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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益(九) 又是一个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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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到如今,却也坦诚。
“是,那竹子确实是我爷爷雕刻的,我用了他之前一个很满意的作品,去掉了些,又加了些修饰。
毕竟我还是不及爷爷当年,雕不出那么好的东西,但我想一定要赢,就用了些方法。”
“那金龙呢?”
张白瞥了张青一眼,“那是张青以前的习作罢了,我爷爷那时候还有些心力,就和他一起刻了刻。这次比赛张青为哄他那小女朋友,耽误些时间,后来就把这<二龙戏珠>搬出来交差了。”
张白定了定神,“我也有一枚金片,但是现在它不见了。我希望在场的人里,不论是谁拿去了,这件事情之后,请再麻烦归还于我。”
“我和张青会退出这场比赛,后续我不会再参加任何雕刻大赛,但请再给张青一个机会,他的天赋远高于我。
这一切因我而起,再向各位致歉,希望张家和各位后续还有合作的机会。”
张白说完之后,鞠了一躬,就拉着张青,走向了门口。
沈全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蒋老的那枚金片,和沈全手中的,这枚属于张白的金片,光芒好像在交相辉映。
沈全心念一动,众人又回到了那个场景,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着那两幅黄金屏风。
讨论的内容不是这精美的屏风怎么会没了部分,不是惋惜,而多是些赞美之词,来自不知情的普通参观者。
这屏风是完整的,在展示的所有展品都是完整的。
被安保人员摁住的那个黑色衣服确确实实偷了那只金鸭子,已经被扭送警察局了,他的同伙也在路上被截停,直接送往警察局。
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除了参与了整个过程的这些人,他们不这样认为。
朱仝走到张白旁边,将金片递还给他。
沈全跟在朱仝身后。
张白笑笑,揶揄着说,“朱先生,不问自取可为偷啊。”
“我的过错。”朱仝也笑着承认了。
“是我,也没那么光明磊落。”张白轻轻说着,却没在笑着。
“朱先生,那没金片起了些作用吧,它本来是可以帮我遮掩过去的,也可以让大家只为我的作品惊叹。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我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场景,是你在给我颁奖,那场景真的很真实。
但我拿到奖杯的时候,说获奖感言的时候,回顾了一下我这前二十几年。
我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个,或者说,不全是这个。
我或许注定无法在雕刻技艺上做到顶尖了,但我也许可以让张家站在顶峰。
你会祝福我的吧。”
张白真如他所说的,和弟弟张青中途退出了比赛评选。
之前那个叶子掉了大半的树具体忘了是谁的参赛作品,但也听说参赛者退出了。
蒋如铭的那个<春江水暖鸭先知>得了金奖,也算不得捡了个漏儿,毕竟蒋家还是有些真东西的。
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蒋老热情难却,非要再留朱仝两天,沈全和朱平在周边逛了逛,也玩了个尽兴。
回程路上,朱仝开车,沈全坐在副驾上。
朱平坐在后排,旁边放着的,是蒋老要他们带着的当地土产。
朱平的头向前伸,探到两人中间。
“哥,我还是不太明白,我好像参加了两次颁奖典礼,其中有一次是那个张白拿了金奖,那场好吃的食物特别多~”
“是,但那不是现实情况。”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张白那枚金片起了作用吗?”
“现在想来,应该是蒋老的那枚和张白那枚互相起了作用,你还记得有人问他那扇屏风可惜的事情吧,蒋老表示了赞同。”
朱平点点头,说记得。
朱仝接着说,“两枚金片可能就依照了蒋老的意愿和张白的想法,虚设了那个领奖台。
换句话说,应该是两枚金片的拥有者,在那个瞬间,都觉得<花中四君子>可以是金奖。”
“那为什么那副金刻<清明上河图>确确实实少了一半,以至于张老至今都没原谅蒋老,但这次展会上原本消失的那些,又都回来了。”
“金片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那枚金片<益>在之前被用过一次,力量有所减弱。而那枚金片<损>,张白的意愿就是获奖,要获奖的作品是要完整的,所以,应该也有些<损>的力量在。”
“哦......”,朱仝弄清楚了,“全哥,你,能不能也帮我卜一卦啊,这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沈全回头,笑着看朱平,“不好意思,现在的方法变了,只有在本店中奖,且是第某某位的,才有机会。
欢迎来本店消费。”
朱平哼了一声。
车子又行驶出好一段,远远的可以看到前面一个又大又气派的建筑。
朱平有些好奇,掏出手机来查看,发现是一个规模比较大的服务区。
“哥,前面服务区请帮我停一下车,我要上个厕所,再买点零食。”朱平在手机上戳了戳,看看这个服务区里面都有哪些店铺,有几间倒是蛮吸引人的。
不一会儿,服务区到了。
“哥,前面有家店的牛肉饼看起来很不错,要买几份吗?”
朱平下了车,已经走出一段,看见了前面的牛肉饼店排着队,回头朝朱仝喊了一句。
“嗯,多买几份,给周叔他们带一点。”
等朱平的功夫,沈全和朱仝两人从车里出来透透气。
沈全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看人还是望天,总觉得带着些别扭。
“那蒋如钦?”沈全问朱仝,率先先打破了沉默。
“他虽然有偷金片的意图,但金片没有实质性的丢失,那个人看情况不好,并没有朝蒋老那边动手。但后续,还是要看警察怎么处理了,应该是家务事吧。”
沈全点了点头。
“沈爷爷之前,遇到过几次金片?”朱仝问。
“爷爷近二十年,说他只遇过一次,具体的情况我也太知道。”
沈全也觉得自己遇到的事情太密集了。
朱仝皱了皱眉,“算上这次的<损>和<益>,已经是三次,四枚金片了。”
沈全一阵沉默。
“回去我们再仔细看看沈爷爷留下来的那本笔记和记录吧。”
“嗯。”
“对了,你的嗓子是不是好了,不像之前那样沙哑了。”朱仝又想起沈全嗓子的事儿。
“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小金猪~回去再让周叔帮忙炖个梨汤,你喝了会更舒服些。”
沈全一阵无话。
到家已是晚上六七点了。
他们还在路上时,周叔和他们问了几点到家后,就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晚饭吃羊肉火锅。
羊肉周叔已经炖了一小天儿,此时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周围是各种配菜。
沈全他们进门时,羊肉汤又滚了一次,正是好时候。
“快,洗手吃饭了。”周叔招呼着几个人。
朱平最麻利,洗了手坐在桌子旁,猛夹了一筷子羊肉,“周叔,我都想死你了,还有你做的饭~”
朱平很喜欢和周叔分享,一古脑儿的和周叔说了这参赛作品多精美,那蒋家多气派,说了很久很久。
周叔就笑着,看着,然后手不停的朝三人碗里夹菜。
沈全也笑着,直到热气氤氲了桌旁的窗户。
又是一个充满着羊肉汤香味的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