纤瘦鬼影站在那,周身透着与其他鬼不一样的亲切感。
女鬼:“他们的话你一句别听,他们都是代罪之人,快从这条路离开这里。”
很熟悉。
我好像认识她。
不对……
是我认识的吗?
宁全看到这道鬼影脚下也有铁链:“你也有罪吗?”
女鬼没有回答他,侧身把路让出来。
宁全把祝聪拉起:“看见那条路没有?带着你的人快走。”
祝聪和还有力气的雁桫带着其余几人,勾肩搭背地要走,没走两步,被鬼影淹没。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
“不答应一个都不能走!”
鬼影在尖叫。
宁全一脚把几个鬼影踹开,可这些蓝色鬼影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靴子上也被扒拉着几双干枯的手。
他眼疾手快揪住雁桫后领,把人扔出包围圈,紧接着像拎鸡仔一样把其余人一个个扔出去,威胁道:“跑,敢回头我最先弄死你们。”
几名负伤少年最后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
宁全瞬间被幽蓝的鬼火淹没,痴人镜里,画面转变为祝聪几人离开的背影。
祝聪几人一路狂奔,冲出伏羲道,抬头就看到高台处的五位主持,大喜过望,可体力最先支撑不住,倒下了。
吴骞最先起身:“等会……他们直接出来了?”
白鸟道,赤岩道的参会者最快也才完成半程,就已经有尽半数失去参赛资格,而最为困难的伏羲道,进入六人,竟有四人活着出来,史无前例。
宋悟青:“优胜者决出,还不快去迎接。”
一个时辰后,白鸟道胜出十二人,赤岩道胜出六人,进入三试。
三试要和一尊散发炽焰的巨型武尊搏斗,又是一场厮杀后,三试优胜者三人,与祝聪,雁桫,江琢玉,安河四人,成为本届华山大会胜者。
樊将和吴骞后半程没怎么说话,尤其是樊将,早已面露厌烦之色,大概这场华山大会,远达不到世人心目中选拔各路英雄豪杰的程度,总而言之,很难看。
祝聪几人认定自己一定会成为仙人门下弟子,沾沾自喜,唯有雁桫回头看向伏羲道出口,到现在依然恍惚,他还记得,宁全把他们扔出来后看向他们的眼神。
“敢回头我最先弄死你们!”
那绝不是一个想弄死他们的眼神。
是不甘。
那个人,又怎么会甘心。
上一个敢单枪匹马走伏羲道的,是他哥。
樊将和崔樽行商讨一二,都认为,今年渡海长老和幻境仙人不会收人,吴骞就更不用说了,他本身眼界甚高,更何况尘缘长老不在没人做主,就不参与选拔一事,在一旁听。
唯一有希望的,是格外重视伏羲道的降重仙人,也行会将四人都收了。
吴骞:“樊师姐不如问问幻境仙人的想法?”
樊将:“这还用问,这帮小朋友哪个有跟随仙人修行的能力?况且年年华山大会,无人进入仙门再正常不过,去年不就通通打回去了?这几年也就一个雁兄。”
吴骞:“闯过伏羲道的四人也不行?”
樊将:“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你爱收你替尘缘长老做主,全部打包了可好?”
吴骞连连摆手,端着一副谦逊道:“罢了罢了,我也是一介小辈。”
恰在此时,一道玄音入耳,雁青和樊将同时一愣。
吉时到。
大会红榜揭开,幻境仙人名下,出现了闯过伏羲道四人名字。
吴骞古怪看向樊将,樊将脑瓜疼,揉着太阳穴。
有弟子惊道:“快看那!”
降重仙人名下,出现了宁全的名字,一时间,沸反盈天,都在对选拔结果报之不满,不难解释,谁能接受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占一个名额呢。
这时,众人中传来两道朗朗笑音:“诸位有何不满?”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两个混在众人之中,毫不起眼的弟子从从容容走到红榜台下,瞬息间,幻化成两位道骨仙风的白衣道人。
正是降重仙人和幻境仙人。
降重仙人含笑:“阿青,代吾进入伏羲道,接你师弟。”
众人心想,宁全难不成还活着?
雁青奉命进入伏羲道,须臾,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走出来。
有人大着胆子上前:“降重仙人,此人不仅没有在规定时限内走出伏羲道,也没有闯过伏羲道内设阵法,为何能成为您名下弟子?”
