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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井(八) 击溃独立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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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时处处紧张,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节奏。
沈全他们天不亮出发,原本六七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只走了不到四小时。
在靠近支河的地方,将军差人建造了防护城墙,听说总耗时差不多六个月,应是早早就有了雏形。
沿着城墙再看,离城墙几米的距离处,也挖了深渠,引那支河水而入。
条件有限,城墙虽看起来并非坚不可破,但也颇具形制,能阻敌了。
“你看,”朱仝拍了拍身边的沈全,“这竟还有些马。”
不远处就是个马厩,十几匹马被圈养在这里。
“咱们这儿不是穷的叮当响吗?”沈全很是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马?”
周叔不吭声。
沈全看向周叔,周叔只有在心虚的时候异常沉默,“周叔,这马,你弄来的?”
周叔依旧沉默。
“你不会是回了趟家那边吧?”
“不是我,”周叔说了话,“是你李二叔,他回去了几趟,刷了点马过来。”
“你不是说NPC尽量不做影响结果的事情吗?”
周叔很小声,“又不是我去弄的,而且那李二,我觉得他也是个游戏玩家。再说了,那独立派那些人,就是骑马来的,不然这些原住民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赶到这儿。”
沈全声音更低了些,“好好好,你总能有说法。”
沈全几个人虽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大量劳动,身体更强健了些。
但和这原住民之类的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身体评级的时候被分到了弱鸡队,平时给兄弟们送送食物,跑跑腿。
独立派来的也不算慢,他们一个召集了四五百人,就在支河对面二十几公里处扎了营,但迟迟未有动作。
某日,将军带着刚组成不久的骑兵和一小批步兵团队,夜里悄悄渡了河。
步兵留在支河对面,守在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将军带着骑兵也慢慢摸到独立派的营帐去,想要再烧一次独立派的军粮。
独立派吃过一次粮食被烧的亏,这次更是严防死守,不肯放松一分。
将军的骑兵刚到独立派的粮仓时,就被发现了,这将军也算个人物丝毫没慌,反而挑衅独立派,还说些难听的话。
独立派气不过,派出了一百多人追击,大多数人骑着马,气势颇为浩大。
行至支河附近时,早有步兵在那里等候,绊马索,地刺之类的东西对着独立派一阵招呼,最后这些独立派,也只逃回去一二十人。
将军大捷而归,带回了许多战利品,包括那些独立派人身上的武器装备,还有,几十匹马。
所有人又休整了几日。
将军找到了沈全他们这支小队,说有个任务非他们不可。
支河-峰山入水口,独立派迟早会去那里,若是水流可截断,回流至支河,那□□的危机,可以稍缓,独立派更可以借机,沿着那条长渠,渐渐包围这些原住民。
沈全他们刚到支河-峰山入水口时,夜里并不敢睡,后来每天有三四个人轮流值守,大家才渐渐心安。
王将军记得沈全,当时和甲派谈和时,沈全出了份力。
这次,王将军便命沈全领着这支小队。
沈全这些日子,喊着大家一起,积攒了些大石块,砍树切条削尖,多做了些准备。
某天夜里,先是马金币叫了两声,紧接着是两边的陷阱起了作用,沈全知道,是独立派那边,来人了。
沈全当即吹响口哨,四面火光亮起,没一会儿,就将闯入者围在了中间。
闯入者被发现后,就向不同方向奔走,沈全这边,先是收紧了之前放下的两张大网,后又来拉起了树木之间的几根长绳。
朱仝和现在这副身体磨合了好几个月,此时也能拉弓搭建,箭头浸足火油,箭箭不落空。
独立派派出的人数不多,沈全等人尚能应对,但还有一小波人看情形不对,掉头折返,等到支河口时,早已找不到来时的小船。
高处的马迷一笑,带着一些原住民推落大石块,好巧不巧正中这一小波人,这波人落入了支河中。
想来,沿着这支河顺流而下,这一小波人,定能飘到家中。
初次取得了胜利,沈全几人更不敢松懈,在此地守了月余,期间又抗住了独立派的几波偷袭,马迷都笑着说自己快成个将军了。
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就怕一个不设防,自己的小命儿都要赔进去。
这小队一共二三十个人,日日相处下来,都对其他人满满的信任,倒也真有个患难与共的架势来。
若是换作平时,沈全看着年轻的朱仝,少不得是要笑他一番的,但到了这桃花源后,日日两眼一睁就是干,自是没那番心思了。
朱仝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休息的时间比常人多,此时沈全看着朱仝倚在自己腿上,睫毛忽闪忽闪的,手没忍住,上前碰了睫毛两下。
朱仝觉得痒,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些迷茫,“怎么了?敌军又来了?”
