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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洋枪与意大利炮(六) 心乱如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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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意识黑箱的要求是大脑判断自己处于安全状态,也就是说,如果现实不结束,宁全还会待在这里。
0709贴心地告诉他过去了多长时间,宁全压根睡不着。
之前无意间扫过一眼,一想到他可能正在遭受非人折磨,他就……他就……
宁全在沙发上扭得像蛆,连他心心念念的桥牌都不玩了。
0709:【宿主,已经过去一天了。】
宁全没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
0709:【宿主,已经过去两天了。】
宁全在沙发上恶狠狠磨牙,在心底把闫羌这狗东西骂了不下千遍,可那有什么用呢?他还没种回现实跟闫羌碰一碰。
对,他就是没种,没什么丢人的。
他幽怨道:“如果我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这种事老子刚落地就找辆车创死我。”
0709让他看开一点,这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宁全:“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我的身体被……那啥了你居然让我看开点?”
0709作为虚无体,无法理解人类高贵的廉耻心,代入宁全的视角看待,安慰他至少不会亲自经历那种折磨。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收拾好心情,把袖子撸到手肘,接着搭牌玩。
搭完基底,聚精会神地固定住一张牌,将另一张牌慢慢慢慢与其形成三角形,呼吸放到最轻,生怕多呼一口气牌就倒了。
两张牌轻轻一碰,稳当。
宁全颇有成就感地挑眉,身体顿觉有什么东西在抽离——
醒了。
在打扫屋子的家仆被突然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的动静吓一大跳,帕子掉地上:“您,您这是怎么了?”
宁全欲哭无泪,只感觉自己被大卡车反复碾过,五脏六腑通通错位,没有一根手指头是舒服的。
闫羌事后给他清理过,不至于让他那么糟糕,还算良心未泯。
这不妨碍他快痛死了!
宁全在被子底下无声哀嚎,早饭也不肯吃。
家仆怕他出什么事,同闫羌禀报,闫羌沉吟片刻,摆弄沙盘模拟,开口便是别管他,不吃到时候强喂,死不了。
家仆惴惴不安,心想心上人哪能这么养。
宁全为这事绝食两天,谁来都不管用,连口水都没进。
若是和闫兮儿见面倒还好说,可他死死关门以不舒服为由不与闫兮儿相见。
这让闫羌晓得了,本要去给一个弟兄接风,立即掉车杀回家里,推了推门,确实锁了,他没耐心像其他人那样拿宁全当宝宝哄,大手一挥,让人把门拆了。
许久未见阳光的屋子顿时敞亮起来。
闫羌亲自端粥进去,不出意外被打翻了。
耐心耗尽,闫羌掐着宁全的脸问:“你在搞什么?”
宁全咬牙吐出三个字:“□□犯。”
闫羌淡入鬓发的眉尾几不可察地扬起,这位面对无数尸首也能面不改色的司令官头一次控制不好表情,仿佛宁全说了什么足以让他勃然大怒的话。
他冷冷道:“你觉得你是被强迫的?”
即使宁全没有这段记忆,但身体记得,不晓得将近三日的融合到底改变了什么,闫羌灼热的吐息让他不可遏制地发抖,还有隐晦的发热。
宁全扯出讽刺的笑:“难道还是求着你干?我还没这么下作。”
闫羌温热干燥的手游弋到他眼角,太过突然,虚弱的身体经不住折腾,宁全呼吸一乱,唇齿间泄出一点声音。
卧槽?他自己都吓一跳。
闫羌冷笑一声,嘴唇贴到他耳畔:“你自己听,你有多喜欢我。”
“好了,我一会让人再做一份,珍惜我同你好声好气讲话的机会。”
闫羌没打算刁难他,因为宁全这眼神像是真动了杀心,他不理解宁全为什么一副受尽屈辱的样子,分明他们一直都是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你情我愿。
可闫羌还是不爽宁全皱起的眉头。
走前,还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这死流氓。
绝食这招他用来试探闫羌,很显然,这人相当倨傲。
宁全当然不会再去激怒闫羌,当务之急是把身子养好,他这金贵命难养得很,天一凉下来,在院子吹会儿风,鼻尖就红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酒是不敢乱喝了,他让跟班给他找了点话本和小说,点着烛灯,在灯火摇曳里歪着脑袋看。
没看一会困意上来,宁全打了个哈欠,像上学时那样枕着书本,眼镜也没摘就睡着了,金边眼镜堪堪挂在脸上,睡得可香。
朦胧间,有人替他把眼镜去了,然后把他抱起来。
身体悬空瞬间宁全立马清醒,瞪大双眼。
抱着一个成年男子丝毫不影响闫二稳如磐石的下盘,走向红帘如丝的床榻。
宁全几乎是应激地在闫羌手里挣扎。
在闫羌看来,这人只是在到处乱蹭。
他微怒:“别撩火,赶一天路就为了回来见你,睡觉,我不动你。”
宁全就这么被迫和闫羌躺进同一个被窝里,除了热,还是热,半夜往外边溜,还会被一把撸回来。
宁全想,这日子他过够了。
没几日,周诩来了,手提一个色泽古拙的红木箱。
见到宁全,她略一惊讶:“原来你真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一点消息都没有。”
宁全:“我倒宁愿我失踪了,罢了,你找闫羌的话他不在,他深更半夜回来。”
周诩:“我不找他,我找他姐姐,闫兮儿在吗?”
