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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益(四) 蒋老连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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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猪还是装死。
“从前有个小朋友,他五岁那年,抢了阿花的食物......”
小金猪赶紧呀了一声,打断朱仝在说的话,眨巴眨巴眼睛,“仝哥,可是你现在看起来是张白。”
“我一觉醒来,就这个样子了。我刚才简单转了一圈,其他人都还在睡,不知道会不会也像我这样。”
沈全五岁的时候,家里养了只小狗叫阿花。
阿花吃饭很香,不止吃饭香,吃什么都香。
沈全就觉得爷爷偏心阿花,每天趁着爷爷不注意,去偷偷吃阿花的食物。
半个月下来,阿花怂的狠,饿得嗷嗷叫,沈全吃胖了两三圈。
小沈全胖的鼓鼓的,直到后来有一次被爷爷发现......
“那我们......”沈全看了看现在的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去看看又是谁在我们的身体里。”朱仝说。
朱仝在站台旁边找了条红绳,让沈全抓着,又有点不放心,就在小金猪肚子上缠了一圈。
“你抓好,不要掉下去。”
等沈全抓稳了之后就将红绳戴在了脖子上。
这个小金猪小核桃那般大,挂在脖子上也不显奇怪,沈全也可以看到周围的环境。
就是时不时的会碰到张白的身体,沈全别扭极了,还好这张白衣服里面又有个贴身背心。
一人一猪走过连廊,就回到了昨晚他们住的那个房间。
朱仝推开房门远远一看,两张床上的沈全和朱仝,都呼吸平稳,正睡得香甜,朱仝迈开腿,刚要走进去,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拦住。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朱仝收回刚要迈进去的左脚,回头一看,是张青。
张青看到他,迟疑了一会,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哥,大早上你来朱先生他们房间做什么?”
朱仝努力回忆着张白和他刚见面的样子,开始微笑,“我来邀请朱先生一起去吃早餐,再和朱先生请教下关于雕刻这方面......但朱先生他们还没醒......”
“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朱仝问张青,这个房间挺偏的。
“我,我有点迷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来了。”张青声音有些虚。
“啊......朱先生还睡得挺沉,那我先去吃早饭了。”朱仝又扬起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张白一样。
微笑,记得微笑。
“那......哥你先去吧,我想起来我还没刷牙,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张青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青是不是有点怕张白。”沈全牢牢抓住红绳,有点疑惑。
走起路来的时候这红绳有点荡来荡去的,沈全要费些力气,另一只手还要抓着衣领才能抓稳,沈全找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卡在背心领子上安稳些。
“听说,他们两个很和睦的,一直互相扶持,才让张家的产业规模变大。”朱仝也觉得刚才的张青不像是迷路的样子,倒更像是直奔这个房间的。
“那就奇怪了,他刚才有点慌张。”
“绳子有点长,你是不是不好抓。”朱仝没再关注张青,低头问沈全。
然后他把绳子解了下来,在中间打了个结,又重新戴上,这样小金猪就刚好可以在锁骨的位置,走起路来也不会晃动幅度太大。
这样一来,沈全便卡不到背心领子了,虽然忙之前晃荡的那么严重了,但也没什么支点,但这样一来,视野更好了,沈全只能更努力的抓着衣领。
张青虽然走了,但屋子里的朱仝和沈全看样子还睡得很沉,其他房间也陆陆续续传出了声响,别人不一定像张青一样好糊弄,不能在这停留太久。
朱仝进门,靠近床边,摘下床上躺着的人脖子上的小金猪龙一,和沈全挂在一起,嘱咐龙一扶着点沈全,他没有当吊坠的经验。
龙一也和沈全说,没事我拉着你,你就跟着我晃就行了,就像荡秋千一样。
沈全一阵沉默,脑浆子差点晃出来那种?
朱仝整理了下脖子上的两个金猪吊坠,让沈全趴在龙一背上,大金猪背着小金猪的姿势,然后便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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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走过池塘上的石头小路,几条胖胖的锦鲤在游动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光。
小路走到尽头,再向右转,几步路就到了蒋家的餐厅。
依照蒋老师习惯,平时早饭都是送到蒋老的卧室去,但今天好多客人,蒋老已经稳稳的坐在主位上了。
还是那张圆桌,已经坐了两三个人。
一旁的阿姨知道客人们的起床时间不定,汤粥一直温着,见朱仝进来,便给朱仝盛出一小碗海参小米粥,搭配着些精致的糕团。
蒋老胃口很好,一连喝了三盅竹荪鸡汤,还让阿姨再帮他准备一份糕团。
“老先生今天胃口还不错,真替您感到高兴,但糕团实在是不利于消化,怕您一会再胃疼。”阿姨担心蒋老的身体,出言提醒了两句。
放在平时,就是一碗汤蒋老也是难喝下去的。
蒋老想了想,嘴里说着算了,表情却带着些遗憾。
蒋如钦和蒋如铭因是自家人,依照蒋家的待客之道,早早的就陪着爷爷在餐厅里等着了。
蒋如钦一向不爱说话,此时也沉默着,蒋如铭却有些反常,也没有一点言语,两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能是少爷们不爱早起。
“就......就这个竹荪汤一看就很美味,冯姨快帮我来一碗。”张青换好了衣服,也来到餐厅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蒋老打了招呼,“蒋,蒋爷爷早上好!”