降重仙人同幻境仙人相视一笑。幻境仙人拂尘一挥,痴人镜就从樊将手上飞至高空,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只见痴人镜里,一一闪过十二道阵法,无一例外,全破了。
大会会场鸦雀无声,樊将和吴骞震惊看向雁青背上的人。
宁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哼了两声,只有雁青能听到。
至此,雁青与宁全,正式跟随降重仙人修行。
雁青一路背着宁全去了降重仙人的揽月瑶台,降重仙人让他带宁全去净池洗洗干净,辰时去一趟瑶台。
净池云雾缭绕,雁青把宁全放在石台上,轻轻推他,推一下喊一下。
“宁公子。”
“宁全。”
“宁唯。”
“你醒醒。”
离辰时也没多少时间了,雁青的守时观念是刻在骨子里的。既然宁全是他名副其实的师弟了,照顾师弟是应该的,可他从没给谁净过身,这对他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雁青记不清上次离这个人这么近是多久前,大概,有个五六年了,士别三日则刮目相看,他确确实实要重新认识这个人了。
五官张开了些,更好看了。
睫毛也很长。
雁青别过脸,像是心中有事,不欲再看。
彩衣女侍看他难得纠结扭捏,没忍住问他要不要帮忙,雁青摆手不要,给男子净身,女子总归是不方便,还是他来吧。
雁青把手放在宁全束腰的带子上,只用了略微一成的力道,束腰带子松松垮垮被他握在手里,眼睛化尺,几乎可以丈量出宁全这盈盈一握的腰身。
还是速战速决吧,越磨蹭越糟糕,雁青不管了,眼睛一闭,动手揭宁全身前的衣服布料,扯开,一片白花花的胸膛展露无遗。
宁全瞬间醒过来,脑袋是懵的,胸膛凉飕飕:“你,你干嘛?”
极端情况下,雁青会展现出超出常人的淡然,比如这时候还保持着扯宁全衣服的姿势:“你……终于醒了。”
宁全眼睛往下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多不雅观,一股热意往上冲,脸颊烧起来:“你你非礼我?”
雁青淡声道:“我没有。”
宁全试图把衣服抢回来,无奈雁青攥的太紧,没用:“你还说没有,你还拉。”
雁青:“师尊让我带你净身,结果你迟迟不醒,就只能……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宁全:“不醒你就下手抽呗,扯我衣服——等等,什么师尊?”
雁青:“降重仙人,如今是你我二人的师尊。”
宁全的反射弧在云端溜了一圈才归位,喜事临门,他脑子里首先窜出一个大写的“哦!”紧接着他跟喝断片一样这想起一点那想起一点,怔怔道:“华山大会……”
“你赢了。”
“我赢了?”
“嗯。”雁青认真看他,“这届华山大会,你是毋庸置疑的优胜者,伏羲道你一人闯过,降重仙人在所有人面前,亲口认可了你。”
宁全双眸慢慢慢慢亮起来。
“你会青史留名,人人视你为标杆。”雁青的语气认真到让人以为在做梦,“从今往后,没有人再说你一句不是。”
宁全俨然不适应身份的转变,显然是在低处待久了,不自信,小声道:“还是会有人说的……”
雁青一字一句的真诚,绝非玩笑:“我替你说回去。”
“你能说什么,你又没学过怎么骂人,再说了我自己也会……”宁全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巴打结似的说话不利索,“反正我自己会骂回去,衣服还我,我要洗浴了,非,非礼勿视。”
雁青生出一种想把这个人搂进怀里的冲动,喉结一动,忍住了,从胸腔闷出一声“嗯”,起身:“要快,师尊在等我们,我在那边等你。”
宁全坐在冰冰的石板上,在雁青转身后,干涩的嘴唇慢半拍吐出一个“好”。
雁青立在垂柳下,宁全从他身后窜出来:“我好了,没晚吧?”
雁青摇摇头:“没有,走吧。”
两人在瑶台见到了降重仙人,降重仙人给了宁全一本修行纪要,里面大多是一些不能违反的条例,跟宗门里的大差不差,宁全看看就过了。
降重仙人想起什么:“你穿红衣,招摇了些,一会儿跟着紫衣仙女去领衣服,选白色,这颜色配你好看。”
宁全的红衣是酒应山选的,当初酒应山让人给他算卦,说他毕竟是在战场捡的,生下来就白事加身,不吉利,故选红衣,穿喜冲丧。
宁全瞥见雁青身上也是白衣剑袖,冠玉束发,跟五年前的不一样,那时候雁青身上是象征着戏粱人墨蓝锦袍。
宁全拱手道:“谢师尊。”
“不谢。”降重仙人笑笑,“对了,你可有傍身武器?我见你在大会用的刀,有点像街边卖刀人随手磨的,成色不好。”
宁全认道:“确实是街边乱选的,好在趁手。”
降重仙人:“那选完衣服就去选法器,挑喜欢的 ,每一样都是上好的武器。”
“是。”
吩咐完宁全,降重仙人将雁青唤到身边,将一些重任交给他,可以看出,雁青很让降重仙人放心,交代完,这位仙人便找渡海长老下棋去了。
宁全一到武器坊就看出来,这里的武器肯定好,毕竟全是那帮修真人供奉的,拿来供奉给仙人的哪敢有一个尘俗凡物,他甚至看到了朱戚那把珍藏的月光宝刀。
他挑了一把顺眼的长剑,走到天光下时仍在恍惚。他满心不甘地离开雾淞山,五年苦楚转瞬即逝,好日子,竟然真的摆在眼前了。
他目光落回佩剑上,思来想去,取名为“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