闫兮儿前几日摔下楼梯手骨折了,医者最伤不得手,为防落下病根,去襄阳找她师傅去了,顺便多学点东西,精湛学问。
宁全:“不巧了,都不在,几天内回不来。”
周诩:“如此,你日日闲坐在这宅院里,恐怕无聊的很,想去赛马吗?”
宁全:“你家不会有个赛马场吧?”
周诩笑:“走吧,我带你,闫羌不会有什么意见。”
旁人带他出门没意见,他自己用双脚跨出这门槛闫羌就意见大得很。
闫羌这人绝对跟他犯冲,光是想到那张倒欠八百万的冷脸,邪火就从胸膛底蹭蹭往上冒。
他衣服一换,跟周诩赛马去了。
宁全学东西很快,在专业驯马师的指导下,掌握窍门,打马在草场跑了几圈,风将鸦黑的发吹到后边,露出干净优越的额头。
体态好的人骑马也很是好看,这项运动天然修饰一个人最意气风发的模样,远远看去,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手拿相机的人情不自禁拍了一张,被正主抓个正着。
宁全打马过来。
那人匆匆解释:“对不起,我只拍了一张,如果让你不舒服的可以删掉。”
宁全从马上跳下来:“我能看看吗?”
这人给他展示,他勾唇:“挺好看的,能多洗一张给我吗?费用我出。”
这人衣着考究,而且,这里是私人马场,能进来的定不是普通人。
这人亲和地同他握手:“没问题,其实我很少拍照,工作占据了我的绝大部分时间,今天受周小姐邀请才抽出空。”
宁全若有所思,微笑:“你的工作很忙吗?”
“是的,比如我的假期到下周就正式结束,还能潇洒几天。”
宁全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人不像其他人一样惊讶,说明见过不少世面,保持谦和有礼的说话方式,不卑不亢:“宁先生,我叫于达乐,是个翻译家。”
翻译?
“冒昧问一句,主攻什么语言?”
“英语。”
“英语?”宁全笑,“我也略懂一二。”
打马回来的周诩瞧见已经去喝茶聊天的二人,抬手调了下护目镜,挡住勾起的红唇。
于达乐欣赏才子,更何况是在同一领域,有共同语言不说,宁全的口语发音正宗得跟在国外生活过十来年一样。
正好宁全在装模做样诓人这方面颇有心得,于达乐当即流露相见恨晚的遗憾,邀请宁全去看两天后的歌舞剧。
宁全应下了。
他这人藏不住事,也没打算藏。
闫羌见他眉梢挂笑,问吧,诶,某人不答,就在镜子前挑衣服,还臭美地用无名指拨拨头发,看自己是不是又好看了。
要知道,他们上过床,有过肌肤之亲,日日睡一个被窝里,宁全这像什么,像正大光明要去找快活的。
闫羌要是能忍,算白活了。
从那天后他们就没过火,钻一个热乎乎的被窝,不是没擦枪走火的时刻,而是闫羌记着宁全是怎么咬牙骂他的,是用什么样的眼神谴责他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倨傲惯了,受不了宁全这种冷待遇。
手往宁全腰窝上一搭,宁全把他手拿开。
闫羌一副“是你先不顺着我可别怪我不义”的姿态,霸道得很,把宁全紧紧搂住。
宁全一脸牙疼,像在看一个智商不高的狗:“事儿逼不?我穿衣服你也要管?”
闫羌总算找机会在白天抱到他,面不改色,心乱如麻:“要去见谁?”
宁全瞧着他,没忍住轻佻道:“见想见的人。”
闫羌抱他到案上,两手形成牢笼,将宁全桎梏在怀:“男的女的?”
“你搞不搞笑?别总一副我这辈子就离不开你的样。”宁全拍拍他脸,“我要见的人多了,你排不上号。”
闫羌:“几点出门?”
宁全:“两点人来接——你干嘛?”
他没忍住抽气,因为闫羌突然把他往床榻扔,宁全第一反应是踢他下盘,这种三脚猫功夫,闫羌不需太用力,反手抓他脚踝,在他柔软的腿肚上摸了一把。
白皙的脖子被一连啃了四五个印,下此毒手的狗东西心满意足地在他耳垂落了个吻,走了。
宁全懵了片刻,把方才的动静想象成被发情期的狗啃了,这才好受点。
他一个鲤鱼打挺,去照镜子,边骂边翻箱倒柜找件高领,直到看不到脖子多余一点皮肉,才把这门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