然后看了眼旁边的朱仝,“哥,早上好。”
“弟弟,早上好。”朱仝笑意盈盈的看着张青,兄慈弟孝,堪称典范。
蒋家两位少爷表情不苦大仇深了,倒像是要便秘。
一个一直在默默吃饭的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沈全一直在看着,他自小回忆了下,这个好像就是那个姓李的雕刻师,存在感一向不高。
昨天很健谈那个黑胖子过了好一会才过来,很有礼貌的和大家打了招呼,说魏庭不大舒服,就不来吃饭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了,只有咀嚼食物的微小声音。
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阵,终于有人说话了。
“爷爷。”有人喊了一声。
“嗯?”蒋老抬起头,看向蒋如钦。
“今天在场的都是咱们黄金雕刻行业的翘楚,您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加强交流,不断学习,取长补短,为黄金雕塑行业的未来......”
沈全觉得这蒋如钦很是奇怪,这些人现在的处境,还想着关心行业未来?
蒋老咳嗽了两声,“嗯......”蒋老点头赞同,但好像也没搞清他究竟要说什么。
蒋如钦却像背课文似的,“时值行业盛会,我们蒋家当然也愿意出一份力,您看是否可以向各位客人展示下蒋家历代雕刻师的作品,共同学习。”
啊?蒋老看着蒋如钦,眼里出现了些不符合身份的迷茫,但他一转头,只看到了他对行业未来的无限期盼,最后蒋老咽了咽唾沫,十分不情愿的说了声,“好,我正有这个意思。”
“那,阿钦啊,这件事就你来安排吧,十点带着客人们,一起去参观下我们蒋家的传家金器,爷爷先回房间等你们好消息。”
“还有阿继那孩子,怎么还没起,你和阿铭一起去叫一下,成什么样子?”蒋老关心每个后辈。
蒋老叮嘱完蒋如钦,看向了朱仝,“张白啊,蒋爷爷好久没见你了,你来扶着蒋爷爷,说说最近老张怎么样啊。”
朱仝不太懂蒋老的意思,这蒋张两家,关系难道不如外界传闻那样?就努力配合着,“好的,蒋爷爷,我爷爷他也总念叨您呢。”
两人就像看不见旁边站着的张青似的,一起出了门。
“哥!”走出了一段路,四下无人,这蒋老,又左右张望了两下,对着朱仝喊了声。
给朱仝喊的先是一愣,然后不确定的问,“张青?”
“我是朱平啊哥,你刚才低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的金猪吊坠了,那不是龙一是谁。”
朱仝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人是朱平,看来果真不只有他到了别人的身体里。
“你也是一醒来就这样了?”朱仝想问仔细一点,判断他们变成别人的原因,但朱平说了半天,没什么有用的。
“对,我一睁开眼,就发现不是昨天我睡觉的那个屋子,我还正想着是怎么回事,结果我一照镜子,没吓死我。然后就一帮人听到我这屋有声音,来问我要用早饭吗?
这可真是难为我了,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装住了......”
“你怕是已经露馅了。”
“怎么会?”
“蒋如钦要弄那个交流会,还说要把蒋家历来的雕刻作品都展示出来,供大家交流,怕是已经察觉出你不太对,借着这次机会试一试你。”
“哥,那怎么办?那个蒋如钦会不会,芯子里装的也是别人?”
“不太像,他看起来对蒋家挺了解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也要做些准备。”
“对了,哥,您变成了张白,那全哥呢,他在哪?”朱平问。
朱仝指了指脖子上的吊坠,“呐,这里。”
“哪里?”,朱平很疑惑。
“我在这。”沈全的声音闷闷的,凭什么大家都是人,就他变成只猪。
“啊?全哥,你怎么这个样子了哈哈哈哈哈。”
朱平笑了一阵,才想起了正事,神色变得正经了些,“对了哥,我无意中在蒋老头房间里发现了个东西,你和全哥随我一起去看一下吧。”
朱平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难道如此神色,有可能是神态出现在蒋老脸上又平添了几分严肃。再加上除了蒋老房间也确实没地儿可去,就让朱平带路,一起过去,路上遇见人时还极为商业的互夸两句。
几步路也差点走出个满头大汗。