“没什么,”沈全看着朱仝迷迷糊糊的样子,“接着睡吧。”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王将军派人来的那天,他召集全员回大本营,说独立派已经投降了。
沈全等人苦苦抗争的这段时日,将军这边更是没闲着。
独立派一边派人试图截断水流,一边苦于自己的粮食撑不了太久,故此想着定要速战速决。便将剩下的全部人马,在支河边上,一字排开。
两边对峙了几天,将军白天会派骑兵假意迎战,先入独立派薄弱地带,不待其增援时,便闪电回撤。
到了夜晚时,将军再令其他人假意偷袭,不必造成独立派的损伤,只鸡飞狗跳就了。
独立派有一批人马实在是受不了,直抵将军建造的城墙前,深渠之外,齐声破口大骂。
无非都是些孙子你敢不敢出来让你爷爷见见之类的,后来更是捡着难听的骂,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将军最开始闭门不出,等这批人口渴,骂累了,将军命骑兵全部出动,在深渠上搭了木板,直接擒了刚才还破口大骂的这些人。
等到独立派的人看到同伴们迟迟不归,队伍里有些紧张,更有些已经慌了神。
将军只留少数人留守城墙,剩余的人便随他渡了支河,直接冲杀到独立派中间的队伍了。
将军年少勇猛,个头还大,身边带着的,也都是原住民里一顶一的壮汉,勇猛异常,直直的在独立派队伍中央,杀出一条路来。
不多时,将军直入独立派指挥大营,抓了为首的几人祭了旗,一时间,独立派全员陷入了恐慌中,全阵溃败,独立派四散而逃。
沈全等人再回来时,距击溃独立派,已经过了两三天了。
将军对沈全周叔等,以及所有的原住民表达了感谢,这时,上下一心的程度,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独立派自此后,本本分分,安心经营,一小部分人可能是害怕原住民清算之前占地的恩怨,从哪里来,逃回了哪去。
将军收编了愿意跟随他的独立派人,并安排他们和原住民一起,重整土地,重建家园。
支河对岸,之前独立派的房屋等,大多没有损毁,将军命人接了树下地洞里藏着的老幼,安居在这平原之上。
将军奖罚分明,还创造出了一套有力的规范体系,若放在现实世界来看,可以被叫做律法,只不过这里的还不没有那么成熟。
马迷好久没见到聪聪和明明,再见到他们时,聪聪和明明已经有些认不得马迷了,只跟着周叔,身边还有个很是慈祥的老爷爷。
马迷伤心了好一阵,后来也不纠结了,只是变着法儿的有点好吃的好玩的,都给聪聪和明明送去,白天还会教他们读书,写字。
巴特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帮助原住民们建设家园,一有时间,也会去陪着聪聪和明明。
这次倒不是出于游戏的设定或者人物了,马迷只是想聪聪和明明能够每天快快乐乐的,能有所学,能明白道理,能感受这世间美好。
日子安稳了几天,但终究还是有些隐患。
费大将军差人送了封信,信不长,内容也比较简单。
大意就是王将军已经打败了这独立派,占了独立派的土地,他费大将军苦苦牵制着这甲派,不管怎么说,这土地也应有他费大将军的一份。
“他,他他妈都干什么了?还好意思说这些话,那甲派他怎么牵制了,他牵制了个屁。”
马迷刚听说时,气的摔了手里的铲子。
原住民们也都这样想,大家劳心费力才有的胜利果实,他费大将军多大脸来要一半。
将军回了信,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纸,从形式谈到感情,从感情谈到地势,言辞恳切极了,但总结起来还是那两个字,不行。
“这将军还有些文采。”马迷脑袋凑过来。
沈全一把推开马迷,“干你的活去,聪聪和明明又喂马金币吃鸡蛋黄了。”
马迷赶紧看去,哈士奇马金币不长一点记性,又被鸡蛋黄噎得翻了白眼儿。
费大将军来来回回将信看了三遍,气的晚上没睡着,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方面恨自己写不出这么多文采飞扬的假话,一方面又捶床,“他凭什么不给,是不知道我费大将军的实力吗?”
费大将军就这么熬的眼底青黑,第二天一大早,找来了心腹,“你去和甲派那边来的那个人说,他们说的,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